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討賊須運籌帷幄,襲敵當雷厲風行(2/2)
幾年前,因為曹操攻下雍涼的緣故,馬兒的補給一直是曹魏的優勢。
而從西涼徵募的兵士也很容易就能訓練成騎兵,這是曹魏最大的優勢。
當然,在下辨這等山地戰,騎兵的優勢無疑會被縮小。
但…因為是馳援。
兵種的適配重要,趕路的速度更重要。
曹操只能派遣這支機動力最強的騎兵軍團。
不誇張的說,這已經是曹操手下唯二成規模的騎兵軍團了,另外一支,還是在北境征討鮮卑的曹操的兒子——黃須兒曹彰!
「報——」
一連兩名探馬匆匆趕來,他們見到曹休,也不下馬,就隨著曹休一邊繼續行軍,一邊稟報。
「大事不好,下辨城內,氐人叛變,馬超潛入城中糾集氐人,曹洪將軍被俘,如今…下辨城失陷了!」
這名探馬的聲音剛剛落下。
第二名探馬接著稟報:「將軍,前方十五里處有蜀軍埋伏,塵煙漫天,不知具體有多少兵馬?」
下辨城失陷了?
前方有埋伏?
一連兩件情報,兩件事兒,讓曹休怔了一下,短暫的思慮過後,他揮手,吩咐一聲:「全軍停止前進,就地休整——」
「諾…」
隨著傳令兵的通傳,原本疾馳的軍團一下子停了下來。
不過,虎豹騎的兵勇依舊是訓練有素,有條不紊的分發水袋,哪怕是飲水時,一個個也警惕的環視著周圍,另一隻手就放在腰間的佩刀上。
曹休則是翻身下馬…
他行至一處石階旁,直接跳了上去,然後閉上眼,沉思琢磨起這件事兒。
這時,隨軍的軍師張既張口道:「將軍,前方埋伏不知敵軍兵馬、數量,冒然前進怕會中了蜀軍埋伏…況且,下辨城已失,局勢不利於我,冒然前進…怕是會陷入孤軍深入的陷境。」
張既是曹魏的重臣。
昔日,官渡之戰後,曹操意欲北上,卻必須派人去穩住關中,於是荀彧舉薦鍾繇赴關中,鍾繇到長安後,大膽啟用的便是這張既。
他是馮翊高陵人,他成功勸說馬騰、韓遂在曹袁之戰中站在了曹操這邊,並且勸說馬騰出兵擊敗了袁紹的好外甥,并州的高幹,並且讓馬騰入朝為官,讓韓遂派遣質子入許都,使得曹操再無西顧之憂。
那一戰後,張既便被曹操封為雍州刺史、武始亭侯。
臨行前,曹操還特地拉著張既的手,笑著告訴他——「你回到故土任刺史,可以說是衣錦還鄉了!」
要知道,在「三互法」與「廢史立牧」這兩座大山下,幾乎不存在有人能回故土任刺史、州牧這樣的重職。
這也能從側面說明,曹操對張既的欣賞與器重。
如今,儘管是曹休領兵,但張既在這支軍隊中依舊擁有極高的話語權。
隨著張既的話傳出,「呼」的一聲,曹休長長的吁出口氣。
張既本以為,這位年輕的宗室將軍理應聽他的提議,退軍漢中,從長計議…
哪曾想,曹休的一番話讓張既重新認識了他。
「此為敵軍的虛張聲勢!」
曹休先說結論,然後徐徐解釋,「若敵兵人數夠多,直接就都入那下辨城了?何須埋伏在外面?呵呵,這正是敵軍兵力不足,妄圖拖延時間,故而虛張聲勢爾——」
這…
曹休獨到的見解讓張既一愣。
他第一次感覺,這個曹魏的年輕將軍,或許…他要比下辨城的老將軍曹洪更加出色。
此刻的曹休又展現出了他雷厲風行的一面。
「討賊須運籌帷幄,襲敵當雷厲風行,既知曉敵軍是虛張聲勢…那我軍當急行殺往下辨,趁敵軍新奪下辨立足未穩,一舉反攻回來,到時候,城外的敵軍自退!」
說到這兒,曹休立刻吩咐,「傳我軍令,所有騎兵,即刻急行軍,直奔下辨城——」
說罷,他第一個翻身上馬…
而隨著他的動作,整個虎豹騎齊齊動了。
往昔的虎豹騎有太多的榮光,可惜他們最終敗了,可這支全新的虎豹騎,他們要證明的是,他們的鋒芒不輸於曾經的前輩。
「任爾等埋伏於山巒之間,虎豹騎直取下辨,破城,屠之——」
說話間,他就要揮動韁繩…
張既連忙勸道:「少將軍不再考慮一下麼?」
「哈哈哈,考慮什麼?」曹休大笑,「那些埋伏的敵人定也覺得我曹休不敢傾襲而出,而這…正是勝機!」
說到這兒,曹休槍指正前,那是下辨城的方位,他那豪氣干雲的聲音再度吟出:
「傾兵所有,襲敵不意,隨我殺——」
只是旦夕之間,原本還休整的隊伍,迅速的集結。
三萬馬兒齊齊響徹的馬蹄聲,在山谷間迴蕩。
那聲音——轟隆轟隆!
