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戰爭中，一粒不起眼的塵埃（1/2）

漢中，定軍山下，數十里連營的魏軍軍寨內。

一方軍帳之中，傳出姜維驚詫的聲音。

「什麼？大王竟是讓我帶兵去攻洛陽城？」

此刻站在姜維面前的是一名信使，信使手持曹操的詔令，連帶著還有一塊兒兵符。

這是能調動魏軍二十五校共計兩萬兵馬的兵符，而這信使一股腦的將這些交給了姜維，同時言道：「大王正在秘密趕來漢中的路上，特地讓小的先一步趕來，將兵符交給姜維將軍，大王的意思是，姜維將軍回趟天水，將你父親所部一併率領，配合徐州的張遼將軍，并州的曹彰將軍一道對洛陽城進行合圍——」

唔…

聽著這信使的話，姜維只覺得心頭被巨大的迷霧疑雲籠罩，但他不敢提出質疑，連忙恭恭敬敬的接過詔令與兵符，「勞煩校尉辛苦，再去稟報大王，就說姜維得令，即刻返回天水，率軍出潼關…」

這邊，姜囧汗都要留下來了。

周倉頷首，「是，今日安排的軍械的試演，就是為了讓他看的…」

…

「咕咚」一聲，隨著傅士仁的話，姜囧下意識的咽下一口口水。

說到最後的摧古拉朽、支離破碎，傅士仁的語氣都有些發顫，很顯然，這個破壞力，哪怕是他…尤是心有餘悸。

仿佛，這一方平地，都在這爆炸的衝擊波下顫抖著，仿佛隨時都會崩塌，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硝煙的刺鼻氣味，讓人呼吸困難。

難道…就這麼一直養著他麼？

這副模樣，這些顯著的特點，姜囧如何認不出來，這位多半便是義薄雲天的關羽關雲長！

仿佛是感受到眼前的畫面比他的話語更具殺傷力…

四個輪子並進，在城池下能自由伸縮的攻城雲梯車；

就在眼前產生的爆炸…目睹這個過程，無疑是震撼的。

爆炸產生的強大氣浪帶著滾滾濃煙和熾熱的火星四濺開來，整個天空都被白煙密布，仿佛白晝降臨。

「沒錯！」姜維重重的頷首，「敵軍的所有眼睛都集中在陳倉道，在秦嶺，惟獨這一條子午谷極其容易被忽視，我從小生長在這關中，往返漢中的路我走過無數次，這條子午谷…是長安通往漢中唯一的一條捷徑！即便是險，但…撇除那不可能出現的埋伏的話，這裡是能行軍，且十分隱秘的！」

姜囧的心在「咯噔」、「咯噔」的響，殺人誅心…傅士仁的話更像是殺人誅心！

毫不誇張的說，此刻的姜囧，已是戰意全無。

只是，那裡哪還有人？

看著那空蕩蕩的一方之地，關羽淡淡的說，「雲旗方才提及，這姜囧將是壓死曹操的最後一根稻草！方才看來，似乎不像啊！」

隨著這些叔伯的感慨。

為首的叔伯連忙問道：「伯約？大王這是什麼意思？你好端端的在漢中？怎麼突然喊你去攻洛陽城？」

這洛陽一仗，未必不能拿下——

——且不說這漢軍治下的政通人和，單單…單單，這一個個破壞力十足的大殺器，大魏怎麼打？拿什麼打？似乎，除了拿命去填外…大魏什麼也做不了！

沒錯…什麼也做不了！

…

嘩啦啦…門外不少副將一股腦的涌了進來。

與這些叔伯的疑惑不同。

傅士仁與姜囧；

還有…那能發射出火焰的…不知叫什麼的兵器！

可現在，可就經過這麼幾個時辰，姜囧的三觀都顛覆了。

劇烈爆炸聲再度響起，這次不是單發，而是一連幾發爆炸之聲，姜囧也是第一次站在外圍看到那「平地起驚雷」一般的景象。

這時，傅士仁已經將姜囧引到了關麟的軍帳前。

能埋藏在地底下然後突然炸開的神秘火器；

能在與鐵槍鐵劍對砍的過程中，完全將鐵質軍械震碎的材料；

姜維這麼一說，整個大帳中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原來大王的真正的目的不是洛陽的關麟，而是這漢中的劉備啊！大王便是再忌憚關麟，可他的心腹大患從未改變過，依舊是那大耳賊——劉備！」

甚至還親自帶他步入了一處哨塔之上。

洛陽北城門外通往北邙山，有一塊兒平整的山地。

這不是對大魏的擔憂，而是…而是對他兒子的擔憂啊！

啊…

這…這才是最可怕的！

就在這時，傅士仁撓了撓頭，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差點忘了，姜兄弟是來拜見雲旗公子的是吧？他就在這北邙山，不過…今兒個…還有五、六個『大殺器』要試試呢！想來，你還得等一會兒了。」

傅士仁這才接著說：「然後，就如你看到的這般，旦夕間…這土法炸藥上面的敵人摧古拉朽，支離破碎…」

這些都是姜維叔伯輩的將士。

「這…這是？」姜囧不由得驚惶著開口。

這下，所有人都懂了。

呃…

傅士仁聽到他提及，是來拜見關麟的，竟神奇般的允許他姜囧進入那戒嚴之所。

「我倒是聽說，大王分别致信於北境、徐州…兼之漢中曹真將軍率領的十萬兵勇，這是起二十萬大軍合圍洛陽城，要報那關麟的謀算之仇！怎麼突然…讓你去了？連兵符都送來了！」

這一刻，因為那姜囧帶來的仇恨，這些天水人心緊緊的連在一起：

——同仇敵愾！

——是，同仇敵愾呀！

傅士仁的話讓姜囧深深的咽下一口口水。

他只想找到他的兒子，然後帶他的兒子遠離這戰場，哪怕平凡…哪怕一輩子庸庸碌碌，也好過淪為這戰爭中的一粒不起眼的塵埃！

至少，不能與這樣可怕的一個對手再打下去了，打不過…無論再怎麼努力，也打不過！

唉…唉…

「我這裡還有三千人…」

姜維接著解釋道：「大王這是要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名義上是曹真帶十萬關中軍合圍洛陽，可實際上，是我帶天水部眾去…如此一來，至少能空出十萬兵馬來，曹真就可以帶這支兵馳援漢中，打那大耳賊一個措手不及。」

短暫的思索，姜維已經猜出了些許端倪。

麋路真要通報…

反觀關羽，他特地留意了姜囧一眼，然後錯身而過，快步走遠…

就在姜囧剛剛登上這哨塔之際，「轟」、「轟」、「轟」——

他斬釘截鐵的說：「這裡…」

說到這兒，姜維的牙齒咬住嘴唇，伴隨著「呼」的一聲感嘆，他言出了他最終的判斷：「大王的目的怕是這漢中的大耳賊，他要！洛陽城，那關麟的性命他也要…」

可此時…聽到這響動，看到這白煙，心中所有的想法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讓他想到了…曾經那北邙山中的驚魂一幕。

他的兒子若是…若是也在其中，怕是也…也…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安排，這時候的姜囧正位於北邙山附近，他本是來此，想要拜見關麟的，想要問問…這位關家的四公子打算如何處置他？

…

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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