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神器出山,堅不可摧,金石可鏤(2/2)
因為是山道,沒有馬,步戰對步戰,拼的就是兩軍相撞剎那間的勇武,拼的就是一股氣!
「鏗——」
「鏗——」
隨著兵刃碰撞,絢爛到極致的摩擦…擦出巨大的火花,所有人的兵刃激烈的相撞。
月夜下,火把下,那魏軍的副將,他的臉色從原本的激昂、振奮,迅速的急轉直下,變成茫然,變成詫異,甚至…變成了驚悚。
因為,他用身法躲過了對方的一擊,甚至,利用經驗與敏捷…佩刀隨手劈砍,狠狠的砍在面前那賨人的胸口。
就在這時…
一件讓他惶恐到極致的事情發生了。
——沒有血跡!
——沒有倒下!
甚至…面前這賨人根本就沒有顫抖一下,而是反手過來就是一刀。
——『這是,佩刀沒有破防麼?』
在這副將臉色陰沉、神情呆滯,正陷入深深的遐想中的時候。
一抹血線已經從他的胸膛處爆出,他的兵刃沒有破開對手的防禦,卻不代表對手的兵刃…無法將他開膛破肚。
事實上,以水牛皮為主材料製成的軟甲,雖然輕盈,但尋常的鐵具想要破防,談何容易?
事實上,這個時代,灌鋼法下的鋼刀對鐵質兵器,那在裝備上,便是碾壓式的打擊!
「嗚啊——」
伴隨著這副將一聲慘叫,他的身子已經栽倒而去,那雙圓瞪的眼中還滿是驚愕。
倒是臨死前,他最終看到的是眼前賨人身上那刀槍不入軟甲以及削鐵如泥佩刀上…均刻著斗大的「禪」字!
是劉禪的「禪」!
與此同時,隨著這副將的倒下,更多身著「禪」字軟甲,手持「禪」字佩刀的賨人已經開始瘋狂的收割生命。
隨著一陣陣「鏘啷啷」的聲音,魏軍手中的鐵刃…大量的被震碎。
繼而…這裡只剩下砍瓜切菜,這些原本還囂張無比的魏軍,此刻只剩下引頸待戮,毫無招架之力!
「禪」——
仿佛,帶著這個字眼的軍隊,他們就是從地獄,從修羅場中殺出來的隊伍!
倒是這隊伍的最後方,一處石階上,一名風度翩翩的少年巍然而立,他的身側還有超過千餘的賨人。
看著戰況,他不由得眯著眼感慨道:「看來,不需要埋伏了…」
說到這兒,他接著開口,「賨人固然勇武,可這牛皮軟甲刀槍不入,這鋼刀更是削鐵如泥!魏軍縱是人數再多?又能拿什麼打?」
這風度翩翩的少年正是諸葛恪,他的眼芒在這巴山戰場一如既往的堅定,就如同他曾經在荊州時,在關麟身邊時一般無二!
…
…
荊州,襄陽城。
馬良一臉驚愕的望著關麟。
就在剛剛,關麟將要勸降五溪蠻王沙摩柯,收服南中蠻王孟獲的計劃娓娓且細緻的講述給了他。
這也使得馬良的一雙眼睛瞪得渾圓碩大,當然…這位傳言中「馬氏五常,白眉最長」中最享譽盛名的馬白眉,倒不是畏懼赴五溪那野蠻地界納蠻。
說起來,他對五溪地界還是有些了解的。
那裡的蠻人窮的叮噹響,真的如關麟言出的…許以高官、厚祿、重金,是極有可能收服這支五溪蠻部。
甚至,讓其為漢軍效力!
一步步的融合入華夏的懷抱,這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事實上,關麟是按照歷史原本的發展軌跡去向馬良提議的。
簡單來說,歷史上…在劉備伐吳發動夷陵之戰前,就是由馬良前去五溪納蠻,根據記載,馬良是帶著重金去的。
所謂——以金錦爵賞誘沙摩柯助戰!
之後,便是蠻族各部首領們都接受蜀漢的印信封號,相繼響應劉備,夷陵之戰前,手持鐵蒺藜骨朵的沙摩柯還一箭射殺了甘寧,最終夷陵兵敗,被周泰所殺。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件事兒,派馬良去,關麟的心裡是踏實的。
倒是馬良,他對自己有信心的同時,卻是對關索的行動…
即搞定南蠻王孟獲的女兒花鬘,然後以她為突破口納降南蠻王孟獲這一支,產生了深重的懷疑。
「雲旗,我不是質疑五公子,只是…南蠻女子決計不同於中原,蠻人習性也與中原迥異,五公子即便是趕去南蠻,可憑著漢人的身份…怕是不好與那南蠻公主接觸,培養情愫更是無從談起!」
馬良在質疑關索攻略南蠻女子的能力。
關麟正想解釋…
哪曾想,關索的情緒更激動,「先生這是太過小看我關索了吧?」
關索拍著胸脯,故意露出那健碩的八塊兒腹肌,接著一個迷人的微笑從嘴角浮蕩,莫說是女子,即便是馬良心頭也是一陣激盪!