震天動地!
…
…
「報——」
情報如雨後春筍般傳到張飛這邊。
就在剛剛,張飛與馬雲祿、馬岱才知曉,馬超帶騎兵出城列陣,一副要與敵軍在野外大戰一場的模樣。
當然,考慮到無論是馬超,還是氐族兵,都更擅長野戰,不擅長攻堅與守城,城外列陣本也無可厚非,可…
當對方的兵力六倍於己方,且均為騎兵時,這樣的部署就顯得有些草率了。
「三將軍,敵軍就要抵達…埋伏處——」
探馬的聲音傳出。
馬雲祿、馬岱都驚住了,他們沒想到,曹休竟然沒有選擇撤兵,反倒是孤軍深入,他殺過去了…
這…
局勢的發展讓馬雲祿、馬岱有一種應接不暇的感覺。
不過還好,他們還有埋伏…
哪曾想,馬雲祿剛剛想到這一條,張飛直接道:「傳令下去,誰也不要輕舉妄動,放他們過去——」
啊…
這下,馬雲祿哭的心都有了。
若放曹休的兵馬過去,那相當於他們就白白埋伏了,相當於…他的兄長馬超將直面三萬魏騎的衝鋒。
這下,馬雲祿的眼睛裡已是充盈著淚珠,她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漢子,可她唯一的軟肋就是他的哥哥啊!
她們一母所生,她們身背「庶子、庶女」之名,沒有人知道,在這雍涼大地上,他們何其艱辛?
此刻,曹休的兵馬已經抵達…正從埋伏圈中殺出去。
整個埋伏的兵馬沒有放出一箭矢
馬雲祿的眼睛裡擒著淚,她喃喃問:「三…三將軍…」
張飛聽到了馬雲祿的聲音,他不擅長安慰人,他敲了下腦門,「我聽你大哥說過,你這做妹子的不是要學你大哥,做大將軍麼?大將軍可不該哭鼻子!哈哈,來,給你張三哥笑一個。」
這…
馬雲祿咬著唇,一時間不知所措了。
張飛接著說,「俺有個閨女叫張星彩,她只比你小五歲,卻已是敢愛敢恨,可不會像你這般哭鼻子!」
聽到這句話,仿佛一種魔力讓馬雲祿突然就止住了哭泣,她凝著眉望著那呼嘯衝過去的魏軍騎隊。
馬岱像是從張飛的話中聽出了幾許不同的味道。
他也張口連忙問:「三將軍,末將聽聞…三將軍從荊州雲旗公子那兒得到一本兵書,此兵書名喚《鬥戰神》,乃是可以匹敵黃石公『太公兵書』的兵法韜略,可…可有此事!」
馬岱想起了軍中有關張飛謀略突飛猛進的事兒。
也想起了在三巴戰場,三將軍張飛那匪夷所思,讓人目眩神馳、應接不暇的行動,他下意識的想到了如今的戰場,也想到了那玄奇兵書《鬥戰神》。
唔…
張飛卻是一愣,沒想到《鬥戰神》在馬家軍中都傳開了是麼?
當即「哈哈哈…」張飛笑了,只不過笑的很克制。
一邊笑,張飛一邊道:「這《鬥戰神》哪是《太公兵書》可以比擬的?它可比《太公兵書》強多了,雲旗那小子也比黃石公強的沒影了…」
張飛就差說,他也比留侯張良強了——
是啊,《太公兵書》講的是兵法、是韜略;
可《鬥戰神》講的是啥?
是開天眼,是開卷考試,是將敵人的一舉一動提前都寫出來了!
《太公兵書》至多能讓人漲漲智力;
可《鬥戰神》那赤果果的就是開掛呀——
一時開掛,一時爽!
一直開掛,一直爽!
…
…
(有事要出去,錯別字先不改了,讀者老爺可以幫我標記下哈,感激不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