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那誰?骨子裡是個窮逼!(2/2)
說到這兒,夏侯淵展現出他雷厲風行的一面,「傳我軍令即刻起鍋造飯,一個時辰後,各營點兵,四面攻山,本將軍要生擒那大耳賊的假子!以彰顯我大魏雄兵之威!」
…
黃昏時分,定軍山下火把齊明。
「咚咚咚——」
擂鼓聲響徹,震天動地…
「殺呀——」
「活捉劉封——」
「大破蜀賊——」
無數魏軍兵士從四面八方向山上衝去。
看著山下數以萬計的大軍,蜀軍有些難以遏制的惶恐與緊張。
劉封環望那定軍山上,要麼中毒…渾身無力,要麼戰意全無,士氣低垂的將士,他已經有些破罐子破摔,甚至在敵人的喊殺聲中,他都沒有去提起長槍。
又或許是,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提起長槍。
唯一一個還有鬥志的是馬謖,他提起劍大吼道:「賊兵已到,給我殺——」
蜀軍這才在慌亂、緊張、無力、低迷中拾起了兵器。
馬謖見軍容如此,氣急敗壞的指揮,「你們在幹什麼?你們不是百戰之軍麼?都愣著幹什麼?快…放箭,放檑木,投巨石,給我殺敵…給我殺敵——」
蜀軍兵士們嘴唇乾焦,痛苦的看著空蕩蕩的水桶…水桶里有水,卻是毒水…有些扛不住乾涸的士兵寧可毒死也不願意渴死。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殺敵…殺出一條血路,殺呀…殺呀——」
馬謖還在聲嘶力竭的嘶吼。
只見的寥寥一些站起的兵士,有氣無力的投下滾木,射出箭鏃,然而…稀稀拉拉,根本射不到魏軍的陣營。
「你們沒吃飯嘛?」馬謖一揮劍,大喝一聲,「都提起精神哪,這是戰場啊…」
他話音未落,身後忽然響起劉封的驚叫聲,「火…是火矢…」
原來,魏軍並沒有發動總攻,只是將定軍山從半山腰起放了一圈火,然後不斷的投扔火把,射出火矢,冬季乾燥茂密的叢林立刻燃燒起來,火勢如同赤紅的巨蟒快速竄上山,很快…所有的蜀軍營帳都燒著了。
蜀軍頓時大亂,四處響著驚恐的叫聲:「快救火,快救火…」
一群蜀軍意識到,那河流中的水雖然有毒,但毒水也能滅火啊…他們迅速的擁到河流邊,卻發現那水源處已經被填埋…
這…魏軍是連最後的毒水也不給他們留下麼?
這填埋的毒水宛若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蜀軍完全陷入了絕望,到處都是身上著了火的士兵痛苦翻滾的聲音。
「救命!救命!水…救救我啊——啊——」
也有憤怒之下,提起大刀向馬謖劈砍的,「都是你,讓我們陷入絕境,無處歸還…我殺了你,我…我殺了你…」
馬謖驚愕的望著這崩壞的一幕,漸漸地這一幕驚愕變成了絕望,變成了茫然,變成了彷徨!
他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任憑那大刀朝他揮舞劈砍而來。
「咚——」
最終,大刀被劉封攔住了,「都這種時候了,又如何分得清是非、對錯?」
劉封的話仿似點醒了馬謖,他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牢牢的抓住劉封的肩膀,「公子,突圍…拼死突圍吧!」
「呵…」劉封笑了,笑的無比悽慘,「五天,我們已經突圍八次了,都沒有成功,如今的兵士們中毒的中毒,飢腸轆轆的飢腸轆轆,死的死,傷的傷?我們拿什麼突圍…呵呵,輸了,輸了…或許我註定沒有做世子的命吧!」
隨著劉封的這一番話,他將佩劍狠狠的砸在地上,然後帶著哭腔,帶著不甘,帶著絕望吩咐道:「降吧,投降吧,諸將士…隨我投降——」
劉封的話傳出,四周一片寂然…
誰能想到,這位劉皇叔的繼子,曾經帶他們南征北戰為劉皇叔三分天下的大業立下過赫赫功勳的將軍,如今竟只剩下投降這一條路!
