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鬥戰神大鬧定軍山(2/2)
「靜觀其變!」
「你的意思是?不管了?」張苞一雙眼睛瞪得渾圓碩大。「不管那老東西的死活?」
張苞的後槽牙「咯咯」直響…他都有一種想要掐死諸葛恪的感覺。
諸葛恪卻是一如既往的沉穩的回道:「在我看來,你爹唬不住郭淮,郭淮還是會派大軍照常行軍…」
「為何?當初…我爹三聲大吼可以吼退了曹營百萬大軍!」
「今時不同往日!」諸葛恪的眼眸微眯,他淡淡的,沉穩的接著要說話,可話到了嘴邊,卻悉數吞咽了回去。
張苞卻是更著急了。「你吞吞吐吐?這又是為何?」
呼…諸葛恪索性把心中想的,合盤拖出,「何況,你以為曹操百萬大軍是你爹吼退的?錯了,那是曹操畏懼我諸葛叔父,是夏侯惇、曹仁先後在我叔父手中吃了大虧後,他曹操下意識的會覺得,我諸葛叔父絕不會只讓三將軍一人守這當陽橋——」
啊…這…
一句話讓張苞整個人沉默了!
似乎、好像、仿佛…
那張飛大鬧當陽橋故事的發生,的確…是離不開曹操對諸葛亮的忌憚!
深深的忌憚——
…
…
塵土飛揚,張飛的面前,魏軍那千餘兵士已經趕來,郭淮站在最中間。
隨著前排親衛的散開,原本的圓陣變幻為了雁形陣,隔著三百步,郭淮與張飛隔空對視。
這是——將對將!
「弓手何在——」
郭淮一聲呼喊。
他一直想不通,誠然…當年張飛大鬧當陽橋時,魏王是忌憚於諸葛亮的詭計,也先後在博望坡、新野城兩次吃下悶虧。
這使得生性多疑的他在與諸葛亮的對壘中極其小心與謹慎。
故而…張飛越是單槍匹馬出現在當陽橋,魏王反倒越是覺得其中有古怪,越是不敢冒然上前。
但話是這麼說,郭淮最不理解的是,丫的…害怕埋伏,那能不能先一輪萬箭齊發,直接將那張飛射成馬蜂窩…
如此,對方的虛實不就輕而易舉的探明了麼?何必退軍呢?
這是郭淮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曾經,他年齡小,身份低,不足以主導一場戰役,現在,他的身份足夠了,手下有六萬大軍,當初的想法,自然也能成為現實。
「末將在…」
十名弓手已經站出隊伍,郭淮千餘親衛中,多是盾甲兵,弓手還真不多,勉強湊出十個。
「給我射殺那黑臉鬼——」郭淮一揮手,發號施令。
「喏!」十名弓手迅速向前,因為是山道,除了探馬與斥候外,兵士們沒有馬匹,故而…弓手需要向前二百步,與張飛保持一百步的距離,然後…彎弓搭箭射殺。
一時間…
「踏踏」的腳步聲已經響起,十名弓手迅速上前。
卻聽得…
「嗖——」
「嗖——」
突然從張飛所佇立的那邊響起了「嗖嗖」的破空之聲,緊接著…
「啊——」
「救我——」
諸如這樣的哀嚎聲突然響徹,一枚枚弓箭已經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來勢如風,穩、准、狠的從那些兵士們的胸膛中穿刺而過。
十名弓手!
十箭!
均是在二百步開外,穩穩的命中,沒有一箭射偏。
這…
郭淮不由得心下一驚,卻聽得「哈哈哈哈」的一道聲音,只見從張飛的身後,一鬚髮斑白的老者緩緩踏步上前,手中的大弓比他整個人都要高,可在他手中宛若玩具一般,身後的箭弧還在晃動。
儼然,他方才便是從那裡取箭。
「是黃忠——」
郭淮脫口,他下意識的向後急退了幾步。
仿佛…哪怕是三百步的距離,他尤是對這位蜀漢的神箭手頗為忌憚。
要知道,當年…他射殺龐德的那一箭,據說…已經不單單是百步穿楊那麼簡單!那一箭的射程已經超越了一切古籍文獻的記載,是古往今來射程最遠,也最是剛猛的一箭!
