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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清水淬其鋒,劉阿斗的逆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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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蒲元第一次詢問來人,「為什麼要每日送牛肉來?」

來人的回答很直接,「公子說了,一共兩個原因,若是蒲先生問起來就如實相告,第一個是公子那邊的牛太多了,公子用曲轅犁代替了原本的犁,這使得原本需要兩頭牛才能完成的耕地,現如今一頭就足夠了…故而,公子從農人手中採買了過剩的耕牛,每日宰殺…肉就分給手下部曲們吃了,也包括蒲先生這裡,至於皮…則是經過複雜的工藝製成如此軟甲,據公子所言,這軟甲曾救過他的命,貼身穿可以做到刀槍不入!」

這…

牛皮?軟甲?曲轅犁?

無疑,這一番話對蒲元而言是震撼的,是不可思議的,是振聾發聵的。

他哪裡能想到,這個在他口中「黑惡勢力頭子」、「不學無術」、「睚眥必報」、「胡攪蠻纏」的劉禪,竟…竟然在做一件讓他覺得敬佩萬分的事情。

當即,蒲元就服軟了…服服帖帖的去見了劉禪。

劉禪那時候還在郊外山莊中涮著牛肉,見到蒲元來,他完全沒有感受到蒲元心境的繁雜與變化,直接一句,「蒲先生來了?來…快來涮牛肉吃!可香了…」

「蒲先生家還有其他人嘛?也一併起來,這涮牛肉啊,必須人越多吃的越香。」

就這麼…

這涮牛肉直接涮出個蜀江旁的鍛造坊,以蒲元為掌事,用以鍛造鋼鐵,淬鍊刀刃,為前線戰士制煉短柄兵器。

至於,為何是短柄?蜀中多山巒,許多時候的山地戰,必須輕裝簡行,長柄兵器是完全用不上的。

此刻的蒲元一邊鍛刀,一邊回憶起這段時日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兒。

忽然之間,也不知道是火候到了,還是他又有什麼些許其它的感悟。

只見得他目光炯炯的,朝著這制煉坊中的其它鐵匠大聲講解道:「淬火又叫『蘸久』,刀劍放到爐火中加熱燒紅至極高溫度時,迅速放入冷水中適當蘸浸,使之快速冷卻…如此反覆多次,就足以大幅度加強刀劍的強度、硬度和耐磨性,其過程因速度不同分為『退火』、『正火』、『回火』和『淬火』…該怎麼做,我只做一次,你們睜大眼睛,看好咯——」

原來,蒲元正在細細的向其它徵募來的鐵匠講解、傳授鍛刀的技藝!

這裡面,有他家世代祖傳的東西,卻也有關麟托劉禪送給他的那一幅幅圖譜,一卷卷匠藝的文本。

這些,使得他理論與實踐相互融合,融會貫通,且能夠深入簡出的講解出來。

遙遙可聽到蒲元鍛造時的「哐哐」聲,還有,他扯開嗓門的大喊。

「清水淬其鋒——」

另一邊,劉禪覺得日子過的很是枯燥。

其實,總體來說,他是個聽話的孩子。

在諸葛恪的幫助下,他按照關麟的吩咐,蜀錦秘密運到荊州了,蒲元也找到了,蜀江旁的鍛造坊說建造也建造起來了…

甚至,他還在諸葛恪的幫助下在蜀中募集了三千部曲。

話說回來,這三千部曲的募集,他是嚴格的按照師傅關麟的要求,從三巴地區的賨人中選拔…還必須選拔最窮的,曬的最黑的,穿的最破爛的。

為啥是賨人?為啥還要窮、黑、破?

因為蜀中人大多數是愛好和平,內戰外行,外戰內行的…

好鬥之人不多,但三巴位於窮山峻岭之中,那裡幾畝田,很顯然是養不起賨人部落的。

而這裡山高皇帝遠,又是少數族群,官府管理的也會鬆懈,所以,這裡的賨人為了一口井,為了一片地,那是真的會玩命打的,從小到大,沒日沒夜的打,不死不休!

這樣的環境下…

賨人的戰鬥力自然比之安居而樂業的蜀人,那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諸如王平,就是這些賨人中的一員。

兼之…當年張飛憑著一本《鬥戰神》平三巴時,救下了大量本要被遷往關中的賨人,故而…賨人對劉備的態度,對加入蜀軍的態度至少並不排斥!

如果,再許以重利,比如…總是能吃到牛肉,那這事兒,就穩了!

