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避其鋒芒?或轉守為攻,孤注一擲?(2/2)
而隨著這一巴掌,整個此間一下子安靜了。
就在這時,「報——」又一名探馬趕來。
要知道,打探情報,張遼與徐晃派出去的何止幾十名探馬,就是為了防止有人胡說八道。
往往重要的情報都需要彼此互相佐證…
就在這時,探馬已經進入軍帳。
徐晃當先問:「宛城丟了?」
「丟了!」這探馬連忙重重的點頭。
「你說,宛城是怎麼丟的?」徐晃接著問。
「天下突然出現一個飛球…」
這…
「……」
沉默了,一下子,整個營帳中鴉雀無聲!
唯獨這探馬的聲音在空氣中顯得有些顫抖且單薄。「是…是天上降下來一個飛球,有敵人在這飛球中,然後…從飛球中射出一箭,一箭正中夏侯老將軍的眼睛,城內同時發生暴亂——」
「……」
安靜,所有人都很安靜。
如果一個人是胡說八道,可第二個人的話依舊如此,要知道…他們都是魏軍中信得過的探馬、斥候,那麼…
天降神箭?就是真的了。
那麼…這是老天爺懲罰大魏麼?
人們對於這等未知的事物,特別是從天而降的事物,往往充滿畏懼。
哪怕是這些曹魏的將軍也不例外。
說起來,這軍帳內的每一個將軍都是身經百戰之輩,可打了一輩子仗,似乎他們中沒有一個能理解這樣空襲的戰法?
從空中射下的箭,越想越覺得扯蛋哪!
不過,至少他們明白了一件事兒,那就是宛城…真的失陷了,夏侯惇真的被射瞎了眼睛,城內出現了叛亂,兵敗如山倒。
徐晃是第一個回過神兒的,他想到了他們的十餘萬兵馬,想到了這些兵馬每日軍糧的開銷。
「文遠…宛城若失,那我們…我們這些軍隊的糧草…」
呼…
徐晃的話讓張遼不由得深深的呼出口氣,他沉吟了一下,可就是這麼一下子的沉吟,讓他想的更多,更遠。
張遼沉聲道:「更可怕的還不止是糧草,而是許都啊…」
張遼的手指向輿圖,他拇指按在許都城的位置,食指已經能按壓到宛城。
這麼近…就是這麼近,足以朝發夕至。
這也是為何當年曹操在官渡之戰前必須擊敗張繡,將宛城奪回來。
這是臥榻之側,他人酣睡啊!
被張遼這麼一指,徐晃、殷署、牛蓋的眼眸望向這輿圖,看到這兩地之間的距離,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的局勢是,張遼、曹仁這邊的曹軍主力被困於這漢水以北的樊城一隅,卻又被襄陽與宛城夾在中間。
同樣的,宛城也被張遼、曹仁與洛陽、許都夾在中間。
這給人的感覺,就是接下來的部署、決戰,兵馬調度…很有可能決定天下的歸屬。
「必須北上圍了宛城…」張遼當即下令。「至少這樣,可保許都無虞——」
就在這時…
一名張遼的親衛也匆匆的闖入了此間大帳,他像是有事兒稟報,卻避開了眾人,行至張遼的身側,嘴巴幾乎帖在了張遼的耳朵上。
隨著他的稟報,能夠清楚的看到張遼面色的急轉。
這話還沒說完,張遼豁然起身,他此刻的表情,比聽聞宛城失陷,還要激動…
而在那碩大的眼眸下,張遼不可思議的張口,聲調中滿含悽愴與不可思議。
「你是說?她…她死了?」
…
…
——大獲全勝。
當宛城的戰報傳回,關麟,或者準確的說,是整個襄陽城總算是長長的吁出口氣,心頭的大石頭安然落地。
黃忠還是射的准哪。
老爹關羽還是能打的呀。
侯音還是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熱氣球的話…果然,歷史的經驗表明——科學技術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第一生產力。
當然,這不算什麼,都是計劃中的,讓關麟感覺出巨大的驚喜的是李藐。
因緣際會,這都是命啊!
夏侯惇變成了「瞎」侯惇;
李藐帶著瞎侯惇與曹植成功突圍,甚至兩度設下埋伏,「重創」了來追擊老爹關羽。
這一番番謀劃,這一次次埋伏,儘管是演的,儘管是事先部署、安排過的,可架不住依舊精彩且沒有破綻!
