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我打了半年仗,就不能享受 享受?(2/2)
倒是關麟,看到張星彩後,眉頭微微一簇,不過很快,他的表情再度舒展。
面對張星彩的咄咄逼人,關麟只是一攤手,「怎麼?我不就聽聽歌曲,看看舞蹈?還要我怎樣?」
關麟說話間,目光中還帶著幾許銳利,「我關麟也打了半年仗了吧,就不能享受享受?」
關麟豁然起身,越說語氣越是激動。
「為我爹,為我這家,為關家軍,為荊州,我哪一日不是任勞任怨?既當爹又當娘,可結果呢?敵人沒把我二哥殺死,我二哥卻死在了我爹的手裡?我這麼任勞任怨,這麼苦心孤詣的謀算?到底是為了什麼?星彩姐,你說?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我就該…眼睜睜的看著我爹把我二哥給殺了,血流了一地?」
「虎毒尚不食子,哼,那一日我爹敢殺我二哥,我看…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殺我弟,殺我大哥,殺我三姐,最後我都要死在他的刀下。」
這…
關麟的話讓張星彩無法反駁。
那件事兒,她的確願意站在關麟的這邊,可如果是二伯的話,為了軍紀…他做的也沒錯!
這就是最痛苦的…其實,大家都沒有錯!
「雲旗,你不能這樣…你這樣,你會毀了的,你爹會傷心的,荊州也會毀掉的…」張星彩還在勸…
關麟卻猛地提起一壺酒,「有這樣一個爹,我特麼也是醉了,我累了,我就想在我這一畝三分地快樂的過下去,我想通了,我不跟他玩了,我寧願『老死在這花酒間,也絕不去鞠躬我爹那車馬前!』我連我兄弟都保不住,這復興漢室跟我有錘子關係!誰愛復興誰復興去!」
說罷,關麟將酒對準嘴巴,一飲而盡。
張星彩無比心疼的看著關麟,心頭卻是百轉交集。
突然,她心一橫,她一把奪下關麟的酒,「雲旗,你不是想喝酒麼?你不是想老死這花酒間麼?好…我陪你…我張星彩陪著你!」
說著話,張星彩將這半壺酒對準自己的嘴巴,猛地倒灌而下。
一壺過後,張星彩還不過癮,她恍惚著,輕吟著:
「再來,再來…」
沒有人給她酒,她就提起桌案上的酒,再度一飲而盡。
一邊喝,還一邊吆喝,「你們都沒聽到,雲旗讓你們接著奏樂,接著舞…你們倒是奏樂啊,舞啊,都沒聽到他的吩咐麼——」
聽著張星彩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關麟。
直到關麟施以顏色,這才琴樂依舊,舞蹈再起。
唯獨不同的,是關麟的懷中多出了一個醉意連連,卻依舊喊著、嚷著飲酒的英姿幹練的女人。
終於,整整兩個時辰…
酒喝的差不多了,屋子裡的舞者也都退下了,王粲、阮瑀、蔣干依舊在奏樂,直到關麟起身,將早已醉倒的張星彩平躺著安放在竹蓆上。
哪怕是醉了,張星彩尤自喃喃。
「雲旗,你不要這樣…雲旗,你不能這樣!」
他緩緩起身,負手而立,然後問。「咱們這邊紙醉金迷的消息,都放出去了吧?」
蔣干一改方才擊節的模樣,鄭重其事的拱手。「要不了幾日,整個天下都會知道,雲旗公子如今過的是紂王那酒池肉林般的日子!」
聽到這兒,關麟淡淡的笑了笑,不過很快,他就收斂起了笑容,鄭重其事的道:「好了,時間緊迫,咱們該說正事兒吧?沔水山莊、四方山的制煉坊,進度都如何了?」
這時,王粲當先張口:「黃老與劉曄先生已經設計出整個熱氣球製造的生產線,昨日起已經開始批量製作…料想兩個月兩百艘的任務不難完成。」
接下來是蔣干,他淡淡的說:「雲旗公子提供給我的那『玻璃』的製造圖,昨日四方山制煉坊已經成功的製作出一些,且試著將白磷、魚油裝填入其中,密封性極佳…可比陶罐方便多了…接下來就是按雲旗公子的吩咐,大量的製造玻璃罐,將白磷魚油裝填,大肆儲備這燃燒罐!以備不時之需!」
聽過王粲與蔣乾的話…
關麟頷首,他先是望向王粲:「沔水山莊那邊有劉先生與黃老,我能把心都放在肚子裡,王先生且密切關注…需要什麼隨時告訴我,我來調度!至於,兩個月兩百艘熱氣球,這是底線…這熱氣球,越多越好!」
