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睡出一個南蠻的安定(2/2)
不論最終結果如何,只要沒有人命死在蠻人手裡,那這些事兒便與她們蠻人無關!
漢人不是講究所謂的——明哲保身麼?
「少主,快看——」
就在這時,忙牙長指向那交戰之處。
原來是一匹馬從軍師將軍府中竄出,馬上的騎士一身鎧甲,試圖突圍求援,卻早就被在外圍埋伏的弓手瞧見,一起發箭,連人帶馬射成了刺蝟,倒在了百步遠的地方。
「他們想求援,看來是出不去了。」
忙牙長感嘆一聲。
花鬘抿了抿唇,「這是我與那鬼婆商議過的,不能讓他們出去,傳言中那諸葛孔明其智若妖,多半他是能識破我們的算計,若真有人帶消息出去,反倒是方便他部署了!」
聽到這兒,忙牙長重重的點頭。
的確,這突襲本就是佯攻,即便成都守衛空虛,攻入諸葛亮的府邸那也是不可能的,何況,外圍源源不斷的兵馬會來馳援。
花鬘要做的,就是切斷這軍師將軍府與外圍的聯繫,讓外圍的蜀軍悉數聚攏過來。
如此…成都城是否空虛,一覽無餘——
…
…
「什麼?」
成都城郊,一間酒肆外,關索與楊儀本是守在外圍,當他們得知,軍師將軍府遇襲時,兩人不約而同露出極其驚詫的表情。
就仿佛是在質疑這消息的真實性。
而下意識的,楊儀就邁步要往城中跑,要去支援諸葛亮。
還是關索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然後第一時間拉住了楊儀的胳膊,他的力氣大,竟是直接將楊儀拉了過來。
「你幹嘛?」
「你就不好奇,他們是怎麼從這酒肆中離開的麼?」
關索還能冷靜的分析,可楊儀早已是迫不及待,他大聲嘶吼,「比起他們是怎麼離開的,我更擔心的是孔明軍師的周全——」
「孔明軍師不會有事兒!」關索這話說的斬釘截鐵。
這時,提前進入酒肆的衛士已是搜索一番後從酒肆離開,見到關索與楊儀連忙稟報導,「酒肆中有暗道——」
「果然…」關索小聲嘀咕一句。
楊儀卻宛若什麼也聽不進去,他大聲呼喊:「現在伱知道他們有暗道,那又如何?能救得了孔明軍師麼?」
很明顯,楊儀是真的著急了。
關索則是解釋道:「突襲,火矢,並未強攻,這些信息足以證明敵人的人數並不多…何況,成都城就是再空虛,也還有三千人,軍師將軍府遇襲,要不了多久,四處城門的守軍,城內的巡防軍,郊外軍營的軍隊都會去馳援…不少你這一個…」
說到這兒,楊儀似乎冷靜了幾許,關索的眉頭卻是凝了起來,「我最擔心的是,這才是那蠻女的試探…從支援軍師將軍府的兵力中就能試探出成都的虛實…」
「啊——」
楊儀聞言一驚。
按理說,單論數值,他的智力是在關索之上的,但是智力高是一回事兒,關心則亂又是另一回事兒。
經過了一個複雜的腦迴路,楊儀算是徹底回過味兒來。
「那怎麼辦?」
「能怎麼辦?」關索抿了抿嘴唇,然後眼眸微眯,「唉」的一聲嘆出口氣,然後這次換他積極,邁開步子就往城門方向跑去?
「你這次又急什麼?」楊儀一邊追一邊高喊。
關索一邊跑,一邊沉吟著回道:「你還好意思問我?都是你耽擱了我原本的計劃,四哥讓我來此,本意就是睡服那蠻女…」
呃…
隨著這一句話,追著關索的楊儀愣住了,腳步也頓了一下。
他腦海中頓時有兩個辭藻在不斷的徘徊。
說服?睡服?到底是哪個「服」…啊呸,明明到底是哪個「睡」啊?
