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快樂是別人的,張飛什麼都沒有!(2/2)
事實上,在《雲別傳》中這漢中一戰,上半場的主角正是黃忠,下半場的主角才是趙雲趙子龍。
「孟起,咱們也去吧…」看著黃忠與張飛走遠,趙雲朝身旁的馬超說道:「漢中過了,便是雍涼…孟起對雍涼、對故鄉也是望眼欲穿吧…」
這…
趙雲的話讓馬超遲疑了一下,可緊接著,他昂起了頭,似乎是氣氛烘托到這兒的同時,讓他又琢磨出一件事兒來。
他眼眸凝起,頗為鄭重其事的詢問趙云:「子龍,我有個疑問…」
「孟起兄但說無妨!」
「這《雲別傳》是雲旗公子寫給你趙雲趙子龍的…」馬超問的一本正經,「如果算過此前雲旗那算無遺策的預判與謀算,斬敵也好,生擒夏侯淵也罷,依計行之…此均為板上釘釘之事,是天大的功勳,是莫大的殊榮,可為何?你要選擇告訴我們呢?似乎…夏侯淵如此弱點,你子龍帶一支兵團也足夠奪下那定軍山!」
呼…
馬超的話讓趙雲長長的吁出口氣,他張開嘴巴,本要下意識的去解釋,可話到了嘴邊,又悉數把想說的全都咽了下去,他沉吟許久,這才張口:「孟起,你也是受到過雲旗指點的,世人皆誤解於你,唯獨他關雲旗慧眼識人,你絕非不忠不孝不義之人,以往的種種,你只是迫於無奈的選擇罷了!」
說到這兒,趙雲接著說,「同樣的,我帶阿斗赴荊州之時,雲旗也贈給我一句話,這句話讓我輾轉反側,不斷的思索,兼之結合我這過往的經歷,也正是如此,讓我對一些事情有了全新的看法,比如…這所謂的功勳!」
唔…
——『能把這到手的功勞與其它人一道分享麼?』
一時間,馬超很是好奇,究竟關麟是提出怎樣的話,讓趙雲會從心底里發生改變,性格的改變。
要知道,在這個年紀,性格已經是根深蒂固,是不容改變與轉圜的。
「那句話是什麼?」馬超迫切的問…
趙雲頓了一下,眼眸緩緩的望向天穹,這才淡淡的吟出,「剛強易折,柔弱而生——」
這…
下意識的,馬超想到的是大音希聲、是大象無形…可深入一想,結合趙雲這些年的功勳與並不匹配的官階、地位去想,馬超像是一下子就悟了。
他不由得也在心頭小聲喃喃:『剛強易折…柔弱而生麼?』
誠然…諸如趙雲、馬超這樣的勇烈,讓他們剛強太容易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骨子裡缺少的是一份柔弱!
他們繼續突破的瓶頸也是這份柔弱!
正所謂——天下至柔如水,可剛強者莫之能勝!
…
…
洛陽城,恢宏的魏王宮,門口的儀仗吹起號角,敲響鐘鼓。
肅穆的鐘鼓響起,大臣們一個個肅立在朝堂上。
為首的程昱和李藐…都已經得知結果,眼觀鼻鼻觀心,不發一言,夏侯惇則在與幾名宗室的將軍議論。
「聽說是漢中那邊先敗後勝,賈文和將敵軍誘至定軍山,以毒染水…致使敵軍多數中毒,又填埋水源,致使…敵軍不戰而潰,大捷,可謂是一場大捷呀!」
夏侯惇這麼說…
身旁有宗室的將軍一臉不忿兒道:「老將軍說大捷沒錯,可…曾幾何時,我大魏月月都有捷報,哪會如今時今刻般,對一場大捷,竟是如此這般的望眼欲穿…唉,也不知道這兩年大魏怎麼了…怎麼了!」
李藐聞言…冷笑著看了夏侯惇一眼,能看出來,夏侯惇的神情也很沮喪。
他只是說:「怪我,怪我…我先後瞎了兩隻眼,否則…定也要學妙才般,在邊境禦敵於國門,讓他們知道我大魏不是好欺負的!」
這時…
隨著宦官高呼:「魏王到——」
滿座的聲音悉數停止…
曹操緩步走到朝堂寶座上,他許久未召開軍事會議,今時今刻的他,似乎憔悴了一些,也更陰鬱了一些,但…一切的神色從他睜開那雙虎目的同時戛然而止,他又恢復了那個霸道、威風的魏王形象。
「今日召集諸公,有兩件喜事,其一是道人左慈與將軍姜囧成功的聯合江東大族,將荊州江夏的白磷盜至我洛陽城,足足三百駕馬車,可謂是將荊州的白磷悉數掏空,從今時今刻起,我大魏正式轉守為攻,要以空襲致使許昌、宛城、襄陽、江陵均繫於烈焰火海,孤被那關家父子奪走的東西,孤要用兩個月悉數將他們收回!」
曹操的話帶來了兩個信息。
其一是搞到了大量的白磷,此消彼長…荊州方向就少了大量的白磷,如果利用好了這個時間差,是能一波反推,將失去的再度給奪回來的。
其二這批白磷是左慈、姜囧與江東大族合力搞來的,這就意味著…即便如今的東吳亡國,可江東並沒有傳言中的那般和睦,那些江東大族與關麟的關係微妙的很…想必暗地裡也是洶湧的很哪!
