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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老爺挑袍識奸計,關公撇刀斬蔡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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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陰冷、潮濕,還有死寂…

惟有前排兵士手中的火把發出微弱的光。

正是這光提醒著曹操、許褚和每一個虎賁軍士,這幽暗地道的前面…是會有希望的。

這已經是曹操決定走密道後的第三個時辰了,他們在密道中緩慢前行了三個時辰,可還是沒能適應這裡。

靠著冰冷的石壁,脊樑上感覺到有東西在緩慢蠕動,可能是石壁上滲出來的細小的涓流,也可能是剛從冬眠中甦醒的毒蛇。

僅僅三個時辰而已,那種冰冷潮濕似乎已經由骨縫侵蝕了這些虎賁軍士的全身。

「這密道…真特娘的不是人走的…」

就連許褚也不由得發出抱怨。

可無盡的黑暗仿佛永無止境,眾人的心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愈發沉重。

然而,就在眾人幾乎要崩潰、絕望之際,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這絲光亮雖然微弱,但在這片黑暗之中卻顯得尤為耀眼。

這已經不是希望的象徵,這根本就是希望啊!

「將軍,前面是出口…」

隨著一名虎賁兵士的話。

許褚登時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轉過頭來望向曹操:「大王,前面便是出口了。」

這一道聲音在黑暗中迴蕩,卻是…不漏聲色中,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生硬。

曹操聞言,微微抬起頭,目光有些躲閃地望向那絲光亮。

很明顯,他像是猶豫了。

或許是因為久違的黑暗讓他對突如其來的光明感到不適;

又或許是因為心底深處隱約察覺到的不安。

然而,一眾虎賁軍士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在黑暗中待得太久,他們對光明的渴望已經超越了一切。

隨著許褚的一聲「大王跟我來——」

曹操深吸一口氣,只得邁出步伐向那絲光亮走去。

地道通向的地方是一處山洞,而眼前的光明,顯而易見是洞口處烈日旭陽傳來的光芒。

總算是…出來了!

帶著期待、興奮、激動…

帶著這總總積極的情緒,曹操、許褚…一干虎賁兵士快速行出這山洞。

他們像是在訴說:一切都要拔雲見日了吧——

剎那間,短暫的強光使得他們有些睜不開眼睛。

有適應能力強的,漸漸的適應了這光束,緩緩睜開眼睛…

可…就是這睜眼的一剎那,眼前的景象讓他們不禁愣住了。

視線逐漸清晰起來,只見前方一列列兵馬嚴陣以待。

鮮明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矛戈劍戟更是釋放冷然的寒光。

「授首,授首,爾等授首——」

伴隨著這些兵士整齊的呼喊。

四周樹叢中人影竄動,一個個弓弩手鑽出,弩矢齊備,悉數對準這洞口,對準這些以為「拔雲見日」的虎賁軍士…

他們目光森冷,嚴陣以待…好像只等一聲令下,就要萬箭齊發,將這群好不容易從地道中行出的虎賁軍士就地格殺。

是埋伏麼?

這地道的出口…便是敵人以逸待勞的埋伏麼?

一時間,這樣的情緒籠罩在所有虎賁軍的心頭。

而這些…還不是最可怕的!

所有虎賁兵士的眼眸都被敵人軍陣前…最醒目的那個男人吸引。

這人一身綠袍銀甲,手持一柄特殊的大刀,目光如炬地注視著曹操,也注視著眼前的一干虎賁兵士。

這人…赫然便是他們無比熟悉的,威震天下的漢壽亭侯——關羽關雲長!

這一刻…

關羽那亘古不變的面癱臉上,嚴肅中竟然溢於言表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對曹操的出現並不感到意外。

乃至於,在看到曹操時,他直接放聲喊道:「孟德兄,好久不見。」

關羽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仿佛一陣清風拂過戰場…

可,包括曹操、許褚在內的每一個虎賁兵士,心情卻是複雜難言。

有驚訝、有忌憚、也有一絲難以名狀的感慨。

——『這嚴陣以待的關家軍,這威震天下的關羽,這一貫…他們怕是不好過了!』

特別是曹操,他的神色很明顯有一絲忌憚…

不過很快,這一抹忌憚就被更多的驚怖所遮掩。

就好像…他知道,他與關羽之間的恩怨糾葛遠非一句「好久不見」所能概括。

反觀許褚,則在短暫的驚訝後,又恢復了冷靜,只是…握緊火龍刀的手更添得了幾分力量。

整個人的氣場倒像是能完全匹配關羽散發出的滿是戰意的氣浪。

曹操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本打算緩緩走上前去…卻被許褚攔住。

許褚那仿似咆哮一般的聲調揚起:「大王,勿懼!」

「俺許褚在濮陽城斗過呂布,在汝南斗過趙雲,當年歸順大王時亦斗過典韋,潼關一戰裸衣斗過馬超…這一場場死斗,俺與他們大戰三百回合不分勝負,眼前不過是區區關羽,大王何懼?眾虎賁將士何懼?」

