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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接下來,孤要誅他大耳賊的九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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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興本還在揮汗如雨的練習著拳腳功夫,靈雎卻已經莊重的將一個黑色的包裹遞給了他。

「這是?」關興接過包裹好奇的問道。

「這東西破壞力極大,更是關乎逆魏的覆滅,關乎明日的計劃,你千萬要小心保管…」靈雎的語氣異常的嚴肅,語氣一次次的加重,「明日便是正旦日,今夜…你通過地下的密道潛入皇宮北宮的後門,然後從那裡有一條我們修筑北宮時留下的密道可以通往北邙山…那是一條人跡罕至的小道,你需抵達這裡…」

說著話,靈雎又將一卷輿圖交給了他。

上面詳細的標註著北邙山曹魏飛球營的位置,以及…一處就在飛球營地內的正中間的房舍,這房舍特地在輿圖上標紅…儼然,靈雎提及的要讓關興抵達的位置就是這裡。

「這裡是?」關興問道。

而不等他把話講完,靈雎接著說:「你四弟千方百計讓逆魏把白磷送到洛陽,送到逆魏的飛球軍團處,就是為了這一刻…」

「你的意思是…這東西可以點燃那些白磷?」關興仿佛一下子悟了,一下子全懂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把所有的猜想全都吟出。

卻被靈雎伸手示意停下,她只是小聲提醒道:「上面有引線,明日正旦晚宴,曹操必定大宴群臣,到時候…點燃這引線,然後迅速的離開…」

隔著包裹,關興已經摸到了引線,引線很長…他知道,這是為他留下足夠逃離的時間。

他也知道…既這個是四弟交給靈雎的,是用來引燃這些白磷的,那…它的威力想必是十足的霸道吧!

見關興還在遐想,靈雎以為他是有些恐懼與害怕,連忙接著說:「我知道…這件事兒會有些危險,或許…一個不慎,你也會被殃及,事實上這樁事兒,我也可以派鸚鵡中的其它人去做…但…你弟弟執意要讓你動手,我不懂這是為什麼?我曾去勸過他…」

靈雎的話還在繼續。

可關興的話已經打斷了她的話語,然後,低沉而厚重的「我懂」兩個字從他的口中吟出。

「靈雎姑娘不懂是因為不知曉我的處境,也只有我知道我四弟這番的良苦用心!」

說到這兒,關興莊重的頷首,「這一次的行動,哪怕是再危險,也必須我去做…不過…」

他頓了一下,然後接著問:「我想知道的是…點燃那白磷後,一切行動就都結束了麼?」

這一次,關興的眼芒中滿是期待,像是對靈雎的回答望眼欲穿。

氣氛陡然也陡然凝重…

看著關興那炙熱的眼神,靈雎不由得咽下一口口水,然後說,「不是結束,這場大火才是計劃的剛剛開始——」

唔…關興像是不出所料的點了下頭,「哈哈…」他笑了,一邊笑一邊握緊了拳頭,「好啊,總算等到這『贖罪』的一日了!」

最後這一句話,關興幾乎是一字一頓吟出來的,他的聲音堅決、篤定、擲地有聲!

正旦日前夜,洛陽城,魏王宮殿。

曹操的大笑聲驚起了宮闕上那本已歸巢的雀兒…「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個怯懦的劉假子,好一個剛硬的馬幼常,哈哈哈…」

曹操指著被押解至面前的劉封與馬謖大笑道:「昔日你劉封連戰連捷,在漢中偷襲制勝,孤憤怒之餘還破口大罵,說那大耳賊一個假兒子竟能逼得孤至於如此境地?孤本打算把自家的黃須兒喊來與你比劃比劃,不成想,這麼快…風雲突變,你這假子就淪為孤的階下之囚了!」

「大王在上,我劉封本不會至此…是…是因為我的身份,使得那些養父麾下的文武恨不得將我置於死地…故而,他們才會讓我進攻漢中,以卵擊石…我…我卻沒有看透,殊不知…以我之力與魏王上將對壘,那就是螢燭與浩日,是…是碗水與大海…我…我是不自量力啊!」

劉封一改往昔的少年風姿、意氣風發的模樣,如今在曹操面前變得猶如一隻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一般。

事實上,倒不是他骨頭軟,而是一路上反覆的琢磨,重新復盤整個戰場,他一下子悟了,懂了…

父親劉備這哪裡是讓他去立功啊?

這分明就是要他敗,要借曹操的手除掉他,給劉禪那個「廢物」弟弟騰位子啊!

