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三國:關家逆子,龍佑荊襄 > 第625章 拖刀斬,春秋刀法,青龍嘯天

第625章 拖刀斬,春秋刀法,青龍嘯天(2/2)

目錄

嘀嗒…

滴滴答——

漸漸的…關羽那刀把朝下,傲然挺立的身姿越發清晰的顯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的嘴唇,像是在蠕動,但因為距離很遠,沒有人能聽清楚他的話語…

或許,半跪著以一種「不屈」姿態倒下的許褚,他能聽到吧?

又或許,關羽本就是只是為他講起這一番話。

「關某一生與超過三十名將交手,許多名字關某那時不知,卻被世人傳揚——荀正、孔秀、王植、秦琪、卞喜、韓福、王忠、夏侯存、程遠志、楊齡、蔣欽、馬忠、潘璋、孟坦、車胄、蔡陽、紀靈、樂進、管亥、華雄、張郃、徐晃、夏侯惇、龐德、顏良、文丑、黃漢升、呂奉先、張翼德…」

關羽用緩慢的,清晰的字句…吟出這一連串的名字後,他那開闔的丹鳳眼緩緩的闔上,眼眸移向那尤是不屈半跪著的許褚的身上。

在那洛陽城內傳出的帶著乾燥、炙熱的烈風的吹拂下,許褚的身體依舊是一動不動,他便宛若一具雕塑一般,又像是與這個世界完美隔絕,徹徹底底的失去了意識,失去了知覺。

關羽的聲音再度吟出,「這些名將中,有死於關某之手的,有敗於關某之手的,也有與關某戰平沒有分出勝負的,但…在這些名字中,最難對付的對手,給與關某最大壓迫的對手,也是讓關某最可敬的對手,虎痴許褚…你便是那個獨一份的!真論起不要命來,便是那顏良、文丑,黃漢升、呂奉先綁在一起,也不及你,若要論起可敬來,關某過往交手的這三十人一道,關某還是要敬你一分!」

肯定…

許褚倒下了,意料之外卻是情理之中的倒在了關羽的拖刀之下。

但…不知為何,他卻得到了關羽的肯定,深刻的肯定。

隨著一番話落下,關羽再不開口,那乾燥的風將他的長髯吹拂,關羽不由得緩緩的闔上了眼睛。

此刻的關羽尤在回憶那決勝的一刀…

許褚本是中了他的拖刀計,那種情形之下,即便許褚再出劍,也來不及格擋。

但,讓關羽驚愕的是…

許褚從來就沒想過要格擋關羽的「拖刀」。

倚天劍與青龍偃月刀巧妙的錯開,青龍偃月刀貫穿許褚身軀的一刻,倚天劍也深刻的刺入了關羽的胸膛。

這是同歸於盡、玉石俱焚的打法。

在那種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關羽不可能反應過來,更不可能做出額外的躲閃與格擋。

他眼睜睜的看著倚天劍穿刺而來。

但,意外發生了,因為胸膛被青龍刀貫穿,許褚的鮮血飛濺…濺滿了關羽的周身,濺得他渾身上下到處都是。

那一刻的關羽,感受到了血的腥味兒與粘稠,但意外的是,他卻從沒感受到來自自己身上的瘡口與痛感。

仔細去看…

原來…倚天劍是摩挲著他的衣甲刺入了胳肘之外,並未傷及到他關羽的身軀分毫。

——『是幸運麼?』

——『不,許褚…這樣一個久經沙場,勇冠三軍的虎士?他怎麼可能在這一擊失誤?』

也是那一個剎那…

關羽還沒有回過神兒來,卻清楚的聽到許褚那忍著中刀後,強行悶哼出的聲音。

「俺的使命已經達成!」

「俺…俺學俺大王,俺們不殺義士——」

原來…

因為方才火龍刀被關羽的大刀劈碎,關羽沒有取許褚的性命,而是讓他回去換刀…

這份「義」本是關羽一貫如此的作風,是「春秋大義」,是他讀《春秋》這麼多年,根深蒂固的影響…

但,也是這一條,讓許褚心頭暗下決心。

他許褚要做的事兒已經完成!

可關雲長,大王曹操都不捨得殺這樣的義士?他許褚又怎麼能違背大王的意志,一意孤行的同歸於盡呢?

這些年…

許褚跟在曹操身邊,耳渲目染,學到了許多曹操的性情與習慣。

他曾經問過曹操,若是有朝一日咱們大魏擒了那關雲長,大王要如何處置!

