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三國:關家逆子,龍佑荊襄 > 第521章 他們堅守的又是個什麼東西?

第521章 他們堅守的又是個什麼東西?(2/2)

目錄

反觀門外的張昭,他正在遐想連篇…隨著想法的深入,他怔在原地,雙目無神,他感覺他的心…正在被孫權給深深的刮著。

當年赤壁之戰前夕,他主降…那是因為他的老家是徐州啊,他降了,那一樣能衣錦還鄉。

可現在…他是想拼死一戰,廬江的將士們是都想拼死一戰,可主公啊主公,你為何先降?

終於…

哪怕到最後張昭也沒有敲響那院落的大門,可滾燙的熱淚在這一刻,已經順著他的眼角滾落下來,消融了他面上被夜風吹拂過後的僵硬,這淚水竟是遏制不住,猶如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他背對著那門,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他張著口,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什麼好,滿心想的就是一句:

「主公啊主公,臣下這次不降了,臣下願意死戰,可主公為何先降——」

夜風狂舞,呼氣蒸騰,清冷的道路間,如夢似幻。

天地之間,仿佛只有他張昭形單影隻的身形,他走得極慢,宛若一個雕塑般,他的嘴唇哆嗦…仿佛一直在重複著同一句…讓他深深扎心的話語。

『——主公何故先降?』

終於,隨著張昭那沉重的腳步聲消失在夜風裡,這一出廂房院落中…早就編排好的「戲劇」也落下帷幕…

倒是廂房內除了孫尚香與孫魯班外,她們倆人都很熟悉的甘寧也在。

像是因為甘寧在這裡,孫尚香與孫魯班都顯得有些拘謹與緊張。

似乎…在荊州,她們彼此間的地位與東吳時的截然相反了。

這時,有兵士快步跑來,匆匆的向甘寧稟報,「甘將軍,人已經走了——」

甘寧頷首,然後把目光望向孫尚香。

孫尚香適時張口,「這下,那位關四公子滿意了吧?」

儼然,這便是孫魯育勸說之下,孫尚香如今的態度。

隨著朱然的死,她已經徹底的心灰意冷了,她感覺這東吳已經沒有什麼值得她去惦念的了。

父親沒了,大哥沒了,三哥沒了…

沒了,什麼都沒了,那就不要惦念了吧!

孫魯班咬著牙,她的內心一直無比掙扎…她不想幫關麟,可局勢使然,她知道…若是不幫關麟,那她與姑姑還有小虎一定會受到百般折辱,東吳的下場一定會比她們想像中更悽慘。

「咳咳…」

甘寧輕咳一聲,然後站起身來,「夫人、小姐…別的話甘寧就不多說了,這邊發生的一切,夫人與小姐說過的話,甘寧都會如實稟報給雲旗公子,相信公子也會頗為欣喜,不會在為難二位…」

說罷,甘寧拱手,「夫人、小姐早些歇息,甘寧告辭!」

一句話留下,甘寧帶著幾名親衛快步走出了房間…

一切都很順利,今夜倒是無需去向雲旗公子稟報。

話說回來,雲旗公子與小虎孫魯育…

呵呵…

甘寧想像中的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畫面太美,不敢想!

所謂…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村落中,一處驛站內,劉禪躺在床上,胸口處滿是血跡。

趙雲與魚豢無比憂心的守在他的周圍。

因為是村落,故而並沒有醫者,最近的醫者還要從縣城裡調出來。

所有人都憂心忡忡。

可當房間中只剩下趙雲與魚豢時,原本眼睛緊閉的劉禪,突然間把眼睛睜開了。

這突然出現的一幕讓趙雲與魚豢驚訝不已。

也直到這時,趙雲才注意到,劉禪那捂住胸口的雙手中捏破的是一個血袋…故而,胸口上血並非是劉禪的。

而是這血袋中流出來的…

——『阿斗是故意的?』

一時間,趙雲不由得驚呼:「阿斗?你沒事兒?」

「噓…」只見劉禪迅速的比出食指,示意趙雲小聲一些…然後他揭開外衣,指著那胸口處的衣甲,輕輕的張口:「是這皮甲…是我師傅送給我的這皮甲!是這皮甲救了我…」

這…

直到這時,趙雲才注意到,的確…劉禪在外衣之內套著那件關麟托他轉贈給劉禪的皮甲。

可…

趙雲看的真切,那明明是一把飛刀,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剛猛的勁力,莫說是皮甲,就是魚鱗鐵甲也未必能攔得住吧?

