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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以官易婦鄧玄茂,毒計心頭賈文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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儼然,就數著他…對賺這一筆蜀錦的錢最是迫切了。

漢中,陽平關上,關樓高聳入雲,飛檐翹角,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更顯得氣勢凌人。

城頭的旌旗迎風飄揚,發出獵獵聲響。

關前的道路則是狹窄且崎嶇,兩旁則是深不見底的峽谷,讓人望而生畏。

夏侯淵與賈詡在拜見過曹操過後,已經歸來。

連帶著,還有曹操新提拔要重用的小將姜維,三人一道站在城頭。

這也是夏侯淵帶姜維參觀各處駐防的最後一處…

「姜小將軍覺得?本將軍這漢中的駐防如何?」

隨著夏侯淵的發問。

姜維回道:「如果單論駐防而言,無懈可擊…可…夏侯將軍只是為了駐防麼?就不想擊退蜀軍?重創蜀軍麼?」

也不知道是因為姜維的話,還是因為他小小年齡就能說出這麼一番話…

當即,夏侯淵與賈詡互視,繼而…「哈哈哈哈…」兩人均大笑了起來。

唯獨不同的是,夏侯淵笑的很豪放,而賈詡笑的很是含蓄、克制。

就在這時…

「報…」一名兵士匆匆登上城樓,在夏侯淵面前跪倒,然後拱手說,「據探馬來報,今日定軍山下蜀軍的灶台比昨日又少了一些…且發現蜀軍已經派出小隊在沿途附近狩獵。」

當這樣一條消息傳來。

原本還在笑著的夏侯淵與賈詡…突然間,他們的臉色都變得嚴肅起來。

兩人彼此互視…像是用眼神在彼此交匯著什麼。

「果然…」還是夏侯淵當先打破了這份寧靜,「賈先生所料不錯,蜀軍的糧食已經快要見底了…」

「沒錯!」賈詡一邊緩緩點頭,一邊望向姜維…

姜維有些不解,「灶台減少的原因有很多!也有可能是蜀軍將一些人馬撤回…也有可能是乾糧的變化,未必就是缺糧吧?」

「呵呵…」賈詡還在笑,他一邊笑一邊向姜維解釋道:「的確,蜀軍若是撤回一些兵馬,是會減少灶台的,可現在蜀軍灶台減少的數目是每日遞減,儘管很微小,但…每日都這麼微小的減少就有些蹊蹺了!」

「與此同時,無論是金牛道、還是米倉道都未發覺有蜀軍的出現!再加上…蜀軍已經開始就地狩獵…那不久後,他們就會就地捕魚!以此來補給糧食的消耗…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劉備打了一輩子仗,他的軍師法正也是擅謀之人,他們絕不會在駐軍的過程中大肆變化,他們的變化會極其微小…微小到就連他們自己的兵士都沒有察覺。」

俗話說,漢末亂不亂,賈詡說了算。

作為老江湖、老毒物、大忽悠的賈詡,他對這謀略,對這行兵布陣太懂了,也唯獨他會細緻入微的觀察別人疏忽的東西。

「好了…」夏侯淵一揮手,「賈先生就莫要給這晚輩授課了,等打贏了這場,我們有的是機會給這位小將軍授課…」

隨著夏侯淵的話,賈詡微微頷首,繼而眯著眼,淡淡的說,「劉備此番北擊漢中,是抱著只許勝,不許敗的決心,兼之現如今…漢軍在中原大獲全勝,三軍士氣高漲,除非蜀軍徹底斷糧,否則他劉備一定不會撤退!如此,夏侯將軍要有心裡準備,一旦蜀軍糧絕,有退軍的意思,那必定頃刻間人心惶惶,到時候…將軍一支兵馬出陽平關截其後路,一支兵馬從定軍山俯衝而下,如此…可得全勝也!」

