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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做逍遙津戰神?還是大魏張文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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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弟就不懂了!

——愚弟都不怕?

——大哥怕什麼?

當夏侯淵這一番振聾發聵的聲音悉數傳入曹操的耳畔中時,無疑,他的精神被振奮了許多,那瞳孔中射出的眼芒也變得犀利了。

——『是啊,妙才說的不錯,孤還有四十萬驍騎,孤手下的疆域依舊是這天下之最?』

——『孤怕什麼?孤何須懼怕那關家父子?孤何曾懼怕過那大耳賊與諸葛村夫?』

想到這裡,「哈哈哈哈」…曹操突的大笑了起來,他迎上夏侯淵,看到一臉激昂、振奮的夏侯淵,雙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妙才,你說的對呀,有你在,有孤的幾十萬大軍在,孤何懼之有?」

感受著曹操那孔武有力的手掌在肩膀上磨擦…

夏侯淵神色依舊凝重,他鄭重其事的說,「大哥放心,漢中、陽平關那邊有我與賈先生在,縱只是十餘萬兵馬,足以將那大耳賊的二十萬蜀軍殺得片甲不留。關中這邊,方才我問過了,算上大哥退回來的兵馬,也尤有十餘萬甲士,大哥若想奪回洛陽,只需致信一封於北方冀州的子文,由他率大軍而下,大哥則是一聲令下,兩路齊進,那關羽如何能抵擋的住?」

夏侯淵一貫是一個極致的務實主義者。

他是從窮困潦倒過來的,一步步的成為如今大魏的「驃騎將軍」,在成為西線戰場的統領之前,他南征北戰,平定叛亂所趕過的路,所急行的軍隊,怕是比一個普通將軍一生走過的路都要長!

勤儉節約是他的品質,凡事抓大放小,雷厲風行則是他的手段。

就如此番的局勢,他一番話直接闡明了自己的觀點。

洛陽丟了?天子丟了?怕個鳥?舉全國之力奪回來就是!

只是…

在這點兒上,曹操的想法與他不同。

曹操一本正經的說道:「子文(曹彰)的書信孤在路上時就收到了,北境還有烏桓的殘部,還有南匈奴五部,更有年年寇邊劫掠的鮮卑胡虜,待得洛陽失陷的消息傳到那邊,保不齊這些胡虜會生出什麼壞心思!子文那二十萬兵孤沒打算動!況且…洛陽新敗,三軍士氣低落,敵軍的士氣正直高昂,這種時候亦當避其鋒芒,權且忍讓…待得時機來臨之際,無論是洛陽,還是天子,孤早晚都會奪回來!」

因為夏侯淵那激昂、振奮的話;

因為看到了好兄弟、好連襟夏侯淵…那個神色黯默的曹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曹操,又變成了一個果敢睿智的梟雄。

那眼中失去的光又回來了…

夏侯淵聽得並不急於反攻洛陽,當下有些意興闌珊,不過…既大哥提到了「時機」兩個字,他便隱隱的懂了。

一貫沉默寡言的賈詡則是點破了問題的關鍵,「夏侯將軍,大王的意思…我們大魏可急需一場大勝仗啊!漢中一戰…若是得勝,那麼足以提振三軍的士氣,為反攻洛陽創造條件!大王這是對將軍寄予厚望…」

曹操最喜歡賈詡的就是這一點,什麼時候該說話,該說什麼話,什麼時候該閉嘴,這老毒物太懂了。

話題轉移到漢中一戰,夏侯淵拍著胸脯向曹操保證,「之前我派衡兒(夏侯衡)與子丹(曹真)來關中募集雍涼兵馬,只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其實…那大耳賊來勢雖凶,卻也不過是強弩之末,他沒糧食了,哈哈…賈先生在蜀中安插的細作發回情報,那諸葛村夫即便是傾整個巴蜀之力,也沒有募集到多少糧食?也正是如此,那劉備不敢上定軍山,更莫說是強行突圍我設下的關卡!」

說到這兒,夏侯淵的聲音中又添得了幾分篤信,「反觀…我們漢中,有五斗米教留下了大量糧草,若是堅守,足夠漢中十年之用,大哥,你就放心好了,待得那大耳賊斷糧之日,便是我率軍突擊之時…這一次,保管讓他二十萬蜀軍悉數葬送於此,生擒那大耳賊以振三軍士氣!」

夏侯淵越說越是自信。

也不怪他如此,事實上,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大軍最害怕的不是戰況的不利,而是糧草的補給!

