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熟悉的味道,逆子的味道(1/2)
賈詡不是通過正常的渠道斬獲到有關中原消息的。
他有著自己的渠道,這個老毒物…跟過的主子太多了,自然有一百個心眼兒。
特別是從司隸到關中,許多地方,他都是布有眼睛的。
也正因為如此,長安的快馬還沒趕來,賈詡就已經提前知曉洛陽的戰況。
——洛陽丟了!
——天子丟了…
當這樣的消息映入他的眼帘,傳入他的腦海,這一刻…究是老江湖的賈詡也不由得臉色驟變。
可怕呀。
恐怖如斯啊!
賈詡就差倒吸一口涼氣了。
曾幾何時,他被曹操派來西線戰場,他做夢也不會想到,西線戰場的局勢尚未明了,可中原戰場的局勢已經崩了。
徹徹底底的崩盤了!
崩的的是轉瞬而至,崩的是沒有一絲一毫轉圜的餘地。
那麼現在。
呼…
伴隨著一聲粗重的呼氣,賈詡不由得冷汗直流。
這是汗流浹背了!
現在,壓力…已經全部都給到西線戰場了!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讓賈詡在意的是,多半…夏侯衡、曹真在雍涼募集的兵馬,一時半兒是無法馳援到漢中了。
這是迫於形勢下的分兵,那麼…局部戰場的兵力將勢必一分為二!
怎麼…
突然就有一種狂瀾既倒,大廈將傾的既視感呢?
「爹?你的意思是…洛陽城失陷了?天子也…也…」
不等兒子賈穆張口…
「咳咳…」賈詡猛地咳嗽起來,咳聲劇烈。
「爹…你…」
賈穆連忙去攙扶賈詡…
卻見得賈詡伸出手擺了擺,示意他沒事兒,「別說那麼多,也別問那麼多,先回長安,連夜趕往長安,一些事情…必須等我見到大王后,再行議定!」
「好…好…」
賈穆連忙就招手,示意馬車駛來。
可,攙扶父親賈詡上馬車時,賈穆心頭又生出些許疑竇,「爹?此前的一敗,劉備大軍可已經至定軍山腳下了,你走了,他們若是攻山?當如何?這漢中戰場又當如何?」
「不僅我得回去,很快…怕是夏侯妙才得到這消息後,也得趕往長安…至於這漢中的戰事,無妨…」
賈詡緩緩的說,「咱們在蜀中的眼睛已經得到準確情報,劉備缺糧…這些年,蜀中一直在戰亂之中,蜀軍又是占瓦口,又是征三巴,又是下梓潼,甚至最後都打到了下辨城,可謂是窮兵黷武了!」
「此番劉備出動二十多萬大軍,每日的耗糧量可不是一個小數字,他諸葛亮為了募集糧草,就差把整個成都給挖空了!可即便如此,蜀軍的糧草依舊是捉襟見肘…呵呵,那個法正可精明著呢,不籌集到百日之糧,這定軍山…劉備就是敢上!法正也一定會將他勸下來!」
按照賈詡的分析。
劉備大軍不上定軍山,那只是在戰略相持,雙方都保持著一定的克制與退路。
即便是糧草最終依舊沒有籌集出來,大不了大軍撤回,蜀軍不會有什麼損失。
可若是上了定軍山,那居高臨下,只要殺下去,破了魏軍的防線,那整個漢中便悉數暴露在蜀軍的兵戈之下。
那便是決戰…
是有進無退,有死無生的決戰——
而根據賈詡的探查,劉備之所以一直沒有登上定軍山,只是駐軍於山下,便是在等…等蜀中糧食的運送!
等諸葛亮糧食的籌集…
可…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糧道難行!
糧食難籌!
諸葛亮便是巧婦…現如今,也難為無米之炊啊!