呃…聽著賈詡的計策。

夏侯淵若有所思的頷首點頭,姜維卻是有些想不通的地方,他伸出手撓了撓頭,然後忍不住好奇的問:「敵軍即便是糧絕,也不會連退軍的糧食也耗費乾淨,況且…蜀軍的兵力亦有二十萬之多?我軍即便是兩路包夾,似乎也未必就能占到便宜啊!」

姜維一副不解的模樣。

很明顯,他是一個很善於發現問題,也很善於學習的人。

倒是賈詡,隨著「哈哈」一聲,他又一次淡淡的笑了,一邊笑,一邊饒有興致提攜後輩似的的解釋…不,準確的說是反問道:「我何曾說要兩路夾擊蜀軍了?」

「啊…」

姜維一愣。

賈詡接著說,「敵軍糧草告捷,被迫返歸,我軍無需夾擊,只需前後不斷的騷擾蜀軍,延緩其退軍的速度,只要我們能在蜀軍糧草耗盡之前阻撓其返歸蜀中,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劉備又如何打得了這斷糧之戰,此戰足可以全殲蜀軍!若能擒殺那劉備,到時候,你說這漢與蜀又該聽誰的呢?啊…哈哈哈哈!」

笑了…

賈詡罕見的笑了,儼然,他對他的這一番毒計很有信心。

姜維這才後知後覺的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出兵…未必擊殺敵人!只需要將敵人的弱點不斷的放大…就好!就足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這一波,姜維感覺…他學到了,也學會了!

「多謝賈先生指教…」

當即,姜維拱手。

賈詡依舊眯著眼,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番恭維,他只淡淡的說,「小事,小事兒!」

定軍山下,二十萬蜀軍,如今的境況表面上因為中原的大勝,天子的奪回,洛陽的攻陷士氣大振。

可實際上,一抹深重的迷霧陰雲正籠罩在這裡。

對於劉備、對於法正,甚至…對於知曉三軍糧草儲備的趙雲而言,局勢已經愈發的不利,他們的壓力空前巨大。

一次尋常的軍事會議後,張飛、黃忠、馬超當先走出大帳。

「哎呀…俺就不懂了,俺二哥與雲旗在洛陽城都特娘的殺穿了?可咱們…哎呀…哎呀…」

張飛的脾氣直,心裏面藏不住事兒,他憤憤不平的對身旁的黃忠、馬超說,「雲旗贈給子龍的那《雲別傳》不都寫明,那夏侯淵是個窮逼,只要攻他的鹿角,就能誘得他出來…然後一舉斬殺了那夏侯淵嘛?可…明明這計謀已經定下了,可俺就不懂了,大哥…怎麼就…就遲遲不敢上山了!怎麼突然就變得這般慫氣了!」

隨著張飛的抱怨…

黃忠與馬超彼此互視了一眼。

要知道,以往不登定軍山的理由是糧草未到,可這個理由已經持續了幾個月,大家都不傻,其實…他們隱隱已經有一些猜想。

這是明擺著的事兒。

洛陽大捷,這對三軍的士氣與戰意是極大的振奮。

這種時候,但凡有一個不進軍的理由,那一定是糧草…是原本該到的糧草出現了什麼紕漏。

偏偏,這種事兒又不能明說…這會影響三軍的士氣,抵消…洛陽大捷提振的三軍戰意!

所以…事兒就變得複雜了!

若說退吧?這可不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事兒。

但凡退了,那以後…將士們再難提振到如今的士氣,漢中的攻略將變成一件遙不可及的事情。

可若說不退了?

呵呵…那糧食從哪搞?總不會…這窮山避壤之地,會有人把糧食給主動送來吧?

兩難…這便是兩難!

想到這兒,黃忠與馬超的心緒也變得繁雜,倒是張飛,依舊保持著一貫的大大咧咧,抱怨聲隔著老遠都能聽到。

「哎呀,這要等到啥時候啊,俺等的花兒都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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