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前奏:逼上梁山,甘寧誤入白虎堂!(2/2)
是一隊騎兵。
足足數百人,前面百騎都身披鐵甲,手持長戟,剩下的騎士則秩序井然的列陣在後。
恍然間,周循看不太清楚。
但能隱約看出,都是些勁裝打扮,但從外表看,是一支驍騎。
「原來…」周循感慨道:「東吳除了甘寧將軍的精銳百騎,吳侯的宿衛虎騎外,朱家竟也訓練了一支精銳騎兵!」
「主公意在天下,早晚要染指淮南以北,那裡…便是騎兵的戰場了,作為東吳大族,為主公分憂,故而訓練了數千騎兵!只盼,未來能有機會大展身手!」
朱治的一番話滴水不漏。
這也讓周循從側面感受到,這案子…說是查朱然與甘寧,事實上,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自打父親周瑜殞命後,東吳的大族就再難撼動了,孫權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兒…真的去招惹這些龐然大物。
心念於此,周循笑著道:「朱將軍忠心耿耿,讓晚輩佩服呀!」
「哈哈哈…」朱治爽然的笑出聲來,可隨著笑聲的戛然而止,「啪啪」,他緊接著拍了拍手…
只見無數僕人迅速的進入帳篷里,抬上了一個又一個箱子,沉甸甸的。
「這是?」周循疑惑,連忙問道。
朱治示意僕人將箱子展開,卻是各種動物的皮革,還有珍貴草藥、名弓勁弩。
這…
周循越發疑惑,卻在這時,「刺啦」的一聲,只見朱治親自將一塊皮革揭開,原來…埋在那皮革與草藥下的是一箱子明晃晃的金子。
這下,周循全懂了…
——『這是,賄賂麼?』
「朱將軍,在下來此只是例行問話,朱將軍如此這般…就有些…」
不等周循把話講完,朱治闔上了箱子,也笑著回道:「周將軍便問你的話,這些…權且是朱家贈給周家的,昔日周郎率軍抵禦曹賊於赤壁,談笑間曹賊八十萬大軍灰飛煙滅,也間接保全了我朱家在江東的基業,那時候朱家便有意結識周郎,只可惜…周郎英年早逝——」
呵…
朱治的話,讓周循心裡直接冷笑。
——『我爹怎麼死的?你們吳郡四大家族會不知道?』
——『你們與那孫權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
——『得虧因為鴻雁與陸家的緣故,讓我知道了真相,否則,還真要被你唬住了!』
心裡這麼想,周循面靨上露出了幾許神傷,像是因為提及父親而牽扯到了他的痛處。
朱治走近周循,一邊拍著他的肩膀,一邊寬慰道:「周郎時,朱家、周家沒有那麼深厚的交情,視為可惜…可到吾兒與賢侄這一代,往昔的遺憾需得彌補啊,朱家、周家…咱們都是一家人哪!」
說著話,朱治又連續的拍了周循許多下肩膀,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樣。
周循也隨著他演戲,順著他的話說道。「自然,家父也屢次提及,敬畏朱家門風…虎父虎子,讓人佩服!」
周循知道,對方的目的不在於此…
這幾大箱金子,多半是為了甘寧,是為了這案子!
果然…
「虎父虎子…哼…」朱治突然一聲冷哼,「那甘寧一派胡言,陰謀嫁禍於我朱家,已經讓我朱家成為了江東的笑柄,各大家族的笑話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朱治的話不出周循的意料。
事實上,從甘寧與朱然互相指責的開始,甘寧就絕不是與一個朱然在戰鬥,與他戰鬥的是整個吳郡整個大家族的門楣。
上一個對抗整個東吳大家族的還是甘寧的上級——周瑜!
那一次在孫權與四大家族的「陰謀」下,敗了!
這一次,故技重施!
這些,沒有人比周循更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得虧周循是個謹慎的人…
他沒有被父親的仇恨沖昏頭腦,相反,他敏銳的發現,這一抹大家族與甘寧對抗的情緒,他可以大肆利用。
「今日我倒是也去過問甘寧將軍了,他似乎對朱家頗有成見,咬牙切齒啊…」
「明明是他弄丟了孫夫人…卻誣陷於我朱家,此可謂倒打一耙!」
面對周循的話,朱治冷冷的回應。
說到這兒,周循伸手點了點眼前的一箱箱金子,「這事兒,我倒是為難了。」
「不用為難!」朱治坦然道:「這些金子與此案無關,這案子該怎麼審,周少將軍就怎麼審,我朱家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唯獨期望一條,那就是將此案的罪魁禍首繩之以法,以儆效尤!」
嘶…
別說,朱治越是這麼說,周循越是能聽出了朱家對甘寧的忌憚。
甘寧,太能打了!
