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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洛陽是好,可孤希望它永遠用不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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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李藐,別人不知道,可孤最是清楚他的立場,若是子健當太子,李藐…憑著其從龍之功,勢必要提前入霸府了!』

當然,這些話…曹操最終也沒能說出口。

反觀程昱,他已經能看透曹操的心思。

可看透是一回事兒,說還是不說,又是另一回事兒。

祖自宏,他張了張嘴,卻還是把想說的話悉數咽回了肚子裡,他只淡淡的說,「大王若無別的事兒,那臣就先告退了!」

「去吧…」曹操擺擺手。

然後,他望著程昱一節一節踏下這魏王宮殿的台階,他不由得自言自語的感慨著:「洛陽雖修好了,可孤卻希望它永遠用不上!」

——劉禪把烽火台給燒了!

襄陽城郊,關家軍大寨,中軍大帳。

當關羽聽到這一條消息後,他那棗紅色的面頰頓時變了顏色,像是因為緊張與不可思議而變得有些發白。

從大紅棗變成了冬棗的顏色。

周倉緊張兮兮的還在稟報,只是口齒都有些磕絆:「昨日一天…劉禪公子就燒了三座烽火台,若…若不是他最後一次失足跌倒,被關家軍士抓捕住,怕是…怕是燒的就不止三座烽火台了…對了,趙子龍將軍也在…如今,他看護著劉禪公子,守軍不知道該如何發落,故而當即快馬加急,稟報二將軍!」

隨著周倉的話,關羽的丹鳳眼幾乎開闔到了極點,茫然、疑惑、不解、詫異…總總情緒悉數加於這丹鳳眼中。

徐庶恰巧也在,他也露出了極致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疑惑的問:「劉禪公子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去燒烽火台呢?」

這個問題也是關羽想問的。

他的丹鳳眼中翻動著異常強烈複雜的情緒,有不可置信,卻又仿佛…他知道了什麼。

呵…劉禪怎麼會燒烽火台呢?

這很明顯…是關麟授意的!

「二將軍,徐軍師…守軍也問了,問他為何燒烽火台…他卻說…」

這次周倉的話方才吟出一半,卻被關羽打斷。

「不要說了!」

是啊…

關麟名義上還在詐死,不論他詐死的目的是什麼,從劉禪口中,都不應該說出,是關麟授意他做的。

哪怕是現在,關羽還擔心這會暴漏兒子關麟的計劃。

不過…

他雖止住周倉去說,心裡卻不自禁的去想。

——『雲旗這是要幹嘛?不是詐死麼?裝都不裝一下了麼?眼看著就要引水倒灌樊城了,他這又是要行哪一招?怎么子龍也跟著他們胡鬧?』

關羽茫然了…越發搞不懂兒子的想法了。

就在這時…

徐庶「吧唧」了嘴巴,他仿佛從這一條情報的抽絲剝繭中,尋覓到了什麼。

沒錯…有問題,有大問題!

徐庶當即問周倉,「周將軍可知曉,劉禪公子是怎麼燒的烽火台?烽火台那麼高,難道沒有提前防備麼?」

這就是「軍師」的價值,歷史上的關羽以一己之力抗擊曹魏、東吳…的確很虎!

但,他之所以最終敗走麥城,除了大意、性格之外…

與他身邊缺乏的是一位能將總總信息抽絲剝繭,提煉出最關鍵因素的軍師…也息息相關。

如今,徐庶的出山,彌補了關羽這方面的缺陷,讓他能夠更容易看清楚「層層迷霧」下的真相!

徐庶這麼一問,關羽也收斂起心神,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這個問題上,他淡淡的道:「是啊,烽火台就是察覺敵人進攻用的?怎麼這麼容易讓劉禪靠近?又一連焚毀三處烽火台?」

這個問題,周倉還真知道…

他連忙如實稟報,「是白衣,劉禪與一干手下均喬裝扮成了白衣商賈,白衣白船…騙過了烽火台上的守軍,這才…這才使得其靠近,輕而易舉的將烽火台焚燒!」

果然…

周倉的回答應證了徐庶的猜想。

徐庶的眼眸轉向關羽,他一絲不苟的說:「看來,這才是雲旗公子授意劉禪公子焚燒烽火台的真正用意…」

說到這兒,徐庶進一步提醒,「劉禪公子焚燒烽火台,讓我想到了四個月前,那是烽火台初建,呂蒙率戰船赴荊南去接孫夫人,烽火台倒是悉數觀測到,並第一時間點燃烽火,讓江陵城、長沙城知悉…可還是這件事兒,雲長莫要忘了,阻攔呂蒙戰船的還有幾十艘交州的戰船,這些船舶…數目繁多,且悉數為戰船,怎麼烽火台就沒有一點兒消息?」