在大漢,「繼子」享有繼承權這是禮法,本不是什麼新鮮事,但…說到底,繼子哪裡有親生的親哪!

哪怕是惟賢惟德的劉備,也不能在這件事兒上免俗!

也正是因為想通了這點,想通了這一個局,劉封在曹操面前的態度變得極是諂媚。

可偏偏,這般諂媚倒是讓曹操看他不起,一雙虎目凝於一處,甚至都沒有主動去看他一眼。

一旁的馬謖倒是表現出了一副慨然赴死的模樣…

他昂著頭,面露凶光,「敗了就是敗了,哪裡是因為別人的緣故,那就是自己的技不如人!哼,劉封…你只說你是自不量力,可你又何曾想過?若是這一仗贏了,那世子之位還能跑麼?這本就是一個賭局,只不過是你、我賭輸了而已,願賭服輸…卻何故向…向賊人搖尾乞憐,你如此這般,讓我瞧你不起,瞧你不起!你枉為劉皇叔之繼子,枉為人!」

馬謖是才子,是名士,是諸葛亮的弟子,是文人…

文人都是有氣節的!

故而,哪怕他傲,他拎不清,他嫉妒別人的才華,但他的骨子裡是硬的,是不會那麼輕易向敵人屈服的!

——他的大義,他的三觀是正的!

「咚——」

隨著馬謖的話,曹操饒有興致的手執小錘,悠然的敲擊過他正堂上擺放著的整套編鐘,他一邊敲擊,一邊自奏自吟:「西北有高樓,上與浮雲齊。交疏結綺窗,阿閣三重階。上有弦歌聲,音響一何悲!誰能為此曲?無乃杞梁妻。」

半首吟唱脫口,曹操笑著問馬謖,「春秋戰國時期,齊國大夫杞梁戰死於莒國城下,其妻子臨屍體痛哭十日十夜,也正是因此才有了這一首曲…」

說到這兒,曹操接著吟唱道:「清商隨風發,中曲正徘徊。一彈再三嘆,慷慨有餘哀。不惜歌者苦,但傷知音稀。願為雙鴻鵠,奮翅起高飛。哈哈哈哈…」

唱到最後,曹操突然笑了起來,「孤在想,杞梁妻能為丈夫哭十日十夜,可若依著你們這般說,若是孤要殺了爾等,怕是那大耳賊一日都不會哭泣,反而會心頭大喜,倒是諸葛村夫,或許會為你馬謖馬幼常哭上幾日吧?」

聽曹操這麼說,馬謖把頭撇向一邊,「我不值得諸葛先生的哭泣,曹賊…你要殺就殺,要剮就剮,若是想要羞辱於我,羞辱皇叔,羞辱於諸葛先生,那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

「哈哈哈…」曹操一如既往的繼續在笑,一邊笑,一邊緩緩起身,走到馬謖的身前,「你要孤殺你,孤偏不殺你…孤不禁不殺你,孤還要向天下人證明,孤的愛才之心,願為雙鴻鵠,奮翅起高飛…哈哈,這詩詞小了,孤要讓天下人知道,孤是『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你…」

聽到曹操要利用他馬謖,利用他彰顯於天下「周公吐哺」,馬謖激怒之餘,大聲吟出。

可只是一個「你」字,馬謖就收起了要說的話,他意識到…在這裡,他什麼也做不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反倒是劉封,在聽得曹操要饒過馬謖後,他如奉大赦一般,向曹操身邊跪行,「大王…大王,那大耳賊陰謀害我,求大王饒我一命,我願做大王手下一馬前卒,為大王鞍前馬後,誓…誓要將那大耳賊千刀萬剮,方才能解我這心頭之恨!」

劉封一番話說完,「哐」的一聲腦袋就磕到了地板上…言辭懇求,求生欲滿滿。

只是,與對馬謖的態度截然不同。

曹操蹲下身來,笑眯眯的朝向劉封,「你想活命?」

「想!想!」劉封的一雙眼瞳里滿是求生的渴望。

「那孤偏不讓你活命!」曹操的眼瞳變得犀利,這一句話後,他豁然起身,「來人,即刻將這劉封拉出轅門斬首示眾,然後將他的首級傳示三軍,再派人交給那大耳賊!孤,就是要告訴我大魏所有的兵勇,他劉備大耳賊叛逆,孤與他不死不休,孤先誅他的繼子,接下來,孤就要誅他大耳賊的九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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