——『這些金子,看來…是要買甘寧性命的!』
想到這兒,周循靈機一動,接著說:「今日…我倒是問過甘寧將軍那副將的事兒?」
「他怎麼說?」
「他無言以對!」周循試著繼續引導:「不過…越是無言以對,我倒是覺得他越是危險,所謂狗急跳牆…」
說到這兒,周循頗為老城的挑了挑眉。
朱治立刻會意,他命身旁所有人退下,壓低聲音問:「周少將軍,這裡已無外人,話從少將軍口中吟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這『狗急跳牆』還望少將軍指教啊!」
「這…」周循故意做出了些許為難狀,而隨著他再度把眼眸轉向這些金銀,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像是最後做出了決定,「近來…我聽人講述起一個故事?」
「什麼故事?」
「一個姓林的教頭夜闖白虎門的故事!」
隨著周循的話,朱治一拍腦門,「我只聽說過曹魏那邊…平原侯夜闖司馬門。」
「哈哈哈…」聞言,周循笑了,一邊笑,一邊細細的講述起來,「差不多,差不多——」
…
…
天色漸昏,月明星稀。
甘寧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是東吳的長史,孫策留下的那句「內政不決問張昭」的張昭張子布。
甘寧對他顯得頗為客氣。
半個時辰的交談,甘寧將張昭送出府邸。
張昭還在勸什麼。
甘寧的表情也最終有些鬆動。「若非子布登門,我豈會與那朱家善罷甘休…既張老從中調和,罷了,若這案子了解…我便不在與朱家為難!」
「這樣最好,這樣最好!」張昭一邊說,一邊將雙手搭在了甘寧的手上,語重心長的提醒:「我是從徐州來的,你是從益州來的,咱們都是流寓至此…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呀,朱家…這樣的門楣,代表的是吳軍大家族,與他們劍拔弩張…對你不利!昔日周郎…咳咳…咳咳咳…」
提到周郎,張昭像是突然回過味兒來,不該說這些,連忙以咳聲轉移話題。
甘寧自然知道張昭的意思,「身正不怕影子歪…張老,我知道該怎麼做,也會善加保護自己!」
聽到甘寧的話,張昭邁著那老態龍鐘的步子,一邊向外走,一邊感慨道:
「好,好…昔日咱們流寓過來的人,還活著的不多了,不多了…」
儼然,張昭這話說的意味深長。
不多時…
張昭徐徐走遠,倒是他的話讓甘寧站在門前,良久的回味,心裡頭不是滋味兒。
是啊…
流寓過來江東的人,還活著的不多了。
太史慈走了,周郎走了,黃蓋走了,老兄弟們…一個接一個的走了,他甘寧又還剩下什麼?
想到這兒,不由得搖了搖頭,當即收斂心神,不敢多想。
正準備回屋…
「甘將軍…」
一道聲音突然傳出,是一名僕從,甘寧認得,這是方才服侍張昭的一名僕從,是張昭的內侍。
當即,甘寧提起了幾分精神,「可是張長史又有什麼吩咐麼?」
「一些事,張長史能用話告訴甘將軍,可一些事,卻只能寫在書信上,交給甘將軍!」
隨著這一句話,僕從將一張字條塞到了甘寧的手裡。
甘寧徐徐展開,的確是張昭的字眼…這他還是能分辨清的。
只是,信箋的內容…
——「朱然邀甘將軍深夜過府一敘,孫夫人案發現新的疑點,賊子另有其人,此人身份貴重,不可冒然指認,需得從長計議!」
唔…
因為是張昭的僕從,張昭的筆記,故而…甘寧對這這一封紙條完全沒有起到絲毫的疑心。
他只是問那僕從,「此事當真?」
「朱家後院留有小門,就等甘將軍過府,從長計議,因為賊子身份…我家主人也在…」
僕從的話一本正經。
這下,甘寧再無半分遲疑,鄭重的吩咐那僕從,「前面領路!」
「等等,容我換身夜行衣袍!」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