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討逆魏,誅無道,血債當血償!(1/2)
——「將軍,魏軍陣型亂了。」
原本無法突破的張飛,突然得到了這一條巨大的好消息。
「亂了?」
張飛不可思議的望向吳蘭。
吳蘭迅速的將探得的情報如實回稟,「曹休被馬超將軍刺斷右臂,整個魏軍…亂作一團,中軍已是自相踐踏!」
這…
吳蘭的話不僅讓張飛怔住了。
也讓距離張飛不遠的馬雲祿與馬岱驚詫連連。
曹休?被刺斷胳膊?
這…
要知道,兄長馬超是以步戰對騎戰,以一敵多,這種情況下,他竟然還能…
「哈哈哈哈…」
不等馬雲祿與馬岱回過味兒來,張飛已經開始大笑,一邊笑,一邊仰天喊道:「果然,雲旗誠不我欺…他說馬孟起永遠都能被相信,這馬孟起當真對得起雲旗這份信任!」
「孟起啊孟起,你是誠不我欺啊…」
喊話間,張飛整個人都亢奮了起來。
那握緊丈八蛇矛的手都更添得了幾分用力。
他大吼一聲,「弟兄們,都聽好了,賊將曹休已經被馬超將軍挑斷了一條胳膊,還等啥子?立功的時候到了!」
「哇呀呀呀——」
一時間,丈八蛇矛橫掃,張飛一馬當先,縱身殺入魏軍騎兵隊伍之中。
猶如虎入羊群——
此漲彼削,張飛這邊整個五千騎士氣高漲、戰意高昂。
反觀魏軍…曹休斷臂墜馬的消息迅速的傳至後軍,連帶著前軍與中軍逃命似的撤離。
一時間…
數萬人的隊伍竟是被夾在了這山道間,夾在氐人與蜀人兵勇之間。
他們人數雖多,卻無人指揮,茫然四顧,不知進退,已然是亂成一片…
「啊…啊——」
曹休被一眾兵士護衛著,躲到了一處石壁下,有軍醫迅速的來為他止血。
可要知道,曹休的慣用手是右臂,失去右臂…這讓他除了一陣撕心裂肺的感受外,更多是對自己的不甘心與彷徨。
比起肉體上的疼痛,這種心靈上的摧殘更致命——
「啊…」
又是一聲來自曹休的,猶如殺豬般的哀嚎。
每一次傷口的上藥、包紮,都讓他痛不欲生。
「文烈將軍,可找到你了…」
就在這時…
魏軍的謀士張既尋著這哀嚎聲,終於找到了曹休。
可出現在張既眼中的曹休,是面色煞白,渾身濺血…整個人宛若虛弱到了極點。
仿佛一陣風都能吹倒一般。
這很難讓人聯想到,就在一刻鐘前,他還是那個壯志凌雲,揮斥方遒,意欲斬殺馬超,奪下下辨,一舉揚名的曹魏年輕的宗室將軍。
可現在…
「咕咚」一聲,張既咽下一口口水,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
昔日他與鍾繇在關中,說服那些如虎豹財狼般的軍閥支持曹操,聽命於天子。
那時候…被那些豺狼所包圍時的壓迫感比如今更甚。
張既經歷過那些,現在…他穩得住神兒!
「文烈將軍…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不合時宜,可這種時候,敵軍前後夾擊,你若不站出來,那…那整個魏軍就完了!全完了…」
似乎是覺得語氣不夠。
張既又加重了語氣,語調更是充斥著嚴肅與一絲不苟:「一萬虎豹騎,兩萬驍騎…這可是三萬騎兵啊,丞相…丞相手中還能有多少精騎呢?若…若他們都葬送在這裡,那…那大魏危矣!」
張既是要用岌岌可危的局勢,危如累卵大魏的未來去喚醒曹休。
他知道曹休那種「身心俱焚」的痛苦。
但他更知道,所有魏軍葬送在這裡的後果,那足以讓大魏從這個點開始迅速崩潰的後果。
他在賭,賭曹休能不能抗住所有的傷痛。
張既賭贏了…
曹休突然抬眸,仿佛一切的痛苦與彷徨在這一刻,不見了…
他咬著牙用沙啞的聲音嘶吼:
「曹壁何在?」
「末將在。」方才救下曹休的那親衛大聲回應。
曹休尋聲望向他,目光複雜:「你與我身形類似,你面上塗抹鮮血,穿我鎧甲,舉我令旗,反攻…反攻!」
反攻?
