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淮南,全面北伐戰爭,啟動(2/2)
攻城戰已經持續了半日,城牆上的守軍已經疲憊不堪,但他們依然堅守著陣地,用生命捍衛著城池的安全。
只是…
城外,江東軍的攻勢愈發猛烈。
戰鼓聲、吶喊聲、箭矢的「嗖嗖」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曲攝人心魄的樂篇。
攻城車、雲梯、投石車、呂公車、霹靂八牛弩…
一系列的攻城器械…不斷的投入戰場,不斷向城牆逼近。
「咚,咚,咚——」
鼓聲如雷!
「咣當,咣當…」
衝車的撞木…在城門處的每一次撞擊,都讓城牆上的守軍感到一陣心悸。
這裡的守將是個謹慎的將軍,面對敵人的突襲,他沒有選擇利用敵人的立足未穩,主動出擊,先發多人…
他採取保守的守勢。
只是,哪怕守軍們奮力抵抗,揮舞著兵器,不斷的投擲著滾木礌石,試圖阻止江東的進攻。
然而,敵軍的數量實在太多,他們像潮水一樣湧來,一波又一波,仿佛永無止境。
戰鬥也進入了愈發白熱化階段…
城外,中軍之處。
「大都督…」
有傳令兵向魯肅稟報,「將近一日的急攻,三路城門均未告破,我軍損失…亦…亦不可謂不慘重!」
是啊…
哪怕是有沔水山莊提供的全新的「攻城器械」,可自古以來,攻城戰…從來都不好打!
呂岱聽著這戰報,不由得凝眉,「大都督,是不是咱們緩緩再打,讓將士們撤下來,休整一日…」
「不!」魯肅眯著眼,凝視著那無數火把下搖搖欲墜的肥東城,他斬釘截鐵般的說道:「我們攻城很艱難,敵人守城亦是無比艱難,你傳令給東、西兩門的四大家族族長,就說…誰的部曲先登破城…我魯子敬一定如實稟報給雲旗公子,這淮南一隅的鹽礦、奇石,他們家族占的份額能再多一倍!」
「諾——」
隨著魯肅的吩咐,傳令兵…立刻駕馬離去。
魯肅則繼續吩咐道:「呂范將軍,你接替下蘇飛、孫皎將軍…這主城門的壓力必須持續給到,直至城破之時!」
「是…」呂岱拱手,正要點兵去最前線,突的想到了什麼,他連忙轉身,「大都督,若是我這兵先登破城?那…淮南一隅的鹽礦、奇石,我家也得多一份啊!」
面對呂岱的話,魯肅的面頰上…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他只是揮手,「這個,好說,我能替雲旗公子答應下來!」
「好嘞——」
這下,呂岱別提多起勁兒了。
是啊,在這個時代…部曲都是明碼標價的,只要有錢,有糧食,有資源,這種強壯的部曲,想買多少就能買多少。
可…淮南的鹽礦、石灰岩、白雲岩、磷礦…這些玩意可是無價的呀,那就是一個聚寶盆哪!
今兒個…為達目的,就是死再多人,也得拿下——
拿下,拿下——
就在呂范走後不久。
「報…」
又一名傳訊兵傳來消息,「大都督,東西兩門…各大族幾乎是全力出擊,再無保留…」
「正門呢?」魯肅連忙問。
「呂岱將軍親自稱作呂公車,身先士卒前去攻城…大軍士氣被感染,敵軍就要抵擋不住了!」
隨著這最後一句話傳來…
呼——
魯肅不由得如釋重負般的喘氣,他的眼睛眯起,依舊眺望著那主戰場,可心頭卻是在喃喃。
『雲旗啊,你是不懂兵法韜略,可你懂人心,更懂得人的貪心哪!』
其實…
何止是人的貪心,關麟更懂得是,人…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往往都還會伴隨著一顆不甘心!
