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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交代?去哪給關麟這小子交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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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郡,年邁的韓玄此刻健步如飛,連走帶跑的向門外衝去,正碰到帶兵巡邏的鞏志。

「韓老?你這是?」

「別愣著了,帶兵跟我往羅漢莊!」

韓玄的話直接把鞏志說愣了,鞏志眼珠子轉動,「羅漢莊的事兒不是已經了結了?怎麼還去?」

韓玄與鞏志並不知道孫尚香與劉禪被帶到江夏的夏口處,但…關麟有其它的安排與部署,這點,他倆是知道的。

也正因為如此,兩人還算是能穩得住神兒。

鞏志還是一臉茫然,韓玄已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六十多歲的年齡,韓玄的手掌一如既往的孔武有力。

「別問那麼多了,雲旗公子來信了!」

韓玄的聲音接踵而出。

鞏志抬頭看著韓玄,「不是幾日前才走的?不是事都結束了!」

「事兒是結束了,不過,還忘了一個人!」韓玄一本正經的說,「雲旗專程致信過來,就是要咱們做這件事兒!」

「啥事兒?」

「除奸——」

隨著韓玄與鞏固的對話,韓玄已經拉著鞏固上了馬車。

天色已暗,月色慘澹,世間的一切似乎都變成了黑白。

風聲、心跳聲、馬蹄聲,就連呼吸聲都變得異常清晰。

鞏志只覺得整齊的馬鬃在眼前飄蕩,然後就是他的兵與一干不知道從哪來的兵士匯聚在了一起。

鮮紅色的帽纓在肆意飛揚,一行人黑壓壓的湧向羅漢莊!

長沙郡,撈刀河畔,羅漢莊旁。

劉禪身邊的小宦官黃皓,他感覺做了一個夢。

夢見他這輩子最終還是出息了,他夢見他熬死了關羽,熬死了劉備,熬死了諸葛亮,熬死了一個個他面前的攔路虎。

最終憑著他與阿斗公子的關係,成功上位,把持朝政。

他夢見他一邊安撫著劉禪說,「番邦進貢的美酒已經送到宮中,請陛下品嘗。」

一邊回身向身邊的宦官說,「此表所陳,萬不可呈與陛下過目!」

回過頭來,他向那些掌兵的將軍又說:「將軍喜歡什麼,儘管拿去。這些錢夠嗎?」

幾乎他黃皓,以一人之力,阻塞劉禪與滿朝文武,把持超綱,獨斷專權,真正意義上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不得不說,黃皓是一個有夢想的人…

啊不,準確的說,是一個有夢想的閹人。

就像是劉備小時候看著家門口的大桑樹都能高呼一聲『我早晚要坐此羽葆蓋車』。

黃皓也一樣,自打挨了那一刀,失去了他金貴的小烏龜後,他就只能以這個時代最優秀的宦官「張讓」為榜樣。

——『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這天下是誰說了算?』

——『只要我開心就好,哪管這天下洪水滔天。』

——『皇上視我如父,天下之事豈可不順我意。』

這些流傳於坊間的張讓語錄,讓別人聽來,都覺得是妖言惑眾,可在黃皓聽來,只覺得「霸氣」…

——霸氣側漏!

所以,他很早就有目標,以成為「張讓」那樣權傾朝野的大宦官為目標。

然後為了這個目標,他敏銳的察覺到劉禪的價值,然後想方設法成為了劉禪的玩伴兒;

他敏銳的發現劉禪過的並不快樂,於是想方設法讓他快樂!

他更是無比敏銳的捕捉到了,公子劉禪,這將是他成為下一個「張讓」的一條捷徑,一個契機!

熬…就是得熬!

熬死劉備,熬死諸葛亮,熬死一切他的威脅。

只是,夢醒了,黃皓突然發現,他懵逼了…

當得知阿斗與孫夫人、李靜宵不翼而飛的時候,他的包裹里,阿斗愛吃的炒黃豆、雞腿、肉乾…悉數滾落了出來,撒了一地。

這…

他好像把屬於他人生中的最寶貴的東西又給丟了。

為什麼是又?

因為另一個長在他身上的寶貴的東西,已經丟了。

這種感覺不好,作為一名宦官,他有著清楚的認知。

離開了主子,他連個毛毛蟲都不是。

關鍵問題是?現在…主子呢?阿斗公子呢?人呢?人呢?呢?

茫然了…

一時間,黃皓然了,他不知所措,仿佛老天爺為他關上一扇窗子的同時,也為他堵上了所有的門。

他坐在江邊整整三天,這三天裡,他聽說…好像東吳把孫夫人、阿斗公子給接走了!

又聽說,東吳與交州的戰船在港口處打起來,還砸毀了整整五艘艨艟戰艦。

乃至於東吳的戰船都被迫靠岸,任憑搜索。

但依舊,根本就沒有搜到孫夫人!也沒有搜到阿斗公子!