這也是賈詡有恃無恐的原因之一。
隔著馬車的車窗,在這定軍山上,居高臨下的最後俯視向那山腳密密麻麻聯營數十里的蜀軍軍營。
賈詡幽幽的嘆出口氣,最後喃喃吩咐道。
「走吧,起程,長安——」
…
…
「公子,前方二十里處便是洛陽城!」
隨著馬車外麋路的聲音傳來…關麟不由得撥開車廂的帘子,眺望向窗外。
官道都是嶄新的,就連那些沿途的房舍都是重新修繕過一番。
整個洛陽外,一片全新景象,就像是絲毫沒有受到這場洛陽城內變故的影響。
「看來,李藐與丕、植兩位公子,這洛陽新城修的不賴嘛…」
「看來,我爹與我大哥也沒有擾民半分…」
說著話,關麟不由得笑出聲來。
用曹操的人力、物力、財力為自己修城,讓曹操大費周章建成的新城成為他們荊州軍的軍事要塞!
這種事兒,無論什麼時候想想,總是會有幾許成就感的。
「我爹派人傳來消息說是在城外迎我,讓兄弟加速前進,今晚之前抵達洛陽!」
「喏…」
伴隨著麋路的一聲回應。
關麟的馬隊,猶如一條蜿蜒的長龍,在夕陽的餘暉下繼續往洛陽城方向行進。
馬蹄踏起滾滾煙塵,甲冑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整個隊伍,人數不多,可莫名的…顯得既威武又雄壯。
與此同時,洛陽城的城門緩緩打開,關羽一身綠袍,赤面長髯,青龍偃月刀沒有握在手中,他獨自一人站在那裡,靜靜地等待著關麟的到來。
關羽不喜聲張,哪怕是這個最器重的麒麟兒抵達,他也只是吩咐其餘兵士各司其職,唯獨他去出城相迎!
說起來,上一次見到這個兒子…還是在江東吧?
一別…又是幾個月了!
一別,這天下的局勢再度變幻、翻轉了!大漢的三興…就在眼前!
正直關羽遐想之際…
一道塵土飛揚的身影從城中疾馳而出,帶著一支馬隊,似乎是沒有注意到關羽,當先奪路往官道上行去。
關羽看得清楚,那是傅士仁。
而看到傅士仁出城,關羽似乎已經猜出,他要去哪裡?
以及…他的目的!
「這傢伙…倒是比關某還積極!」
關羽知道,傅士仁定是要出城數里去迎接關麟,他也知道,他的這個麒麟兒對傅士仁而言意味著什麼。
這不僅是亂成馬的大哥與三弟間的關係。
更是傅士仁脫胎換骨,如同煥然一新般蛻變的根源與動力。
「噠噠——」
關羽坐下馬兒的蹄子有些躁動,儼然,也想奔馳而去。
反倒是關羽,在短暫的思慮過後,他眯著眼,微微一勒韁繩,然後自言自語道:「就讓雲旗的這個好大哥去吧,當爹的?何必與其他人搶呢?」
…
「哈哈哈哈——」
洛陽南十里處,隔著老遠就聽到傅士仁那肆意的大笑聲。「三弟啊,你看看為兄是不是很夠意思…你爹不過是在城門下等你,孤身一人,一個兵都不帶,這什麼意思?怎麼…我三弟來洛陽,一點排面都不給麼?也不知道他那爹是怎麼當的?洛陽城再重要?有三弟你重要麼?真不知道你爹那腐朽腦子裡天天想的是什麼?」
一時間,傅士仁倒是責怪起關羽來了。
站在傅士仁身邊的自然是關麟。
說起來,關麟也沒想到,大哥竟是出城三十里,帶著幾百人。
準確的說,是帶著幾百儀仗隊伍…又是擂鼓,又是揚旗,鑼鼓喧天…就差鞭炮齊鳴的去迎接關麟了。
排場啊…
滿滿的排場啊!
當然,關麟是理解老爹關羽的,老爹那人…他能獨自一人出城相迎就不錯了,除非是大伯來了,否則…擂鼓、揚旗、排場什麼的,根本不可能!
心念於此…
關麟感慨道:「我爹…呵呵,不說他了…一點也不世俗,沒意思…還是大哥你好啊!這是給足了小弟面子!」
說著話,關麟緩緩下了馬車,他示意周圍的鑼鼓聲停下,然後鄭重其事的問傅士仁:「大哥…洛陽城內?怎麼樣了?」
「能怎麼樣?一切好的很哪…」提到這個話題,那可是打開了傅士仁的話匣子,他不由得大肆渲染起來了,「雲旗啊,你是不知道啊…在清掃北邙山的時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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