當然,曹操說是這麼說,大魏的滿朝文武又豈會知曉,這白磷的由來,又豈會知道,他們的王曹操在這件事兒上被關麟與江東大族狠狠的耍了。
「天佑大魏,天佑大王,大魏神武,大王神策…」當即就有官員拱手大聲喊道。
他這麼一喊,當即…滿朝諸臣悉數都這麼高喊起來。
曹植站在大臣中的末位,像是對這些「歌功頌德」的喊聲不怎麼喜歡,默默的低下頭,並未發一言。
這些,也都悉數被李藐看在眼裡。
「好了,今日召諸公來是為了討論,第二件事兒。」曹操的話還在繼續,「漢中之戰,我軍詐敗誘敵深入,文和算無遺策,妙才神勇無敵…半日前孤收到軍報,文和與妙才是要收網了,而就在一刻鐘前,孤又收到急報,說是已經定軍山大捷,我大魏生擒了那劉備的繼子劉封,那諸葛亮的弟子馬謖…且已經派人加急押運而來…孤今日召見諸位,就是想問問伱們,這劉封與馬謖?要如何懲處?是殺?是勸降?亦或者是囚禁?是與那大耳賊交換些什麼?今日朝會,諸公皆可暢所欲言…為我大魏進獻良策!」
這…
隨著曹操的話音落下,滿朝文武這才知曉了此次會議的原因。
大傢伙兒先是彼此互視,似是在用眼神交流,夏侯惇沒有眼睛,也無法與人交流,索性先站出一步,大聲道:「兩年以來,襄樊戰事、巴蜀戰事,各處告急,此間我大魏損兵折將,曹子孝、於文則、龐令明、滿府君、文仲業(文聘)…這一個個驍勇英烈都死在這兩年,反觀那大耳賊,反觀那關羽,卻是毫髮無損…依臣之見,大王…這根本無需思慮,待得這劉封、馬謖送至洛陽,即刻拉出午門,將他們凌遲而死,以告慰大魏這些英烈的在天之靈!以壯哉我大魏軍民的士氣與戰意,更是藉此宣告,我大魏與那大耳賊,與那關家父子不死不休!」
言辭鋒利,字字如刀。
因為夏侯惇的兒子也死在這兩年,死在那襄樊戰場,死在那關家父子之手…
故而…無論是劉封還是馬謖,夏侯惇是恨屋及烏,恨之入骨。
他沒有眼睛,眼睛裡也容不得半點沙子…
南北對峙,時局如此,那對於雙方…就是不死不歸,絕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
被夏侯惇這麼說,登時…其它文武紛紛附和,「是啊,是啊…這時候,就是要揚我大魏國威,劉封是大耳賊的繼子,馬謖是諸葛亮的弟子,拿他們祭旗再合適不過!」
「是啊,是啊…」
一干附和聲下,似乎,這件事兒根本就沒有額外的聲音。
夏侯惇的威望擺在這兒,局勢擺在這兒,儼然…誰要是說出個別的意見,那立場就不堅定了!
「爾等都是這麼想的麼?」曹操抬高聲音問道…
「大將軍說的是…」眾人齊聲道。
曹操的眼色略微有些變化,眾人沒有察覺,唯獨李藐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已經知道,曹操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間,在這大殿之上,李藐開始放聲的大笑,笑聲中帶著猖獗,帶著嘲諷,帶著鄙夷…
笑聲中,就仿佛在闡述著一個既定事實:
『我不是針對某個人,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