這些故事,黃皓越聽越覺得玄乎。

他還是那一條亘古不變的疑問——人呢?人呢?

於是,他就一直坐在這江邊,等啊等,等啊等…他無比渴望,那返航的船舶中,阿斗公子能從其中下來。

阿斗公子是他黃皓的光啊——

哪曾想,阿斗沒有等來,倒是搶先等來了韓玄與鞏志。

兩人看到黃皓,片刻不遲疑,絲毫不手軟,當即就有兵士將他押解,給他的手上、腿上都加上鐵鏈。

「你們幹嘛?你們幹嘛?你們可知我是誰…我是阿斗公子的內侍!」

黃皓的哀求在鐵鏈「啷噹」的聲響中顯得無比淒楚、可憐、渺小。

韓玄長袖一甩,「你是天王老子也沒用,雲旗公子有令,內侍黃皓看護公子不力,將此賊子押解至襄陽,交由二將軍發落——」

「喏…」

隨著兵士們一道整齊的聲音,黃皓被扔進了木籠之中。

天色還好,不算冷也不算熱,今晚的月光還蠻不錯的。

只是,四名騎士神色冷峻的站在木籠的四個方向,一聲不響。

韓玄向他們下達最後的命令。

「一定要將此黃皓交給二將軍,由二將軍制其失職之罪——」

黃皓頓時哭了。

他感覺,局勢的發展與他步步為營的計劃,完全偏移了。

簡直是朝著一條不可控的方向,走遠了!

——『完了呀!』

——『完犢子了呀!』

——『阿斗公子,你…你究竟在哪啊!』

襄陽城郊,關家軍中軍大帳。

周倉正在向關羽稟報。

「按照將軍的吩咐,按照黃夫人設計的圖紙,挖通此蓄水池後,一旦漢水暴漲,即能沿著漢江故道河床低洼地帶,共計三路湧向罾口川、鏖戰崗、余家崗到團山鋪一帶!」

「若是再加上暴雨,足以實現唐河、白河、小清河及西北的普沱溝、黃龍溝、黑龍溝等地的山洪暴發!」

「如果這樣,按照黃夫人的估算,罾口川、鏖戰崗、余家崗、團山鋪等區域內的水位能高五、六丈深,如此水流足以倒灌平魯城、樊城、郾城…唯獨新野城的影響會小一些!」

隨著周倉的稟報,關羽的眼眸始終盯著燭火下的圖紙。

這是黃月英設計的整個挖掘堤壩、建立蓄水池、以及開鑿放水,洪水倒灌的工程圖,上面還標註出水流的流向、位置。

一邊聽著周倉的稟報,一邊對照著圖紙,關羽那冷峻的面頰總算是拔雲見日。

「昔日赤壁,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如今這洪水倒灌樊城,則是萬事俱備,只差七、八月時的一場暴雨了!」

說到這兒,關羽抬眼,「此事既要保密,又需確保萬無一失…你告訴坦之,讓他務必再對照圖紙查驗一番,確保開鑿後,蓄水池爆出洪水的流向是往樊城,而非襄陽!」

「二將軍放心…末將這就去告知長公子!」周倉張口,立刻轉身,就打算出帳…

「等等!」關羽卻突然喊停了他,「雲…」

雲旗的「雲」字剛剛脫口,關羽的聲音戛然而止。

「二將軍還有吩咐?」周倉問。

「沒什麼,你去忙吧!」關羽輕輕的一揮手,丹鳳眼卻是黯淡了下來。

他其實想問,『雲旗那邊還生著氣麼?』

但終究,這話…至少在周倉面前,關羽還是開不了口。

「唉…」

聽著周倉的腳步聲徐徐走遠,關羽「唉」的一聲嘆出口氣,從懷中取出了一套護腕,上面赫然寫著一個碩大的「興」字!

這是他的二子關興的護腕…

人,雖走了!

可,關羽如何會不心痛呢?

外表剛毅的人,往往內心極其的柔軟…

再想想此事的後果,雲旗因為二哥關興離開了襄陽,一時間,關羽不由得喃喃:

「安國…你的死,是爹做錯了麼?」

就在這時…

一道輕輕的聲音從帳外傳來,「雲長又在神傷了?」同時傳出的是輕聲的步子。

是徐庶…

他是昨日坐熱氣球從宛城歸來,明日一早還要走。

可一連兩天,徐庶發現…關羽總是長吁短嘆,這與他印象中那個殺伐決斷的關羽極不相同!

「關某無恙,是突然想到一些人,一些事兒,徒勞神思而已。」

關羽與徐庶的關係極好,是那種能夠推心置腹的,故而,關羽也沒有刻意隱瞞什麼。

「雲長是掛念雲…」

雲旗的「旗」字,徐庶還沒來得及脫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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