只見得劉禪緩緩的起身,他靠在床上,「別說,還真有點兒疼…不過,這皮甲是真結實啊,還這麼輕…好像我師傅提到過,用水牛皮加工一番,然後風乾做成內衣甲,既不厚重,又刀槍不入…想來,這便是那水牛皮做的鎧甲了,也不枉師傅吃了那麼多牛,這些牛立大功了…待我回成都也要把牛擺餐桌上,好好的獎勵它們,然後用它們的皮做甲!」

呃…這…趙雲很驚訝,驚訝於劉禪竟是完全不帶怕的,更驚訝於…如此兇險的暗殺情形下,他還能想到成都宰牛的事兒上。

當然,趙雲與劉禪都錯了,關麟贈給劉禪的這衣甲,可不是水牛皮做成的鎧甲。

乃是犀牛皮褪毛處理後,繃起來晾乾後的皮革製成的內甲。

其防禦程度…就是兩、三隻水牛皮合起來也比不上。

而這工序聽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卻萬般困難。

首先是褪毛,這裡的褪毛可不是吃豬肉、鹿肉時褪去豬毛、鹿毛那麼簡單,用火一燒就掉了,水牛皮乃至於犀牛皮是需要用生石灰調質的石灰水,把皮毛放進去浸泡。

石灰水會破壞毛髮蛋白質的化學成分,並腐蝕掉皮料上殘餘的脂肪和肉。

這一步叫做浸灰。

過程中,可不是放在池子裡不管了,需要每日三次攪拌一下石灰水裡的皮子!

至於時間…夏季需要浸泡一周,冬季需要浸泡兩周後方才能撈起。

然後用清水沖洗乾淨,手工拿比較鈍的刮刀刮乾淨才行…這才是完成了第一步。

第二步是硬化,用蜂蠟煮皮料,這樣蜂蠟可以滲進皮料的纖維中,整塊皮料不但防水,而且會變硬很多,除此之外,低成本的方法也可以用桐油來浸泡牛皮,桐油對於皮料的硬度也能做較大的提升,而且防水防蟲。

之後,便是按照《武備要略》中記載,先是刷油,再是撒鐵屑上去,然後用工具捶進皮料內,然後再刷油,再撒鐵屑捶緊,如此反覆數次,皮料就能跟鐵甲一般堅硬,但卻比鐵甲輕十倍。

這是本在明代才研製出輕薄且堅固的「內甲」,因為材料的稀缺,製造工藝的複雜。

就是關麟…也只製成了三套而已!

能拿出一套贈給劉禪,可謂是對劉禪頗為看重了…

事實上,關麟提前就想到了。

劉禪或許會遇到一些來自內部的危險!

因為憑著關麟的了解,劉備收養子時,劉禪並未誕生,而古代養子在禮法上是可以代位繼承的,是繼位的第一人選!

若是再聯想到…歷史上敗走麥城時期,某人對老爹關羽的求救視若無睹,關麟覺得有必要加緊對劉禪的保護。

這才拿出了「貼身」的寶貝贈給他。

這牛皮內甲,無論砍刀、單手斧、單手刀、雙手刀都無法刺透,在以往關麟的測試中唯獨雙手斧才能夠破防!

倒是不曾想,所謂防範於未然,這麼多早…就出現了「意外」!

「子龍叔,你且莫要聲張,我師傅說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故而我隨時都裝著這血袋…」

劉禪的聲音再度傳出,只是這次,卻變得鄭重了不少。

「既無恙…」趙雲疑惑的問:「何必用血袋遮掩?」

「子龍叔,這你就不懂了…」劉禪又娓娓講述起來,「這半年來待在雲旗師傅身邊,我別的沒學會,可揣摩人的心思上總是學到一些的…」

「怎麼講?」

「子龍叔,你想啊,若放出消息…我還活著,那想害我的人豈會善罷甘休,那一路上還不知道有多少刺殺…反倒是若是放出消息,我死了…那害我的人自不會再派人攔阻,與此同時…那背後包藏禍心的傢伙也會慢慢的浮出水面!」

唔…

劉禪的一番話讓趙雲瞪大了眼睛。

乃至於讓他回憶起他臨別前與關麟見面時,關麟對他說的那八個字——剛強易折,柔弱而生!

