第150章 我關麟,就是可以為所欲為!(1/2)
——糜芳心態崩了呀!
他天天累死累活,又是顧及家族的生意,又是操持著江陵太守的職責,他一個人分飾兩角,一個人就演出「官商勾結」的好戲。
可哪怕如此。
他糜家都沒有四十五萬金,他心態已經崩了呀!
當然,糜芳並不知道關麟是那批「軍火」的幕後黑手,更不知道,長沙郡一貨兩賣,關麟賺的何止是盆滿缽滿。
「賢…賢侄你…你…你什麼時候有四十五萬金了?伱…你…你不是唬我吧?」
糜芳倒希望關麟是唬他的。
但事實上,關麟真有。
長沙那邊,史火龍與游坦之就賺到了四十五萬金,消息都傳回來了。
為了運這些金子,出動了丐幫兩百多名弟子,連帶著還有長沙郡派出了三百多官兵,劉磐親自護送。
劉磐是接到關羽死命令的。
這四十五萬金子,分文不取,甚至…關山石洞內「繳獲」的那批軍械也悉數送往江陵,直接交付賊曹掾吏關麟,別人誰都不許動。
「咳咳…」關麟輕咳一聲,朗聲道:「整個江陵城誰不知道,我荊州九牧王關麟從不說謊,我說有四十五萬金,那隻多不少,子方叔若是不信我就沒辦法了。」
關麟一攤手。
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現在是老爹關羽這邊急著築城,整個荊州,有這財力的,能拿出這筆錢的,唯獨他關麟一個。
這城,老爹要麼不築,要築,關麟就必須是「甲方爸爸」!
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哪怕是真兒子,一樣能做假(甲)爸爸!
「那賢侄你…」糜芳瞅著關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他狐疑的望著關麟,緩緩張口:「你…你就這麼心甘情願的拿錢築城?」
完全是一副警惕的語氣。
這話脫口,關麟就不樂意了。
「砰」的一聲,他一拍桌案,「子方叔難道不覺得,我關麟是一個高尚的人麼?」
關麟一本正經的道:「築城是為了抵禦東吳,是為父分憂,是為了我大伯父那興漢之大業,區區四十五萬金算什麼?就是讓我關麟拋頭顱、灑熱血,我也在所不惜!」
關麟還想說話。
一旁跪坐著的張星彩拉了拉他的袖子。
眼神複雜的望向他,像是在說。
——『差不多得了!』
——『就你還為父分憂呢?保不齊你不在,二伯他因為心情好,還能多活幾年。』
糜芳也是一臉的驚訝。
他心裡嘀咕著。
——『這小子一肚子壞水,肯定在琢磨著什麼,跟他說話,不能玩陰的,容易陰溝裡翻船,必須徹底攤明了說!』
呵呵…
當即,糜芳笑著道:「賢侄就別賣關子了,你就說,你的條件是什麼?」
糜芳已經學聰明了。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
關麟收了收肩上的披風,朗聲道:「我要地,江陵城、長沙城的新城建好了,我要其中七成的地,這七成的地中,所有的宅子、商鋪、生意…哪怕是一棵樹、一根草,全都歸我關麟。」
這個…
糜芳眼珠子轉了轉,反問道:
「就…就這些?」
糜芳並不是覺得這個條件簡單,而是覺得…如果是關麟這小子的話,應該不至於就這麼簡單。
果然,關麟不忘補充道。「我要的就這些,不過這事兒空口無憑,況且…我也信不過我爹,必須簽訂契約,蓋上子方叔江陵太守的印綬,蓋上我爹襄陽太守、漢壽亭侯、蕩寇將軍的三枚印綬,少一枚都不行!」
「然後還得張貼告示,讓整個荊州所有百姓看到,並且抄錄三份,分別快馬送至我大伯,諸葛軍師,還有我三叔那兒,讓他們也做個見證!」
關麟琢磨著…
考慮到老爹今早還臭不要臉的把虎豹騎的軍械都給扣下來了。
——『一千套都不給我,還吼我?』
故而,關麟這次一定要簽訂契約,告知天下,免得老爹臭不要臉的城蓋好了,他又賴帳了!
說起來,關麟並不知道關羽那邊經歷了怎樣曲折的一個上午。
他還生著關羽的氣呢。
至於關麟提的那所謂「要宅子、要地」的要求,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至於過程中,必須誰監工?誰建造?
這些…關麟不過問。
事關抵禦東吳。
無論是老爹,還是糜芳,都不會偷工減料。
這一次築城,關麟是吃准他們了,一個也跑不了。
果然…
當關麟所有的條件拋出,糜芳揣著下巴陷入了深思。
他在琢磨著,如果新城建成後,七成的地歸關麟,這意味著什麼?