…
…
軍師將軍府,看形勢,此刻已經是頗為艱難。
但是對於諸葛亮而言,似乎一切都心如明鏡。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與黃月英並不在前廳,也沒有過問門外的衝突,甚至諸葛亮依舊在後廳的書房冷靜的批閱著蜀中的文書。
與諸葛亮的鎮定從容,形成對比的是黃月英,畢竟是女子,遇到這種敵人打上門來的景象,難免會緊張,會擔心。
但她擔心的不是這裡,而是…
「你倒是沉得住氣,衛士無法突圍,就無法把你的命令傳到外面,命令傳不出去,整個全城的兵卒都會來這邊救援,到時候城門空虛、兵營無卒,成都到底有多少駐軍…一覽無餘,夫君,你這許些天的部署,一下子就毀於一旦了。」
聽著夫人黃月英的話,諸葛亮倒是顯得很淡然。
像是他從始至終都胸有成竹一般。
黃月英再三追問,諸葛亮才說,「雲旗的信中提到過一條,如今想想,倒也不失為最優的破局之策?」
「什麼?」黃月英急問。
諸葛亮則是不緊不慢的說,「雲旗從來都沒有想過讓成都隱瞞空虛的事實,他之所以派維之來此,目的只有一個,便是讓維之去說服那蠻王之女!」
「說服?」黃月英一愣,「這會不會有些太過想當然了…」
「如果這信是別人發來的,我也會如夫人這般想,可…」諸葛亮沉吟了一下,方才接著說,「可既是雲旗發來的,我想…他對他這弟弟是有著絕對信心的,他都有信心,我們也該有信心哪——」
「說服…說服…」黃月英的嘴唇在囁嚅。
諸葛亮卻是微微閉上眼睛,心頭喃喃:『其實雲旗信箋中提到的是睡服,是要讓維之睡出一個穩定的後方,一處南蠻的安定哪!睡服…能睡的服麼?』
正直諸葛亮想到此處。
「錚、錚」的勁弩聲還在繼續。
只是,遠處也已經有「噠噠」的馬蹄聲與「踏踏」的腳步聲,很明顯,第一波援軍就要到了。
諸葛亮一如既往的神情自若,倒是大門處堅守的將軍張翼,總算是松出口氣。
事實上,軍師將軍府布防複雜,除了兵士外,還有各種奇門遁甲,五行八卦,想要打進來,沒有千人幾乎不可能。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對於此間守軍而言,諸葛軍師的安危…永遠是擺在首位的。
這邊廂,這場突襲來得快,去的也快…
待得援軍悉數趕到時,刺客早就溜之大吉,除了一地的弓箭弩矢外,一個人影都沒有。
那邊廂,花鬘與背著鮑三娘的忙牙長也第一時間撤離,到一處僻靜的院落中,這才將尤是昏迷的鮑三娘放在地上。
忙牙長還抱怨著:「撤就撤了,還背著她作甚?」
花鬘則是回答:「她見過你、我,不能在這種時候交到蜀軍手裡。」
正直兩人聊到這裡。
「哐哐——」
「哐哐——」
「哐哐——」
「哐——」
三長一短的叩門聲響起,忙牙長立刻警惕了起來,花鬘卻說,「是叩門的暗號,來人是自己人。」
也就是聽到這話,忙牙長這才將手鬆開了腰間的佩刀,整個心神也放鬆了不少。
花鬘則是去開門…
果然,進門的是鬼婆張玉蘭,除她之外,張琪瑛與張著也跟著。
很明顯,在看到花鬘時,張玉蘭的眼神有些閃爍,不過只是一下,張玉蘭就恢復了往日的神色,「你的人已經把消息都匯總到我這邊了,果然,成都城的守軍只有三千人,整個蜀中的防護十分空虛!」
接過張玉蘭遞來的竹簡,認出手下寫在上面的文字,花鬘這才點了點頭,忙去吩咐忙牙長,「快,快飛鷹傳信給父王,讓他知道,這蜀中防備空虛,北上奪下這蜀中是絕好的機會!」
「是…」
聽到這話,忙牙長就轉過身,要去取來鷹籠。
哪曾想,就在這時,跟隨著張玉蘭一道而來的張著突然張口,「這位壯士,既要飛鷹傳信,不妨把這個也給傳了…」
說話間,張著就追上忙牙長。
忙牙長以為是什麼能夠證明蜀中空虛的信物,也就沒有絲毫防備,側過身頭也沒有回的伸手去接。
哪曾想,就是這剎那間,一般冰冷的匕首直接插在了他的身上。
是胸膛處…
「嘩」的一聲,鮮血突然就湧出,乃至於膀大腰圓的忙牙長連連踉蹌著倒退,望著那張著的眼神滿滿的都是疑惑。
而張著根本不理睬忙牙長,他的腰間第二柄匕首已經拔出,那冷冽的刃鋒直朝花鬘這邊刺來——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