「況且,當年在下邳城時,俺與關羽曾有一戰,只是還沒開打,那關羽就退了…那一戰,俺惦記到現在,一直頗為遺憾,今日正巧遇上關羽,俺正想與他大戰三百回合,決一生死!」

隨著許褚的這一番決絕的話語,他的火龍刀已經揚起,當真做出要與關羽大戰三百回合的架勢。

曹操像是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沒有張口,任憑許褚邁著流星大步向前。

「踏踏——」

堅實而深重的步伐在這一方洛水旁響徹,許褚指著關羽大喝道:「關羽,俺敬你是條英雄,今日可敢與俺一決生死,若是俺勝了,你放大王過去,若是你勝了,我虎賁軍任憑你處置!」

許褚一番話落下,他的目光凝起,死死的盯著關羽,渾身散發出的氣場宛若一個戰神。

反觀關羽…

「呵…」一聲輕笑後,關羽一邊捋須,一邊昂著頭,高傲的大聲回道:「虎侯,若是放在兩年前,關某一定會答應你!可現在不同了,自從華容一別,關某與孟德兄已是恩怨兩清,你既要斗將,那關某樂意奉陪,便與你比劃比劃,但無論勝敗、生死…孟德兄與虎侯的首級,今日…關某與關家軍勢必要留下——」

儼然…關羽這話激怒了許褚。

「好大口氣…」許褚火龍刀揚起,直指關羽,他憤怒的咆哮一聲「今日,我定要取汝囚首…」

話音落下,一股極為霸道的氣勢,便是猛然從許褚的體內爆發而起,這股氣勢之強,就算是遠隔戰場的看眾,都是有著呼吸困難的感覺。

隨著那磅礴的勁力蔓延在許褚的周身,那本就碩大的手掌…仿佛再度漲大了許多,指節骨微微彎曲間,都是迸發出猶如豆子碾碎般的清脆聲響。

「我許褚,可曾怕過誰?」

一隻手掌緊握成拳頭,另一隻手掌牢牢的握緊火龍刀,只覺得…許褚的氣浪帶給周遭空氣一陣波動,他已經踏步而出。

幾十步的距離,幾乎是眨眼便至,無論是虎賁軍還是關家軍迫於這一股氣勢,都不由得後退一步,把真正的武台與戰場留給這兩個搏殺之人。

兩人瞬間接近,目光對視,關羽那嶄新的大刀與許褚的火龍刀交織碰撞在一起。

那股壓抑的戰意,在此刻,終於是徹底爆發與沸騰!

「爹,前面有駕馬車…」北邙山的山腳,當夏侯惇的第四個兒子夏侯子江看到馬車時,他連忙提醒眼盲的父親。

還不等夏侯惇回話,夏侯子江又說,「噢,是咱們魏軍的鎧甲,我知道了,定是三哥找到了一駕馬車,讓兵士給送來…」

言外之意,三哥夏侯子臧是特地為行動不便的馬鈞尋到這馬車的。

夏侯惇也是這樣認為,當即頷首,「子臧還是那般的心細…」

話說回來,夏侯惇是有四個兒子的。

庶長子夏侯充在鄴城駐守,次子…也是他的嫡子,他最寄予厚望的兒子夏侯楙,在強征男丁後,最後死於襄樊戰場,死於宛城城樓之上。

如此一來,所剩下的三個兒子就均為庶子,夏侯惇自是沒有特別看重誰,年長的委以重任、獨當一面,兩個年幼的則待在身邊,親自去培養。

此時的夏侯惇連忙吩咐:「既有馬車,那便不要再讓駙馬都尉受累,快扶駙馬都尉過去。」

「是…」夏侯子江答應一聲,於是吩咐兵士去請馬鈞,自己則走向前面的馬車那邊。

這馬車的車夫自然是關興假扮。

說起來,他與夏侯惇的這兩個兒子在半山腰曾比划過,可一來…那時天黑,二來…那時的裝束與現在的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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