考慮到城樓上的駐防,那些塔樓,以及存放兵器、軍輜的武庫,將士們休息的軍營、訓練的校場,也就是說,除了僅有的軍事設施外,一切生活、商業用地全都歸關麟了。
這…
糜芳吧唧著嘴巴,他是一個商人,他的目光極其敏銳,他一下子就嗅到了這其中的商機。
這些宅子關麟可以賣,這些商鋪關麟可以租,這些工房…隨便想想,賺錢簡直不要太簡單了!
這是一勞永逸…啊不,是一次投入,生生世世、世世代代、代代傳承的買賣呀!
也就是說,只要江陵還是「漢」的,那這新城,這小子能吃一輩子。
——『這麼好的事兒,就便宜了關麟這臭小子麼?』
——『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麼?』
糜芳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他發現,看著關麟賺錢,比他虧欠還難受。
——『敢情,我糜芳忙活半天,最後好處,全讓他關麟這小子給霸占了,糜家何時做過這般賠本的買賣?這不能夠啊?』
很明顯,糜芳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他的表情顯得很抗拒。
當然,這一切自是逃不過關麟的眼睛。
關麟毫不失禮,一副笑容可掬的樣子,「子方叔,別慌著下決斷,不妨聽小侄一句悄悄話如何?」
——『悄悄話?』
糜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面對關麟,他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關麟示意,讓他把耳朵湊過來。
糜芳心裡懷著謹慎,豎起耳朵,腦袋靠了過去。
張星彩也好奇,也把耳朵湊了過來。
哪曾想,關麟早有準備,一手輕輕的抵住她的腦袋,語氣則是一本正經,「星彩姐,我與子方叔說正事兒呢?別鬧…」
這下張星彩一嘟嘴,無可奈何把腦袋又移了回去。
她還想聽,可…關麟那細微的聲音傳出,「嘰里咕嚕」的一大堆,什麼也聽不清楚,她只能看到糜芳的表情忽冷忽熱,手掌也忽而展開,忽而握緊。
而隨著關麟把最後一句話講出。
糜芳像是一下子變得很激動,「這事兒就這麼招,築城的錢就賢侄你來討!本太守定了!」
關麟狐疑的眨巴了下眼睛,「雖子方叔定了,可子方叔也知道,我爹是個榆木腦袋…這事兒,他那兒…」
不等關麟把話講完。
只聽得「砰」的一聲,糜芳一拍案牘,「我才是江陵太守,這事兒我說了算!」
「子方叔…」關麟眉間略略一蹙,但辭氣仍然溫和:「這不是意氣用事的事兒。」
「這就是意氣用事的事兒!」糜芳挺直了腰板兒,端起太守的架子,他朗聲道:「你爹也不想想,哪有這麼好的事兒,又是要北伐籌糧,又是要築新城用糧?哪有這麼多糧食?我糜芳就是變,也變不出來餘糧了!」
關麟像是在煽風點火,「若是我爹不答應呢?」
「不答應?」糜芳拍拍胸脯,「賢侄你放心,他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還得答應,這事兒包在我身上,除非…除非他不築這新城了!否則,這事兒就這麼定!這江陵、長沙新城裡的七分地都是你的!」
關麟等的就是糜芳的這句話。
他連忙站起,語氣變得鄭重,「我與子方叔這是英雄惜英雄啊…此情此景我真想作詩一首…」
關麟與糜芳聊得火熱。
張星彩都懵了,這…什麼情況?
方才糜芳太守的表情明明很抗拒,可現在…他像是狂喜不已,像是…像是這錢不讓雲旗弟出,還不行了?
這…什麼情況啊?
——『雲旗弟這是…用了妖術麼?』
張星彩不由得喃喃。
別看她平時大大咧咧,她還真不懂得這中間的彎彎道道。
而誠如張星彩所想,關麟的確用了妖術。
只不過這「妖術」只有兩個字——利益!
——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而對糜芳,不用分太多,關麟只需要把新城建成後,他收益的三成分給糜芳,足夠糜芳堅定的站在他的一邊了。
當然,關麟的想法很現實。
糜芳是江陵太守啊,老爹關羽北伐的時候,城池再堅固,不還得糜芳來守城?不還得糜芳防範東吳?
所以,關麟除了能給他…那對孫權滿滿的「痛恨」外,還能給他的,就只有足夠的利益了。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糜芳多半就會有一種「人在城在」的感覺。
而考慮到…糜芳對錢又看的很重。
那索性不費腦子,直接乾脆點,用錢砸吧!
砸出一個「忠貞不二」的糜大將軍。
只要糜芳這兒穩住了。
到時候,關麟將老黃那山莊中,那些工房、鍛造坊、還有丐幫…一股腦的遷移過來。
將手下部曲的家眷也紛紛遷移到新城,如此,也更有安全感。
這是雙贏。
當然…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