——『這是…』
——『是什麼鬼心情?』
正直馬良恍然之際。
關索接著說道:「若論帶兵打仗我關索自是比不過我爹,我大哥,我三姐,論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我與四哥也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但…若是論對付女人,不是我關索吹噓,即便是我爹,我所有的兄長湊在一起,也比不上我關索的一根手指頭。」
說到這兒,關索又笑了笑,這次,眼神望向關麟,「四哥,你就放心吧,你深諳兵法韜略,我卻深諳女人…別說是那花鬘,就是鳥鬘、魚鬘、蟲鬘…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統統娶回咱們關家府邸…」
說到這兒,關索笑的更自信,更開懷了。
從來就沒有接受過這麼讓他自信篤定的任務,他感覺穩的一匹…
關麟這時開口,「不要大意,聽說蠻人都是面如噀血,碧眼突出…想必女人也並不好看…」
「這無妨!」關索一擺手,「熄了燭火,其實都是一個樣,我不挑的…何況,異域風情,扶搖直上,想想也是一種別樣的風姿…」
聽關索這麼說,關麟就徹底放心了,「也罷,最後再囑咐你句,留意那邊名喚『花中秀』的女子…這是那花鬘的漢人名諱…千萬記清楚了。」
「花中秀?」關索吧唧著嘴巴,特地記下了這個名字,還不忘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感慨一聲,「這名字倒是文雅,就是不知道那夜半熄燈之時,會不會也如這名字般文雅呢?」
…
…
「要殺就殺,要刮就刮,我孫禮唯有一問,若是告知,便是死…我亦是瞑目——」
巴山山脈,一處叢林旁,篝火還在繼續。
只是…此刻圍在篝火旁取暖的換做了蜀軍的兵勇,包括張星彩與張苞所部,包括諸葛恪帶來的那支賨人軍隊,也包括那受了不少委屈與風寒,已經穿上衣衫,卻尤是驚魂甫定的女兵。
倒是孫禮,即便是許多柄鋼刀架在他的脖頸上,他尤是絲毫不畏懼,只是有一事不解。
「今日,索性就讓你做個明白鬼,問吧!」
諸葛恪看著他,笑吟吟的脫口。
孫禮說,「為何我們魏軍的兵刃無法刺穿你們的鎧甲?為何我們的兵刃在與你們的兵器碰撞時…會碎裂?」
這是孫禮最迫切想要知道的。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兵器之利,鎧甲之盛,他這邊數千人斷然不會瞬間就崩潰,瓦解…
他也絕不會連逃竄的機會都沒有。
只是…
面對他的提問,諸葛恪的回答就冰冷了許多,他看著手中那蒲元用灌鋼法製成的鋼刀,淡淡的說:「這點,無可奉告——」
言及此處…
張苞剛剛被鬆綁,迅速的跑來,一腳直接踹在孫禮的胸口,仿佛要將方才心頭那憋著的一口氣肆意釋放。
緊接著,「嗖」的一聲他拔出佩刀,「羞辱我蜀軍女兵,看我不刺你一萬個窟窿——」
佩刀突刺,距離那孫禮的胸膛只有一寸。
「咣當」一聲,諸葛恪用手中的鋼刀擋住了張苞的兵刃。
兵器碰撞…張苞只覺得虎口一陣疼痛,就像是他若再用力,手中握著的鋼刀旦夕間就要碎裂一般。
「張少將軍,不可…」
「可他方才…」
「他還有用!」
諸葛恪冷靜的張口,阻止了張苞的出手,這時,他扭過頭用眯著的眼睛望著孫禮,「現在該我提問了,魏軍在這巴山共計有多少兵馬,共計駐防多少處?每一處有多少人?」
這…
諸葛恪這麼一問。
別說是張苞、張星彩愣住了,就連孫禮也愣住了。
孫禮不可思議的望著諸葛恪。
「你以為我會說?」
「你把我孫禮當成是貪生怕死?賣主求榮之人?」
倒是諸葛恪,他始終眯著眼,始終透著幾許淺淺的笑意,像是用特有的眼芒在告訴孫禮。
——我有辦法讓你張口!
事實上,跟隨在關麟身邊這麼久,若是還不能讓敵人張口說實話,那他這兩年豈不是徹徹底底荒廢了?
別的不多,關麟那「攻於心計」之法,諸葛恪倒是學了一籮筐!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