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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死道友,不死貧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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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有兩次,後面這樣的圍殺還會有許多次。

一者…蜀軍難道能一直裝下去?

二者,上庸、蜀中的情報均是「相安無事」四個字…

如此情形下,蜀軍…二十萬人的糧食?總不能是憑空出現吧?

就在賈詡沉吟、深思之際。

「報…」又一名斥候趕來,「稟將軍…三公子從陽平關出發截殺蜀軍先頭部隊張苞部,大獲全勝,斬獲輜重、兵器、鎧甲無數——」

不止是夏侯衡接連有所斬獲、大捷。

夏侯淵的三子夏侯稱那邊,亦是捷報頻傳哪!

「哈哈哈哈…」此刻的夏侯淵,不由得大笑起來。

他沒有說話,可他那豪放不羈的笑聲中,像是寫滿了一行字:

——『果然,虎父無犬子!』

夏侯衡、夏侯稱連戰連捷。

張郃則是永遠與夏侯衡保持著五里的距離,做出隨時去馳援的準備。

一名斥候前來稟報,「將軍,衡公子又一次大獲全勝…這已經是…是截殺的第六波蜀軍了,所有蜀軍悉數是不堪一擊!」

「報…」就在剛剛那條情報送達之時,又一名斥候接踵而來,「稟將軍,稱公子從陽平關出發已經抵達預定的地點,安營紮寨,堅守扼要,蜀軍來進攻了幾次,不僅是無功而返,據探子稟報,蜀軍中抱怨飯食、局勢的大有人在,隱隱已經有譁變的跡象!」

呼…

聽到這兒,張郃眼眸眯起,他伸出那僅存的一支胳膊,張開了手掌。

身旁的副將會意,連忙遞來一封簡易的輿圖。

張郃手腕一抖,將輿圖展開,他掃視過那蜀軍退兵的必經之路,又凝視向夏侯稱駐守的扼要之所,沉吟了片刻後,他方才口中喃喃:「如果蜀軍是計,那麼兩位夏侯公子一次、兩次截殺大獲全勝,那還可以理解,可蜀軍化整為零的撤離,一連六次大敗而歸,兼之軍中怨聲載道…這斷糧可不像是假的了!」

隨著張郃這麼一番話。

身旁副將策馬上前,「將軍,若我軍再度按兵不動,那所有的功勞就都是夏侯兩位公子的了,到時候,將軍往昔打下的戰功與威望怕是…怕是…」

不等這副將把話講完。

「報…將軍…」又一名斥候趕來,「夏侯衡公子在前方發現了張飛撤離的軍隊,似乎有兵士抱怨,那張飛正在示眾鞭打!夏侯衡公子計劃一刻鐘後向張飛的軍隊發起突襲!」

唔…張飛!

這個名字讓張郃的心,猛地悸動了一下…

當即,那八蒙山…那黑夜之中漆黑如墨的身影,那悍勇無畏的蜀軍,那永恆夢魘一般的畫面悉數縈繞在他的眼前。

便是這張飛收復了他堅守的三巴,便是這張飛斷了他一臂!

屈辱…這是莫大的屈辱!

夢魘,他也已經成為他一生的夢魘——

而擊碎這個夢魘的方式唯有一個,那就是親手…親手去碾碎他!

當即,張郃抬手,「事已至此,我軍無需再謹慎,傳我軍令,即刻與夏侯衡公子合兵一處截殺那張飛賊子,所有蜀軍,格殺勿論——」

說著話,「駕——」

伴隨著張郃的一聲咆哮,「得得得」馬兒發出嘶鳴,疾馳朝前方沖了過去,一乾親衛立刻跟上。

更多的兵卒也剎那間動了起來。

說起來也奇怪,方才還無比謹慎,小心翼翼,草木皆兵一般的隊伍,突然就一個個眼睛裡冒著精光,磨刀霍霍。

期間,快要靠近敵軍時,一隻烏鴉驚起,張郃緊張的提起刀,可前方哨探兵的聲音遙遙響起,「將軍,沒有伏兵!」

張郃這才收起緊張的情緒,他覺得自己是太多心了…

就在這時…

「殺呀…」

一道道喊殺聲已經傳入他的耳畔,原來是前方夏侯稱的兵馬已經與張飛的兵馬交手。

「將軍,看樣子,來的正是時候…」

有副將提醒張郃,張郃沉吟了片刻,繼而心一橫,提起大刀來,大聲吩咐道:「上…」

只見得張郃一馬當先,大聲呼喊:「游兵散勇,還不快來受死——」

蜀中,成都。

一處幽閉的院落中,一道清脆的男聲響徹而起。

「要麼殺了我?要麼放了我?殺又不殺,放又不放?你們把我關在這裡,是何道理?」

隨著這道聲音一併傳出的是「噼里啪啦」的聲響。

兵士送進這房間裡的飯食悉數被砸在地上。

「殺了我?你告訴那諸葛亮,士可殺,不可辱,我是夏侯家的公子,我生為大魏之人,死為大魏之魂,我誓死不降,殺了我,我夏侯霸絕不可能投降!」

在屋裡大呼小叫的正是夏侯淵的二子夏侯霸…

自打他在蜀軍過沔水時被黃忠俘虜,第一時間,便被押解送到了劉備的中軍。

劉備則是因為夏侯家那特殊的身份直接安排兵士將夏侯霸送到了蜀中,由諸葛亮接管…

諸葛亮不敢怠慢,於是就把他幽禁在一處青幽的院落,雖外圍有兵士看守,但衣食無差,也可以在院落中自由行動。

起初,夏侯霸的情緒還相對穩定,他至多也就總是閉目凝神,低頭做出沮喪的模樣。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

也不知道是心情的煩悶,還是幽閉的空間容易讓人亂象。

夏侯霸的情緒一下子就爆發了…

說到底,他還是驕傲的夏侯家族族子啊!

「殺了我…你們殺了我,我是夏侯家族的族子,我是光榮的…光榮的夏侯家族的族子——」

「殺了我——」

就在這一道道歇斯底里的聲音中,「哐當」一聲大門被推開了,緊接著,從門外一條包裹著石頭的白綾被拋擲了進來。

緊隨而至的是一道女聲。

「死啊!不是要求死麼?這白綾就在這兒?足夠你自縊而死了…」

「撿起來呀,不是有骨氣麼?不是光榮的夏侯家族麼?怎麼,不動了?」

隨著這清脆的女聲…

一名身姿婀娜,面色冷峻的女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門前的侍衛齊齊拱手。

「三夫人——」

「夏侯夫人——」

這不同稱呼,均是這女子的稱謂,三夫人是指三將軍的夫人,是她現在的夫家!

夏侯夫人…則詮釋著她的門楣。

這女子正是夏侯涓。

「我本婦人,你們無需向我行禮…」

夏侯涓款款朝著身旁的兵士說道,繼而目光凝視向夏侯霸,過了片刻,她方才吟出,「怎麼?仲權…不認得我了?昔日我去許昌城外的穰山檢材,是誰非要追著我去,還哭哭啼啼的,沒個男子漢的樣子!」

這…

當這一番話吟出,當夏侯涓越發走進夏侯霸…

這使得夏侯霸不由得驚呼,無比磕絆著的驚呼,「姐…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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