「哎呀…」

此刻的劉禪剛剛將一塊兒有些涮老了的牛肉放入口中,一番咀嚼,似乎是因為一根牛筋,咬不動…

「呸…」他吐到地上,不由得搖了搖頭,有些意興闌珊,「這涮牛肉整日的吃,突然覺得這食牛肉簡直是味同嚼蠟,沒意思…牛肉湯也不好喝,還不如醫署的任夫人做的那羊肉味兒的祛寒嬌耳湯呢…哎呀,沒意思,沒意思…」

到後來,劉禪一攤手,做出一副「無聊的日子…你真的很無聊」的模樣。

話說回來,自打他看過師傅寄來的那本《阿斗傳》,他看到他會被關在阿斗寨,被一個姓『死媽』的幽禁一輩子,整天數柏樹度日,還把寢宮改名為頗具諷刺味道的『龍宮』…他的鬥志一下子都昂揚了,他不僅是要與姓「死媽」的不共戴天,還得和姓「曹」的也不共戴天。

可…鬥志昂揚歸鬥志昂揚,他能做的也太有限了。

上不了戰場,想去運糧都不讓,只許老老實實的待在這山莊中。

要麼就是督造鍛刀,要麼就是生產曲轅犁,推廣曲轅犁;

再不濟,他招募了三千賨人…劉禪也不懂訓練,悉數都交給諸葛恪了,他除了每天枯燥的涮牛肉外…什麼也做不了,突然感覺人生過的好無趣啊!

這樣腐敗的生活會消磨他的鬥志…

也是基於此,近來吃飯時,劉禪總是會時不時的長吁短嘆。

一旁的諸葛恪自是知曉劉禪心中所想,當即提醒道:「公子,還不到你出馬的時候呢!三千神刀的鍛造才剛剛開始,牛皮軟甲也只鍛造了一半,賨人的訓練也在進行著,按照你師傅的吩咐,你募集的這三千賨人,鍛造的這三千神刀,可是我們蜀軍的秘密武器,不能過早的暴漏,必須在最關鍵的時刻發揮出一擊致命的效果!」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劉禪一個勁兒的搖頭,「你這都說的我耳朵里起繭子了…要不是因為這秘密武器,我早就按捺不住了,說起來我爹也真是的…二十萬兵,愣是不敢上那定軍山?簡直是慫包一個嘛…要我去,早就讓這三千賨人帶著神刀,穿著牛皮軟甲,從定軍山砍到漢中城了…哎呀,我爹…唉…真是哪怕想到他都覺得丟人,不會打仗…瞎帶兵什麼!一點膽子都沒有…這不是學那逍遙津一戰的孫十萬嘛!簡直臉都不要了…」

呃…

當這一席話傳出時,諸葛恪莫名感到很熟悉。

嗯,沒錯,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熟悉的味道。

他正想開口,隨便說點什麼把話題引開時。

「阿斗——」

一道低沉內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緊接著,隨著大門「嘎吱」一聲打開,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楊儀。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楊儀身後的,那頭戴綸巾、身披鶴氅,手持羽扇的男人,是諸葛孔明!

而隨著諸葛亮的出現,劉禪竟覺方才的話語有些唐突,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巴。

口中磕絆的吟道:「諸…諸葛師傅?」

諸葛恪也是一臉的驚慌,口中喃喃:「叔…叔父…」

倒是諸葛亮並沒有去提劉禪方才的話語。

反倒是直接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事兒。

「阿斗,誠如你所言,你父親在定軍山下受制於糧草,北伐的行動被迫擱淺,為師特地來問問你,你可有什麼法子麼?」

諸葛亮問是這麼問…

可言外之意,誰聽不懂啊!

這哪裡是來問劉禪的?這分明是問那批蜀錦的,是來問劉禪身後的男人關麟的呀!

儼然,在諸葛亮看來,絕境之時,能夠力挽狂瀾的…一定是這個在荊州屢屢創造奇蹟的關家四郎啊!

只是…

與諸葛亮的望眼欲穿形成鮮明對比,在聽到這個問題後,劉禪的驚慌一下子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發出疑惑的反問。

「啥?敢情,我爹…不上定軍山是因為糧食沒有送到?不是因為他慫啊?啊…那…那不對啊!」

劉禪的眉頭登時凝起,凝的慎重,他不可思議的驚呼。「糧食現在還沒送到麼?那群商賈,狗一樣的東西…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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