…
…
合肥城,衙署之中,一份碩大的地圖展開。
張遼、薛悌…還有一干大魏淮南的文武齊聚於此,每個人神色無比凝重,每個人的眼瞳都死死的盯著那輿圖中,一個個標記著的「交火」的地方。
天哪…
誰能想到,原本橫於長江之畔,蟄伏了數月之久的江東軍、江東戰船突然在一夜之間向整個淮南發動奇襲。
無論是廬江以北的六安、德陽、舒城,還是合肥以東的肥東、東城、全椒…超過七個郡,超過三十個縣,一夜之間全面告急。
就連巢湖通往合肥施水水道。
戰船密布,江東水軍正在向他大魏的水軍發動總攻…戰況激烈,戰局糜爛。
「報…張將軍,六安附近發現了敵軍的蹤跡…」
「報,張將軍,全椒城失陷…」
「報,張將軍,肥東城請求馳援,說是發現了敵軍的主力,若無支援,怕是堅持不了多久啊…」
「報…張將軍…」
一條條軍報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的冒出,讓張遼應接不暇,而包括中護軍薛悌在內的一干副將亦是神色凝重。
說起來,大魏在淮南布防的兵馬不過六、七萬人,可按照現有的情報,江東出動的怕是絕不止十萬人了!
十萬?
自打孫權逍遙津一戰後,江東從來都沒有集結出十萬兵馬。
單單,那些江東的大族就不會配合!這也是曹魏這邊占據淮南一直有恃無恐的原因…
可現在不同了!
鬼知道,江東怎麼就在東吳亡國後,這麼短的時間集結出這麼多的人馬,這麼短的時間讓這麼多的大族勠力同心,悉數聽從他關麟的調遣…
怎麼就能讓江東那群鼠輩突然就有勇氣了,就敢再踏上這淮南的征程?
他們不怕了麼?
逍遙津的夢魘?他們過去了麼?
他?他關麟到底是用了什麼妖術?解決了江東所有的問題?
一系列的疑問自張遼的腦海中傳出…
他無從尋覓到答案,他唯只能感慨:
——『妖孽…太妖孽了!』
呼…呼…
伴隨著這一條條的急報報送過來,張遼始終在喘氣。
一口一口的大氣…不斷的吐出。
可他,又是此間的統領,他必須表現出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兒,然後問:「我們的援軍呢?早在江東出兵前,本將軍不是就發出急件,讓徐州、讓豫州、讓南陽、讓兗州那邊派遣援軍前來支援麼?江東從出擊到現在,已經過了整整兩日,可我們的援軍呢?」
「援軍…怕是不會來了。」薛悌咬著牙,神色極其難看,他無奈的解釋道:「洛陽已經丟了,關羽與荊州軍已經屯駐於洛陽,下一步…他怕就要取虎牢關,就要進攻兗州、豫州、徐州…如今這時候,此三州我大魏之將人人自危,誰還會來馳援?文遠哪…文遠將軍哪,現在這淮南,我們…我們只能靠自己了!」
這…
這…
薛悌的話雖然不好聽,可毋庸置疑,這就是事實。
張遼也必須接受這個事實,淮南之地…他們只能靠自己了。
「那…」
張遼張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所有的言語…還是悉數咽回了肚子裡。
還能說什麼呢?
唯有拼死一搏了!
「文遠將軍…」薛悌再度張口,「為今之局勢,將軍可要提前做好準備,若…我的意思是,若是淮南守不住,那將軍需得提前部署撤退之路,儘可能的保留住更多的兵馬!不可…不可再做無謂的犧牲啊!」
呼…
伴隨著一聲粗重的聲音,薛悌的話…猶如一座大山一般,狠狠的壓在他張遼的身上,這使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可…
即便是按照薛悌的話,退?他們又能退到哪呢?
若是合肥失陷,那壽春還能保住麼?整個淮南一丟?徐州、兗州、豫州…將徹底的暴露在江東北伐的兵戈之下。
那…那整個大魏就從這裡開始,從這最薄弱的環節,被捅出一個巨大的窟窿了!
到時候…到時候勢必是狂瀾既倒,大廈將傾!
呼…呼…
想到這兒,張遼的呼氣聲更用力了,心緒也更繁雜了。
他根本沒辦法往深入去想…
真要這麼一想,魏…就完了!
終於,在短暫的沉吟過後,張遼昂頭挺胸,他的目光堅毅,他的聲調斬釘截鐵,「在大王的詔令下達之前,這淮南不能丟…」
「這群江東鼠輩,他們想要占據淮南之地,除非從我張遼的屍體上踏過去——」
絕然…
張遼這最後的一番話宛若臨終訣別之言一般,堅毅、果敢、無畏!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