在屯田制之前,曹操每每征戰均受制於糧草。

這種滋味兒,他最是能夠體會。

看著夏侯淵那堅定的眼神,曹操亦是受到深深的鼓舞,他重重的頷首。「有妙才在,漢中…孤無慮也!」

隨著曹操的話…賈詡緩緩點頭,程昱則是連忙拋出下一個議題,「大王,西線戰事首在漢中,中原的局勢則是暫時擱淺,唯今最讓人擔憂的反而是淮南…聽聞淮南那邊戰事已起,想來文遠將軍獨木難支,並不輕鬆…」

程昱的話剛剛落下。

曹操的眼眸眯起,「孤在來時的路上已經發快馬加急去淮南…」

「大哥是要張將軍死守合肥?或是效仿昔日逍遙津一戰,再重創那些江東鼠輩麼?」

夏侯淵直接開口。

「不!」曹操不假思索的回道:「現在的情況可不比當年,洛陽一丟,整個大魏的戰線勢必回退,合肥守不住的!」

「那…」夏侯淵睜大眼,儼然…他預感到了大哥曹操在淮南的命令,他語速加快,語調中帶著不解:「那淮南就這麼讓了?」

這話脫口,賈詡與程昱彼此互視了一眼。

兩人默契的閉上了嘴巴,一副眼觀鼻,鼻觀心,什麼都看透了,都洞悉了,卻什麼也不說的既視感。

卻聽得這時,曹操用斬釘截鐵的語氣,冷冷的吟道:

「放了!」

「勉強據守,在淮南損兵折將,不如集結兵勇,形成合力,痛擊來犯之敵…」

說到這兒,曹操的聲音中帶著幾許絕然,「若傷敵十指的代價是斷孤一指,那孤寧可也傷及十指!決不能斷了這最關鍵的一指!」

儼然,曹操這話意味深長。

「十指」是指代的淮南,而他不能接受的斷掉的一指則是——張遼張文遠。

「大哥…可…」夏侯淵儼然還有話要說。

「呼…」卻見得曹操用一聲粗重的呼氣堵住了夏侯淵接下來要說的話,「文遠是義士,孤最重義士,文遠不能有事兒,孤唯今只盼他能收到孤的詔命,在那江東軍對合肥形成包圍之前…遁往徐州!若如此,便是失去了淮南,孤做夢也能笑醒!」

這…

隨著曹操這一番話的吟出,滿座寂然一片,不止是賈詡與程昱,哪怕是方才情緒激動的夏侯淵,他也能體會到大哥做出這份決議時內心的艱難與苦澀。

他現在能做的…不是勸說大哥,而是…而是打贏漢中這場關乎大魏興衰存亡的戰役!

重新拾起大魏三軍將士那墜入谷底的士氣與戰意啊!

——『大哥,如今的情形,你委實不易啊!』

「哈哈哈…哈哈哈…」

「鼠輩就是鼠輩,看看,看看,本將軍不過是略微出手,那江東鼠輩即是望風而逃,哈哈哈…」

淮南,合肥城外。

張遼的大笑聲與咆哮聲驚起了幾隻枝頭本在築巢的雀兒。

就在剛剛,他率騎兵出擊,直接從半道截殺了一支江東運送輜重的軍隊,大獲全勝,繳獲的輜重、糧草不計其數。

反觀那些運送輜重的江東兵馬,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張遼朝他們衝來時,哪裡還有抵抗的意思?

所有的盾陣在那一剎崩潰、瓦解…

所有兵馬悉數逃離。

這一仗…可謂是再度打出了張遼的自信。

讓他又一次意識到,他…依舊是那個讓江東小兒止啼的逍遙津戰神,這淮南,只要他還在,就還能守,就還不曾倒下!

「鼠輩,縱是再多人,縱是換了個主子,可依舊是鼠輩…」

「哈哈哈哈…」

張遼那豪邁的笑聲還在繼續。

「張將軍神武…」

「張將軍神武…」

一干副將連連拱手稱頌。

是啊…

如今淮南的局勢下,這麼一場張將軍親自出馬的大勝,顯得是那樣的彌足珍貴。

「報…」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傳訊兵聲音的傳出與這信使的抵達幾乎是同時。

「魏王詔令,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只見得信使闖入大帳,氣喘吁吁的單膝跪地,迅速的解開身後背著的竹簍,然後將竹簍內的魏王詔書遞給張遼。

張遼連忙接過…

如今,大王曹操的安危,他亦是無比關注,不過…至少這封信的傳來,能夠證明,大王無恙!只要無恙,那…就好,就比什麼都重要!

想到這裡,張遼心中是驚喜的。

可…隨著這詔書的展開,隨著那詔書中的一個個字眼浮現在張遼的面前,他的眼中…只剩下驚,再無半個「喜」字了。

「將軍?大王無恙吧?」

「將軍…將軍,大王如何吩咐的?」

似乎是看出張遼神情的驚訝,一干副將連忙問道。

可張遼,唯獨他,心頭像是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因為…在曹操的詔令中,最核心的字眼卻是一句:

——捨棄江淮,即刻退往徐州!

舍!退!

舍?退?

一時間,張遼愣住了,仿佛…往昔在這淮南發生過的一幕幕如同過眼雲煙般,一件件的閃現於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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