聞言,王粲拱手:「公子放心。」
「還有…」關麟補充道:「能熟練操作熱氣球的兵士也需要加緊培訓…這些話,你都要帶到沔水山莊。」
「我記下了。」
隨著王粲的張口…
關麟的目光又轉向蔣干:「燃燒罐的話,千萬小心…不過,制煉坊有蔣公在,我放心的很…之前的人皮面具效果就很好,且越來越逼真…還從未被識破過,這些…四方山的制煉坊功不可沒!」
「哈哈…」蔣乾笑了:「雲旗公子繆贊了,我蔣干自詡懷才不遇,眼界甚高,可直到遇到雲旗,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曾經的我不過是管中窺豹罷了!」
「蔣公謙虛了…」說完這兩處關鍵的問題。
關麟又問阮瑀,「我爹那邊最近在做什麼?」
「兩件事兒。」阮瑀負責襄陽這邊的情報,他鄭重其事的說:「其一,二將軍帶上五公子開始了挖掘堤壩…」
「是引水倒灌,水淹七軍麼?」關麟下意識的喃喃。
因為聲音極小,阮瑀並沒有聽清楚,他連忙問:「公子說什麼?」
「沒什麼。」關麟擺手,然後接著問:「下一件呢?」
「二將軍派王甫將軍與三小姐在鑄烽火台…」
阮瑀的話讓關麟立刻重複:
「烽火台?」
關麟下意識的一拍腦瓜子,像是本能似的張口:「我爹這腦子啊…咋…還是造了這烽火台啊?」
有那麼一瞬間,關麟想到的是白衣渡江…
所謂白衣渡江,是因為漢代的商賈多穿白衣,呂蒙讓手下的兵士扮做商賈,矇混過關!
心念於此,關麟就「呵呵」了。
——『這世道上,永遠有老爹避不開的幾個坑啊!』
…
…
巨大的城牆,寬闊的街道,樓台雨榭林立,古色古香的房屋鱗次櫛比。
很難想像,就在半年前還一副蕭索破敗的洛陽城,如今已經煥然一新,初具規模。
其內的建築,就如同董卓一把火焚毀這裡前一般無二,甚至比那時候更壯麗,更恢弘…
很難想像,這是用幾十萬苦力,花費了將近半年才完成的重築。
很少人知道,這裡…是曹操一早就選好的大魏的「帝都」…
沒錯,是「帝都」,而非「王都」!
百尺竿頭的那最後一步,「房本過戶」所需要的最後一道工序,已經完成了。
天下之中的洛陽,最適合不過!
如果不是因為襄樊戰場、淮南戰場、江夏戰場的局勢突變,如今的曹操要忙碌的一定是在洛陽「封王」一事。
只可惜…他現在被困在外面,難以抽身。
「看呆了?」
馬車中,一個蒙面女子朝身旁的年輕男人輕聲道。
年輕男人也是第一次看到這般恢弘的城池…
不誇張的說,這洛陽城的壯闊、恢弘程度,就是三個襄陽城也比不上吧?
唯獨,缺了點人煙氣息…
除了無數忙碌的苦力外,這裡鮮有尋常的百姓。
「傻了?不會說話了?」那女子看這年輕男人沉默,又補上一問…
這時,年輕男人才點了點頭,感慨道。
「的確很震撼…」
「這時它表象中的一切。」女子接著說,「接下來,我帶你看的,會是他的另一面…」
隨著女子的聲音落下。
馬車駛動,行至一處郊外的驛館,女子帶著年輕男人走入其中。
一干僕人原本還很警惕,可看到女子摘下面紗,一個個紛紛拱手:「溫姑娘…」
「來客人了,帶他參觀下。」
溫姑娘便是靈雎…
靈雎引著這年輕男人來到了驛館的一角,這裡是靠近山脈的一邊,而在這年輕男人驚愕的目光下。
靈雎打開了一處柜子,只見一個巨大的密洞躍然眼前。
「這是…」
年輕男人驚呼一聲。
靈雎卻解釋道:「我娘說,你不是要來刺殺曹操的麼?這個密道通往的正是王宮內大王的寢居宮殿!」
說到這兒,靈雎笑了,「關家公子,你要刺殺曹操的話,找別人定是難如登天,可這裡…有密道,有死士,有一處處暗格,還有本姑娘與『鸚鵡』!」
說到這兒,靈雎的眼芒中是都能溢出的自信,她的聲調變得輕了,卻狠了許多。
「唯有這裡,能刺殺曹操!」
…
…
(很多人關心關麟去巴蜀,還是劉禪來荊州,溫馨提示,當然是劉禪來江夏了,然後兩個人一起酒池肉林,載歌載舞,何等的逍遙快活。)
(接著奏樂,接著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