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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鐵索橫江,公無渡河,公欲渡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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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鐵索的話…

那就更簡單了,製作大火炬,長十於丈,大數十圍,上灌麻油,放在船前,遇攔江鐵索,用火點燒大火炬…以此燒鐵索,鐵索燒融後斷開。

一言以蔽之,就是用火把這鐵索燒融化。

事實上,鐵是沒那麼容易被燒融化的,但…這個時代,江東制煉的水平並不高,制煉的鐵熔點會更低一些,如此就為大火燒融創造了條件。

等到鐵索被燒軟後,鐵索在重力作用下就會被拉斷…至此大船過江,一片坦途!

當然…這是晉朝王濬的做法!

算是為關麟打了個樣,事實上,關麟是玩火大師,把這鐵索燒融,他腦子裡有一百種化學方式能夠做到!

「既吾兒這麼說…」關羽見關麟一副篤定的神色,關羽雙手一拱,「那麼,關羽得令——」

得到父親關羽的支持…

這水軍方面的部署就算是結束了,關麟繼續吩咐,「送給孫權的第一把尖刀是水軍,第二把尖刀則是空軍,伯言將軍、興霸將軍…」

關麟的目光望向陸遜與甘寧…

「末將在…」

與關羽在聽到指令後尤自端坐不同,陸遜與甘寧已經站起,靜候軍命。

「此番沔水山莊新出了五百熱氣球,其中飛球兵多是陸家軍的兵士,本該由伯言統領,但甘將軍完成過火燒樊城的戰役,更有經驗一些,所以…此番我還是打算由甘將軍統籌調度空軍,伯言將軍為副指揮。」

「領命——」

「領命——」

甘寧與陸遜紛紛拱手領命,兩人的心思都在重返江東,都在孫權淪為階下囚這一項上。

至於誰為主,誰為從,並不看重。

更何況論及年齡、資歷、名望…甘寧也遠遠要在陸遜之上。

說完了水軍與空軍,關麟最後把目光轉向他身側的護衛士武身邊,「水軍、空軍我已吩咐,接下來送給孫權的第三把尖刀我計劃是——陸軍!」

隨著關麟的目光投射而來。

士武一下子就明白了,當即拱手,「交州士家早就等著雲旗公子這發動總攻的命令,兵馬、輜重、糧草早已囤於蒼梧,隨時能北上進擊東吳的後方…這樣,末將親自往交州一趟,北上伐吳響應雲旗公子這邊的進攻…」

關麟朝士武拱手:「那就多謝士武叔了…既士武叔要回交州,那正好我備有一封書信,還有一些禮物,就有勞士武叔轉交給士燮族長,也替我向他問好…」

「雲旗公子無需如此見外,雲旗公子是交州士家一輩子的朋友!」

士武朝關麟回禮,然後當先告辭,走出了這府邸大門。

倒是他的走,讓坐在同一側的馬良與徐庶眼神微微眯起…像是心神中有所悸動。

兩人彼此互視,眼芒交匯,馬良小聲問徐庶:「元直?是覺得哪裡不妥麼?」

徐庶反問:「季常何必明知故問呢?」

說到這兒,馬良「唉」的嘆息一聲,還是忍不住張口:「士家會真的幫雲旗麼?一旦東吳亡國,難道,那交州士家就不會擔憂、恐懼、害怕麼?」

馬良與徐庶的竊竊私語聲被關麟聽到了…

「兩位軍師在聊些什麼?不妨說出來,咱們一起議論一番…」

這…

馬良與徐庶彼此互視,徐庶搖頭不語,馬良也是推遲道,「閒話而已,雲旗公子繼續吩咐吧…」

話雖是這麼說,可關麟像是從兩人閃躲的眼神中窺探到了什麼。

——『是擔心士家麼?』

也是…

屠龍少年終究變成了惡龍!

士家失去了東吳這個敵人,可迎來的卻是一個更可怕的怪獸…

正常而言,士家一定會這麼想…

不過…

「兩位放心…」關麟淡淡的說,「我讓士武叔帶往交州的禮物,足可以讓整個士家徹底放心——」

說到這兒,關麟也不再拘泥於這個話題,轉兒詢問道:「阿斗那邊如何了?白帝城該有消息傳來了吧…」

「原來是個誤會…」這次是關羽張口解釋道:「阿斗沒有被刺殺,是他故意這麼做的,說是想看看諸位叔伯對他的死是否關切,看來大兄…也有個不好管教的兒子啊!」

為什麼是「也」——

關羽這話脫口,就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關麟倒是沒有往這方面想,他只是心頭暗道,『失敗了麼?』