——『阿斗講述的,便是剛強易折,柔弱而生麼?』

——『利用這死訊,迷惑敵人,安全抵達成都,再利用這死訊,誘出包藏禍心的人…這半年,阿斗看來學到許多呀!』

也不知道是對「剛強易折、柔弱而生」有了新的感悟,還是對劉禪的進步與蛻變感慨萬千…

趙雲不由得深吸口氣…

——『這半年,一成不變的唯獨我自己是麼?』

一時間,剛強易折,柔弱而生…連帶著後面八個字「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開始反覆的在趙雲的腦海間震顫。

劉禪則仿佛話癆一般,他學著關麟那陰人前揣著下巴的模樣,「小魚啊,你待會兒一定要哭的傷心一點兒…你哭的越傷心,敵人就越會相信,至於…那幕後黑手,嘿嘿,我師傅總是告訴我…想要查幕後之人,其實很簡單…就看這件事兒,誰受益的程度最大!最大的那個、最迫不及待的那個…一定就是最幕後的黑手!」

魚豢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劉禪,這一刻,他只是由衷的覺得:

——『公子好棒棒啊!』

翌日,天氣晴朗,陽光明媚,天上無一絲雲彩,見面能見度很高。

懸掛著東吳旗幟的木船即將駛出港口,這是只有外交才會有的船支,木船輕鬆地穿過了幾道水欄與灘壩,穩穩停靠在一處板踏前面。

「張長史、張公子,可以上船了…」

是關麟親自來送兩人,這時船夫一邊抓著鎖鏈將鐵錨拋到水下去,一邊站在穿透等著岸上的人。

張昭的臉色顯得並不好看…

倒是兒子張承,拱手朝向關麟,「這幾日,多謝雲旗公子的款待…」

「別說這些。」關麟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很快我們就會再相見的,到時候,咱們就都是自己人,是同袍兄弟…」

說著話,關麟還頗為親和的拍了拍張承的肩膀。「不愧是張公之子,年少有為,未來必定是大漢之棟樑啊…」

「雲旗公子過獎…」張承連忙再度行禮。

張昭也沉默著向關麟道別,他的臉色一如既往的陰鬱,很明顯心中有事兒。

「張公放心,我會好生待兩位公主的…」關麟朝張昭笑笑,然後攤開手:「張公,請吧…船已經候著了。

聞言…

張昭晃晃悠悠的邁過踏板,身子一擺,差點掉進水裡,幸虧被身側的兒子張承攙住,這才倖免於難。

不多時,木船向東,駛離港口…

也直到這時,張承才詢問父親張昭:「爹,自打你昨夜歸來就…就魂不守舍的,孩兒問了許多次,你什麼都不說,到底…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呼…

張昭長長的吁出口氣,他又沉吟了一下,然後張了張口,可話到了嘴邊,又悉數咽了回去。

就像是有什麼很噁心的東西卡在喉嚨處,吞不下去,又吐不出來,整個老臉也宛若要憋出內傷一般。

「爹?到底怎麼了?你…你倒是說呀!」

張承顯得比他爹張昭還要著急…

「唉…唉…」

帶著長長的尾音,在張昭那無奈、無助、茫然、無措的面頰下,他憤憤然的一甩長袖,他露出極其痛苦的表情。

「吾兒…你可知道?被一個『人主』給背刺…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麼?」

「爹是說?」

「唉…唉——」又是一聲拉長尾音的嘆息,張昭的心情無以復加,張昭的情緒已經低落到了低谷…

主公孫權都降了!

他…他張昭,他…他們廬江那些不畏艱辛、捨生忘死的將士們,他們還守個什麼?

他們堅守的又是個什麼…東西?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