這本是很隨意的一問…

哪曾想,曹操卻是罕見的對他許褚勃然大怒,「仲康?你說什麼胡話?」

「雲長,他本就是孤的漢壽亭侯,他豈會被孤擒拿?即便是他真的來到了孤的身前,那他也絕不是戰敗被擒,他是念舊回家——」

那時候,許褚還無法理解,為何曹操對關羽的「情」這麼深重。

但,就在方才,就在他火龍刀碎裂的一剎那,他許褚懂了!

這樣義薄雲天、堂堂正正的義士,大王不捨得殺,他許褚也不捨得殺…這是由衷的不捨得,是被關羽的魅力所折服下的不捨得!

也正是因此…

當關羽的青龍刀貫穿許褚的一剎那,許褚的倚天劍只是摩挲著他的鎧甲而過,只聞得他虎侯的血跡,卻未傷到雲長分毫!

呵呵…

世間無虎侯不過是丟了一勇!

可若是死了關雲長,那誰還會再度拿起「春秋大意」,誰還能做這世道的表率與榜樣?

「關…關羽,這一戰,你贏了…俺…俺…」

「…俺甘拜下風——」

伴隨著這樣的聲音,許褚倒地,但他又沒有完全倒地,他單膝跪地,像是帶著他對大王曹操,對大魏的不舍與不屈,化為了石像般半跪在了這裡。

而他單膝跪地的方向…是西北方!

是大魏所在的方向——

(恭送虎侯——)

——臧霸!

北邙山腳下,當這個名字被提起的時候,關興原本就要點燃火藥的手突然停下了。

因為四弟關麟的緣故,因為鸚鵡的緣故,因為身居敵後的緣故。

關興是少有的幾個知道哪些是敵人,哪些是友人!

比如李藐,又比如…這臧霸。

在關興與靈雎的交談中,他知道了,臧霸與四弟是有約定的,只要四弟奪走了天子,那…臧霸與他的泰山軍,還有南陽那邊的駐守,悉數就會向四弟投誠。

那時候…關興還不信,覺得這約定有些太兒戲了。

可…當靈雎將他與臧霸的關係娓娓到處,將鸚鵡這些年的發展,將叔父臧霸這些年的隱忍與堅守,將那一個個泰山兵真正的「并州狼騎」、「溫侯麾下」的身份娓娓道出。

關興懂了,也知曉並且理解臧霸。

當然,也正是基於此,如今在聽得夏侯子江的聲音,得知臧霸與泰山軍抵達這北邙山腳的消息時,他才會刻意的停手。

——靜觀其變。

「踏踏」

厚重的腳步由遠及近,儼然,是臧霸與泰山軍已經走進。

夏侯子江一邊領臧霸去見父親,一邊問道:「臧將軍是從城東來的?那…如今洛陽城內到底是何境況?」

「很不好…」臧霸的語氣帶著些許淡漠,他緩緩的說:「整個洛陽城中都是大火,大王、陛下的處境沒有人知道…而荊州的兵馬已經突破了東嶺關,正朝洛陽這邊殺來…更可怕的是那關羽與他的關家軍,或許已經乘坐飛球抵達這裡了…」

隨著臧霸的話,夏侯子江的神色不由得神色凝重起來。

他們上北邙山救駙馬都尉,自然…對如今的局勢並沒有那般清楚的了解,現在…聽得臧霸這麼說…不由得緊張起來,既是為局勢緊張,也是為提前進城救援的大哥緊張。

「噢…」

似乎是察覺到因為緊張失了禮數,夏侯子江連忙伸手示意:「臧將軍,跟我來這邊…父親在這邊!」

說罷,他踏步當先…

這些對話,關興自是都聽到了,夏侯惇也聽到了,拍了拍馬鈞的後背以示安慰後,就要走出那馬車。

可就在這時…一陣狂風突的吹來,吹滅了那一個個火把,深重的夜像是突然間就猛地狂壓下來,整個此間軍團到處都是大片大片的黝黑。

驚變就來自於這些黑暗,快的猶如無影的旋風,甚至連受害人自己也沒有看清楚那奪命的寒光是何時閃起,又悄然地收歸何處?

「啊——」

隨著一道道哀嚎聲,人體重重落下,血液在這樣的夜裡轉瞬即涼,微弱的慘叫聲開始被連綿不斷的劈砍聲,矛戈劍戟的聲音所遮蓋。

「啊——」

其中一道粗重的聲音是從領路的夏侯子江口中引出,也只有這麼一聲,像是這一聲過後,一切就歸於虛無,萬籟俱寂——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