徐庶說話不喜歡繞彎子,遇到問題,他一定會鋒利的、一針見血的點明,絕不姑息,「雲長啊,得虧那是交州…是雲旗盟友的戰船,若是換作…東吳的戰船呢?若是東吳奇襲呢?那是不是只要用白衣商船做掩護,就能輕而易舉的突破烽火台的視線,給與長沙、江陵突然一擊!」

說到這兒,徐庶頓了頓,他沉吟了下,接著說,「這麼看來,無論是劉禪公子的這把火,還是他背後公子授意的這把火…這是在提醒咱們哪!這火…放的好,也放的無比及時!」

隨著徐庶的話…

關羽竟感覺雙腿一軟,他一屁股坐在了竹蓆上。

徐庶是軍師,他是在分析。

可關羽是統帥,他會根據徐庶的分析,縱觀全局的去推演…特別是如今這多事之秋。

換句話說,他倒是能引水倒灌襄樊,可若是東吳要從背後捅刀子?那…烽火台,根本就攔不住!

——『白衣商船!』

——『白衣渡江!』

關羽心裡吟到這兩個詞,這使得他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終於,在良久的沉吟後,關羽方才張口。

他卻只吟出了五個字:「好一把火啊!」

其實,他心裡想的是。

『這烽火台防不住東吳,那不如不要,那不如統統燒了——』

六十艘偽裝成商賈船舶的艨艟戰船,早已刷上了白漆。

船舶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從遠處看,這就像是承載貨物的商船…誰也不會想到,這些箱子分兩種,外圍的是商品,內部的卻是刀槍劍戟、斧鉞鉤叉!

與此同時,三千精銳的江東水軍,如今煥然一新…一個個言行舉止像極了精明的商賈。

這…

便是呂蒙計劃中「白衣渡江」的軍隊!

七月初七,這是孫權與曹操約定夾攻襄樊的日子。

之所以定在這個時間,不是因為七夕的浪漫,而是因為東吳的水利大家嚴畯…憑藉經驗,推導出來的,七月初七…漲水期之下的漢水水流會達到峰值。

這也是最佳的引水倒灌襄樊的良機。

同樣,也是讓關羽腹背受敵的良機。

今日是六月二十九…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很近了,呂蒙也在做最後的部署…最後的演練。

「烽火台都在何處?哪裡是視野的盲點?若是被發現了,該如何回答,這些…四個月以來,我們已經訓練過無數次!今日,你們中每一個校尉,都再跟我過一遍!屯長向校尉過一遍,什長向屯長過一遍,伍長向什長…每個人都要過一遍!」

因為對手是關家父子…

呂蒙特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甚至,在江東的水域,他專程建起了幾十座簡易的烽火台,就是為了讓將士們模擬實戰…可以說,四個月來,每一天,每一個夜晚,就連將士們睡夢時,都在模擬…如何突破這烽火台。

如何在烽火台的視野之下,悄無聲息的繼續前進,然後抵達長沙、江陵…

給與那關家軍致命一擊!

所謂…功成名就!

這一戰打好了,那便是英雄,便是揚名天下,可若是打輸了,那,只有三個字——毋寧死!

呂蒙還在做最後的訓練…

不到實戰的那一天,他一刻、一炷香、一息都不敢懈怠,不敢浪費。

哪曾想…

就在這時。

「報——」

一聲通傳,一名東吳的水軍密探前來稟報,「烽火台燒了…」

唔…

呂蒙倒是聽說了,兩日前…有三處烽火台莫名奇妙的起火。

因為關羽對消息的封鎖,就是斥候、密探也沒有探明原因!

當然,漲水期前…會有一段格外天干氣燥的日子,不小心失火,這並不奇怪。

呂蒙也只能往這方面去想,甚至還多想到,或許是——天助我也!

要知道,沒少了幾個烽火台,那東吳水軍潛入的成功率無疑就會放大許多,這點…呂蒙最是心如明鏡。

「不就是那三個烽火台,這消息昨日就有密探報過了!」

呂蒙揮揮手,向這密探示意——你的消息過時了!

哪曾想,這單膝跪地的密探,突然抬頭,他兩頰的肌肉像是因為緊張而突然繃緊,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不是那三個烽火台,而是…而是全部的烽火台,悉數引燃了,都…都一併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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