不會很快…關麟就釋然了,他淺淺的搖頭,心頭嘀咕,『這計劃的確是做的糙了些,許多細節都沒有打磨,很容易被發現出端倪…不過,福兮禍兮所倚,禍兮福兮所伏…所謂福禍相依,或許對劉禪而言,也是一番全新的領悟與歷練吧!』

關麟還在遐想,馬良提醒道,「可這刺殺總是真的,在荊州往益州的途中,公然刺殺皇叔之子,這案子…」

「還沒有審出幕後指使麼?」關麟的眼眸微眯。「不是抓到一個刺客?」

「是抓到一個刺客,但依舊沒有審出幕後之人…」馬良對此事頗為熟悉,因為刺殺的地界依舊是在荊州,所以這是他掌管的轄下,再加上馬家是荊州望族,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馬良會第一時間知曉。

「沒有?」關麟眼珠子一定,其實幕後之人…他早已有了判斷,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從這個角度講,這刺客倒是有希望成為一個突破口。

「既然這公子遇刺的案子,他們審不出?那我來親自去審!」

啊…馬良一愣。

關麟的話接著傳出,「其實,這麼大的案子,這麼久沒有審出個所以然,這不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麼?這位幕後之人位高權重,身份特殊,且…他的勢力遍布荊州,也曾在荊州深耕多年…」

關麟把話說到這兒…

關羽、徐庶、馬良幾乎同時猛地抬頭,儼然,在關麟的引導下,他們心頭下意識的已經出現了一個名字。

以及…一道深刻的疑問句。

——『難道,是他?』

士燮,這位三國時期最低調的諸侯;

這位割據嶺南七郡近四十年,將一方窮極之地發展成一方樂土的老者;

這位越國都要立碑祭拜,尊之為老神仙的道祖。

此刻,他正面臨著一個複雜,卻關乎交州興衰,士家存亡的選擇…

而在他的面前,一干兄弟,子侄正在激烈的爭執。

「吾意絕非荊州那關麟不好,而是昔日關麟與交州同盟,賴因江東這個心腹大患,故而關麟販賣大肆軍械於我等,我等也不吝錢財送往江陵,可那都是因為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哪!」

「此言我不敢苟同…你說雲旗扶持交州乃為制衡東吳,事實上,我交州除了當初在東吳進犯時,用八牛弩予以回擊,逼反陸家外?我等何曾主動進擊過東吳…東吳對交州的防護也素來說不上森嚴…可如此情形之下,雲旗公子以一己之力同時對抗曹魏與東吳,何曾落得過下風?時至今日,東吳亡國在即,可我交州又幫了雲旗什麼?共同敵人,共同利益這種話,我絕不苟同!」

「我倒是覺得,交州與荊州…本是擁有共同敵人,這點無可厚非,可你們若說荊州擊退東吳後,會效仿那東吳將交州視作心頭之患,那我覺得大可不必…交州偏安一隅已有幾十載,軍隊戰力莫說是與關家軍、荊州軍比,就是與東吳水軍相較,也相差甚遠…所有軍械,更是悉數仰賴荊州售賣?交州如此情形,如何能成雲旗之心腹大患?退一萬步說,只要他關家四郎願意,令旗一揮,荊州軍南下…我交州拿什麼去抵擋?但我尤願意相信這個盟友,誅滅東吳後,我篤定他絕不會覬覦交州…」

「人心隔肚皮,誰不渴望疆域擴大呢?昔日我交州成為東吳附庸後,又何曾想到過東吳對交州的覬覦之心,昔日是孫仲謀,今日是關雲旗…不可不防,不可不防啊!」

何止是士燮,如今對於整個交州,都在面臨一個艱難的抉擇…

按理說,荊州對東吳發起總攻,且已經通過了重重屏障,打到了江東六郡,作為盟友,又占據江東以南的交州,士家理應是出兵援助,從背後給與東吳一番重刺!

可問題來了…

若東吳亡國,那荊州…那關麟的下一個目標又會是誰呢?

似乎除了他們交州外,沒有人諸侯可選了呀!

故而,一些觀點認為,這是前門驅虎後門進來,非但不能幫關麟打東吳,還得助東吳一臂之力。

可另一些觀點認為,交州本就是荊州扶持起來的,若是要取早就取了,何必等到最後,再加上關家父子的人品,還是值得信賴的,故而他們主張——出兵協助!

兩種觀點…

兩種看法如今已是在這大堂上針鋒相對。

到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士燮,大傢伙兒知道,能決定交州未來的只有這位「老神仙」了…

話說回來,士燮也是一把年紀了,這種時候…這樣的問題,他又如何能算準?如何能下定最終的決定…

幫還是打,觀望還是協助,

這個抉擇…關乎交州歸屬,更關乎士家永世之安,這…還真是個艱難的決定!

公無渡河!

公欲渡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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