這讓關麟在心頭感慨:
——『李藐這狂士是開掛了吧?』
——『果然,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讓人成長的地方!李藐已經今非昔比了!』
陸遜不知道這麼多內幕,只是從戰報中能看出,宛城攻下來了,儘管還有兩次遇伏的小插曲,但無傷大雅。
「宛城真給攻下來了,這下曹操可睡不踏實了。」
隨著陸遜的話。
關麟頷首,「這也是我爹離許都城,最近的一次了!」
陸遜補充道:「雲旗不可大意,這也是局勢變得錯綜複雜的開始,是雙方彼此間未來博弈中更兇險的一次。」
說到這兒,陸遜頓了一下,然後一雙眼眸轉到了輿圖上,他試著分析起來:「二將軍占據宛城,無疑斷了張遼、曹仁的糧道,可同樣的,張遼與曹仁占領的漢水以北,樊城、偃城、新野城也斷了二將軍的糧草啊!接下來…雙方的謀算都會變得更兇險,一失足或將成千古恨。」
面對陸遜的分析,關麟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過,依我之見…張遼的壓力比我爹要大的多,我爹手上不過是兩萬張嘴,可張遼手上那是十幾萬張嘴…怕就是樊城的囤糧,也不夠這十幾萬張嘴造的!」
聽到這兒,陸遜微微沉吟,然後目光轉到了輿圖上的張遼所在的位置,「雲旗,你覺得張文遠會不會孤注一擲,轉守為攻,繼而…圍了宛城呢!」
「會…」關麟不假思索,「若是他一定會…哪怕是頂著我爹的埋伏也一定會如此,至少這樣能讓許昌、洛陽的壓力驟減,也可以提供給曹操唯一一條避免遷都的可能性!只是…」
關麟故意賣了個關子。
陸遜可好奇了,連忙問:「可是什麼?」
關麟的嘴角咧開,露出了幾許笑意:「我估摸著,張遼很快就該離開這戰場了,他之後的戰場只會是東吳!」
啊…
陸遜聞言一驚,儘管張遼這一仗打的…最終的結果並不樂觀。
可他依舊想不通,如今夏侯惇嚇瞎;
曹仁在樊城;
夏侯淵在漢中;
五子良將已經死了倆,徐晃、張郃更是敗軍之將…現如今能統兵,且威望夠高,能夠在這襄樊戰場的,似乎唯獨剩下一個張遼。
把他調走?那這襄樊戰場,曹操是不要了麼?
還是說,曹操真的打算遷都,動搖國本?避其鋒芒?
一時間,一系列的問號浮現於陸遜的眉宇之間,他望眼欲穿般的凝視著關麟,迫切想從他的話中尋找出答案。
與陸遜的緊張形成鮮明對比,關麟一如既往的表現的很輕鬆,他淡淡的解釋道。
「那華佗的女弟子,為我爹刮骨療毒的卓榮,她死了…死在了八公山,是曹軍護送他過去的,卻中了東吳的埋伏!」
說到這兒,關麟的語氣低沉了一下,像是感慨於卓榮那「意外」的死,卻能夠為荊州贏得一個局勢上的主動。
這…
陸遜也驚訝於這一條情報,他帶著些許質疑的問:「這事兒,是真是假?」
「這可不是我胡編杜撰的…」關麟一攤手,「是你們東吳的年輕將軍,凌統凌公績親口告訴我的…」
「卓榮死狀悽慘,身中三箭,血幾乎從身上流干,至於…這次的埋伏,從那埋伏的東吳兵勇,以及護送的曹魏兵隊來看,凌統覺得這是一場陰謀…一場惡意害死卓榮姑娘的陰謀!」
說到這兒,關麟頓了一下,像是恍然間想到了什麼,連忙道:「倒是忘了先告訴伯言,你的老鄉凌統他來了!」
「他是今早投誠來的,他見到我時的第一個舉動是握緊我的雙手,接下來他便鄭重其事的告訴我,要助我『誅曹滅吳,一個都不能少』,我能感覺出來,他對曹魏、東吳怨念可比伯言你昔日來時,要大多了——」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