可…似乎,如今的局勢,兵敗如山倒,不投降…又能怎樣呢?
…
看著蜀軍軍陣中悉數撤下獵獵的「旌旗」,該換上「白色」的旗幟;
看著那一個個蜀軍兵士放下武器,高舉雙手的向山下走,向曹魏的陣營走去。
賈詡幽幽的說:「劉封不是劉玄德,馬謖也不是關雲旗啊,他們…要比我想像中的更好對付——」
兒子賈穆卻是大喜,「爹,這是大魏兩年來的第一場大勝仗,爹…爹贏了,爹為大魏立下了這份天大的功勞!」
熊熊烈火還在繼續,這份烈火映在賈詡的嚴重,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模樣。
可他已經不年輕了,他已經七十歲了…
如今的大魏,竟還需要倚仗一個七十歲的老頭子,這件事兒本身就有問題!
東吳亡了,荊州有關雲旗,蜀中有諸葛亮…反觀大魏呢?在他之後,在程昱之後,大魏還有可堪大用的謀士了麼?
一想到這兒,賈詡不由得一陣唏噓。
倒是半山腰處的夏侯淵,看到敵人投降大喜,他大聲咆哮道:「降的好,省的本將軍還需惦記著如何生擒爾等,來人,將那劉封、馬謖一併綁了,連同捷報一起發往洛陽,讓大王發落——」
「喏…」副將拱手。
三軍將士對這場大捷,則是有一種久旱逢甘霖一般的感覺,他們齊呼:「魏,魏,魏!」
這一刻…定軍上下,揚眉吐氣了!
…
…
一副嶄新的蜀中軍事遊戲《三國殺》擺放在案几上。
紙盤的擺放有些凌亂…
黃忠、馬超、張飛分坐各自的蒲團之上,此刻…這些人的眼睛裡不約而同的顯示出一抹驚詫之色。
至於緣由,就在剛剛…他們本與各自的副將一道,這《三國殺》玩的不亦樂乎。
黃忠年齡大,學東西稍微慢一些,他都學會除了自己外,第二個武將,正是——「神速」夏侯淵!
就在黃忠喊出「吾善於千里襲人」打算對張飛出「殺」的時候,趙雲闖進來了…
一進來,二話不說,直接就稟明來意。
「我有一計,可兵不血刃的攻下定軍山,奪下陽平關,陣斬那夏侯淵——」
「信我的與我一道去向主公請纓,若是不信我,那諸位繼續玩,子龍率本部兵馬破了那陽平關,奪下那漢中城…」
這…
趙雲的話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驚呆了,大傢伙兒都瞪大了眼睛,一副見了鬼了模樣。
啥?這啥情況啊?
子龍這是魔怔了?
攻下定軍山、奪下陽平關、陣斬夏侯淵,或許…是能做到的。
但是兵不血刃…這…
「子龍…你今兒個是吃什麼了麼?怎生…胡言亂語起來了?咋的…光顧著喝酒了?就沒吃上兩口菜?」
張飛一雙豹眼登的渾圓碩大…
「翼德…」趙雲的語氣依舊鄭重,神色嚴肅,「我沒有開玩笑,那夏侯淵有個最大的弱點,他是貧苦出身,窮慣了,也經歷過苦難與貧瘠,故而…哪怕如今身為魏徵西將軍,卻對軍輜軍械十分看重,我們無需攻關,只需放火燒他的『拒馬』與『鹿角』,他必定會救,到時候,我們便可設下埋伏,將其陣斬!」
這…
隨著趙雲的話,張飛、黃忠、馬超彼此互視。
還是張飛,他撓了撓頭說,用一副恍然大悟又帶著些許疑竇的語氣吟出:「俺好像聽懂了,伱的意思是?那夏侯淵骨子裡是個窮逼?」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