這名被換作「曹壁」的親衛頓時瞳孔睜大到了極限。
他也是曹魏宗室的一員,曾經也做到過虎豹騎的千夫長,更是經歷過落日谷那一戰。
他是從死人堆里爬出去,逃出升天的。
他是曹休選出來的最精銳的十三人中首屈一指者。
他本以為,這已經是他這輩子的巔峰。
可現在…
他竟需要扮演曹休,去挽救這危如累卵的局勢。
還要…
——反攻。
他下意識的反問:「曹將軍,現在…還…還反攻麼?」
「敵人不過萬,只要你扮做我,將士們恢復士氣,這仗輸…啊…」
曹休話說到一半,突然傷口處一陣錐心刺骨的疼。
他吼叫出聲,然後強忍住傷痛,「我軍數倍於敵人,又是精銳,這仗怎麼打都輸不了,去…你去——」
當即…
曹休就命人褪下他那金黃色的鎧甲,曹壁迅速的披上。
張既也是一口一口的喘著大氣,他冷靜的分析。
「你扮演將軍去高處擂鼓,我去坐鎮中軍…」
說著話,張既與曹壁均深深的凝視了眼曹休,兩人一前一後,領著曹休所剩的親衛,就加入了戰局。
…
——「咚咚咚!」
擂鼓聲突然敲響。
就在魏軍幾乎到達崩潰的邊緣時,一塊兒石階上,一個面容帶血,渾身黃金甲的將軍親自在擂鼓。
張既與早已安排好的「託兒」開始在混亂的魏軍中大聲喊道。
「曹休將軍還在——」
「曹休將軍還在——」
「曹休將軍是詐這些賊兵——」
「弟兄們反擊的時候到了——」
戰局瞬息萬變。
高處的石階大家能看到「黃金甲」,卻未必能看到這「黃金甲」下的面頰。
張既的計劃起到了超凡的效果。
原本潰敗的魏軍,迅速的在一個個千夫長、百夫長的指揮下,重新集結,再度發起進攻。
混亂不堪的局面竟因為一個神奇的「黃金甲」遏制住了。
誠如,馬超是這些氐人的信仰與希望。
曹休…
無疑,他就是這支「重組·虎豹騎」的光!
一時間,魏軍驍騎中一半迎上馬超與氐族騎兵,另一半則是殺向張飛這邊。
本已一面倒的局勢,再度發生了變化。
…
「特奶奶的,這些魏軍怎麼又鬥志昂然起來了——」
張飛揮動著丈八蛇矛。
他一如既往的是萬人敵,是鬥戰神,是活閻羅,可人數與裝備上的劣勢,根本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扭轉。
特別是,這些魏軍又重新燃起了戰意。
他們的反擊,猶如一個又一個波浪——
將張飛本衝殺進去的攻勢,又一次逼回。
這時候,張飛才意識到問題的不對勁兒。
「三將軍,看…」
在吳蘭的提醒下,張飛抬眼,他看到了那在山巒上高高的鼓陣,也看到了那鼓陣正中,醒目的華蓋傘下,那個身著黃金甲擂鼓的將軍。
「曹休沒事兒?」
張飛感覺他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
他已經不知道,哪條情報是真的?
可…若真是詐傷,那這仗,就不好打了。
…
「雲祿,小心…」
馬岱揮槍提馬雲祿擋下一槍,反手一刺,將馬雲祿身前的魏騎刺殺,馬岱一手拉住馬雲祿的胳膊,提醒道:「你莫要太過靠前,我護不住你——」
「可…」馬雲祿看了一眼那華蓋傘下的黃金甲,「曹休沒死的話,大哥那兒…會比我們這邊承受更大的壓力!」
這話脫口…
馬岱沉默了,握住馬雲祿胳膊的手也鬆開了。
馬雲祿就像是脫韁的野馬,她縱馬疾馳,又一次殺在最前。
她不知道大哥馬超那邊的狀況。
可馬超卻能看到他們這邊,同樣是山道,馬超所在的山道地勢最高,俯瞰之下…底部山道間的戰鬥一覽無餘。
張飛這邊的境況,馬超是能看在眼底的。
他更知道,那個「黃金甲」決計不是曹休,這是偷梁換柱——
「孟起?你想幹嘛?」
好不容易追上馬超的楊千萬仿佛看出了馬超的想法。
「殺了他——」
馬超眯眼望向那「黃金甲」處。
「可…這中間還有這麼多兵?」
是啊…魏軍的擂鼓陣,那華蓋傘是位於魏軍中軍的位置,距離他們至少還有五百步,這五百步…有幾千敵騎,不好跨越啊!
「掩護我,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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