「盾甲兵…」
郭淮再度呼喊…
一眾親兵迅速上前,將盾牌立在郭淮的正前。
哪怕是如此,郭淮的身體尤在顫抖,獨自一人面對張飛、黃忠…這兩個「傳說中」的名將,即便是身後還有六萬大軍,卻依舊讓他渾身膽寒。
反倒是此刻的黃忠,他手持蒙古複合大弓,巍然站立在張飛的身旁。
長而密的鬍鬚垂至胸前,隨著他的步伐輕輕飄動。
身穿戰甲的他,更顯莊重與威武,甲冑上的每一塊金屬片都仿佛講述著他曾經的戰功和榮耀。
那布滿了老繭和疤痕的雙手,顯得異常的孔武有力,仿佛隨時都能握緊長弓,射出震撼敵膽的箭矢。
那一箭銷魂——
「來啊,老夫黃忠在此,看哪個還上前送死?」
這次,當先咆哮的不是張飛張翼德,而是年過七旬的老將黃忠,自打在襄樊戰場,射出了那超越極限的二十步,射出了那彌補遺憾,震盪人心的一箭後,他整個人再不會頹然,一把年紀的他就好像是精壯的小伙兒,有使不完的力!
就在黃忠這十箭威懾群小之際…
張飛那嘹亮的咆哮聲雖遲但到:「我乃燕人張翼德也!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他的聲音如同野獸的怒吼,如同驚雷…
迅速在魏軍中引起一片恐慌。
許多盾甲兵被這震耳欲聾的喝聲嚇得心驚膽戰,哪怕是手持巨盾,卻也不住的開始後退。
——好熟悉的感覺啊!
——就像是聽書、聽故事一樣!
郭淮不知道為什麼…當初曹操面對張飛時沒有選擇放箭,但至少,現在的他意識到,放箭…已經解決不了問題。
可若說讓兵士們衝上去…
呵呵…
隨便看一眼也知道,這千餘親衛,幾乎悉數都被嚇破了膽,膽戰心寒——
「將軍,後面塵土飛揚,好像有埋伏…」
有親衛提醒郭淮…
郭淮心裡發怵,但腦子還是在線的,他搖了搖頭,「蜀軍悉數被殺散,就算有伏兵,他張飛、黃忠能有多少?不過是故弄玄虛!」
事實上,郭淮已經意識到,他與魏軍畏懼的絕不是蜀軍的埋伏,而是…而是這張飛鬥戰神之名,是黃忠那銷魂的神箭。
怎麼辦?
怎麼辦?
郭淮的腦海在飛速的運轉,突然間,他猛地想到了什麼,「來人,傳我軍令,讓大軍悉數趕來這裡!」
「啊…」
郭淮驟然的一道吩咐,讓親衛一愣,「將軍,這…」
郭淮的話卻是不容置疑,「還愣著幹嘛,讓大軍趕來——」
他說話時,聲調是發顫的,可神色卻是無比凝重與堅決。
是啊,他有六萬大軍,弓弩手合計起來也有超過一萬人,你黃忠能旦夕間射殺十個?我一千人,一萬弓弩手齊齊向前,你黃忠射的過來麼?
只要到那一百步,一萬弓弩手,萬箭齊發…黃忠與張飛的結果,只能是變成馬蜂窩,絕無任何轉圜的餘地。
張既看著這一幕,他還在沉思,琢磨張飛此舉的目的…
可隨著郭淮的話,他像是下定了決定,「當務之急,是扼斷蜀軍的退路,不能因為此二人延緩行軍,所以…郭淮將軍吩咐的是,大軍齊上,萬箭齊發,看他們二人還能擋得住?」
可就在張既話音落下之際。
張飛的大嗓門再度吟出,「郭淮小兒,你張爺爺只要三聲,可讓這山林石裂,山崩地裂,讓這險道被山石傾覆!你三軍到時悉數淪為肉泥——」
「郭淮小兒,速速退後,別怪你三爺爺沒提醒你——」
張飛的這一道聲音又一次讓那盾甲兵齊齊後退一步。
呼,呼…
郭淮深深的喘著大氣,可最終,他意識到,作為主將,他怎麼能如此露怯?
當即直接跨步上前,朝著那張飛怒吼。
「黑臉鬼,以為我郭淮是被嚇大的麼?」
「好,我倒是要看看你這黑臉鬼,如何聲震石裂!如何讓我三軍被這地裂山崩所葬送!」
「來人,來人,傳我軍令,弓弩在前,盾甲在後,全軍入谷…入谷——」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