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鮑三娘的愛,都要溢出來了(2/2)
「跑?這裡就不是南蠻,你跑得了麼?」
說到這兒,張著下令。
「架弩——」
當即一枚枚弩機架起,對準正前方的花鬘與鮑三娘。
這時的花鬘,臉色極其的虛弱,箭傷…無法立刻止血,不可避免的造成失血過多,乃至於她必須靠著鮑三娘的拉扶,這才能站穩身形。
只是,面對這一排排的弩矢,鮑三娘心下也無比雜亂,只能一步步的後退,直退到懸崖邊上。
「呵呵…」張著冷笑著望向鮑三娘,「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這般年華的姑娘,還沒體會過男人滋味呢吧?活著多好,可惜了…」
鮑三娘在絕境中微微喘息著,但這些年跟在關索身邊,耳渲目染…特別是公公關羽的言傳身教,讓她下意識的會在這種情況下…變得冷靜沉著,她的餘光不斷的掃視著周圍,努力的去尋找能幫到她的東西。
似乎,在那崖角,在那看不見盡頭的山巒下,她注意到了什麼,第一是這山不算高,第二是…
「我知道你們為什麼殺她…不過是為了用她的死,引發蠻族的憤怒,從而引兵北上麼?你們是逆魏的人…」
鮑三娘試著說話去分散敵人的注意力。
倒是這一番話,突然讓張著緊張了起來,不過只是一個瞬間,他的緊張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哈哈」的狂笑。
「你很聰明,但可惜,你活不過今天了,所有人,射——」
張著直接下令。
頓時間,無數弩機的扳機扣動,一枚枚弩矢爆射而出——
就在這千軍一發之際。
「抓住我,跳——」
鮑三娘朝身側的花鬘急呼一聲,然後竟是直接飛跳而下。
這種情況下,花鬘本能的按照鮑三娘的吩咐去做,兩人一齊往這山崖口跳了下去。
這…
這突然的變故讓張著一驚。
他連忙上前,可等到他趕至那懸崖邊時,黃昏之下…這裡漆黑一片,哪裡還有半點人影。
「火把…」
張著吩咐手下兵卒。
有鬼卒遞來火把,張著凝著眼睛望著那懸崖下,這山不算高,但卻沒有半點河流,跳下山巒…勢必粉身碎骨,哪裡還有活路!
「也罷…」張著點了點頭,「便宜她們了…」
說話間,他突然看到那地上獸骨做的髮簪,打磨的十分精緻,張著能判斷出來,這必定是從花鬘身上掉落的,「呵呵…」他淺笑一聲,吩咐手下鬼卒,「撿起來,也好交給那些蠻族的人,讓他們知道少主出事兒,算是有個憑證!」
做完這些,張著再度吩咐,「留下幾個人守在這裡,下面也安排幾個人去找一下屍體,其餘的打道回府——」
這時,沉雲在天邊翻湧,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悶雷聲隱隱傳來,這邊像是就要下雨。
…
…
「死了?你是說,我們少主死了?忙牙長也死了?」
當這條消息經由張著講述給一干蠻人時,這些蠻人一個個的都露出巨大的驚詫與不可思議。
可張著像是早有準備將忙牙長隨身佩戴的短刀與花鬘那動物骨頭製成的釵子交給他們時,所有的質疑全部都消失了。
這些都是少主與忙牙長貼身的器物,若是無恙,不會無緣無故的交給別人。
「都怪我們…」張著漏出了一幅悲戚狀,「唉…」伴隨著深深的嘆氣,他無比自責的說道,「是那些蜀軍…他們識破了公主的計劃,於是拼命的去追殺公主,我們不得以派人去攔截,可寡不敵眾,最終…最終還是讓忙牙長將軍死於非命,還是讓公主不惜跳下山崖…唉…都怪我們,都怪我們…」
張著說這些話時。
張琪瑛與張玉蘭就在身邊,張玉蘭無比渴望想要說些什麼,乃至於…都已是邁步上前,可最終,隨著張琪瑛重重的拉扯她的衣服,她意識到…一些話註定不能講出來,一些真相註定被埋沒!
呼…
伴隨著一聲幽幽的呼氣,張玉蘭還是最終把所有想說的話都悉數吞咽了回去。
「這群蜀賊——」
一個蠻人聽到這些,憤怒到極致,他的雙手握緊了那骨頭製成的釵子,因為太過用力,導致手心被那釵子扎穿繼而流出汨汨鮮血…
「我們漢人有一句話叫做是可忍孰不可忍…」張著繼續添油加醋的說,「若是蠻王要為蠻族少主報仇,我們這些人願意充為內應…」
說到這兒,他的目光愈發兇狠,語氣也是冷冽到極致,「蜀中空虛,就用這些蜀人的血去祭奠蠻族少主的在天之靈吧…」
隨著這話的吟出…
這些蠻人的情緒像是已經被點燃,被引導。
他們彼此互視,用蠻語交流了幾句。
最終一個為首之人一咬牙,朝著張著說道:「我這就將少主遇害的消息發給蠻王…」
說話間,他一吹口哨,不知從哪竟是飛來的一隻雄鷹…
蠻人擅長馴獸。
何止是鷹,即便是虎、豹、熊…
亦是能為他們所用。
這支由虎豹財狼組成的軍團,戰鬥力…從來不低——
…
…
雨水淅瀝瀝的落下,那長秋山半山腰的地方了。
一處陡坡,竟是在這半山腰有一個山洞…
鮑三娘用力將花鬘拉了進來。
總算,費了半天勁,如今能借著山洞的庇護…避避雨…為花鬘止血。
倒是花鬘…
原本就極其虛弱的他,此刻更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但內心中巨大的好奇還是驅使她問出了心頭的疑惑。「你是怎麼做到的…為何,你能行走於這山間…飛…飛…」
說到最後,倒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花鬘漢語的水平,突然就忘記那個成語是什麼了。
鮑三娘卻是一邊幫她止血,一邊說道:「你是說飛檐走壁吧…」
說話間,她取出一個金屬爪狀的物件,然後介紹道:「這叫飛虎爪,是能夠抓住石壁的…也得虧這山坡是凹進去的,讓那些殺手沒有看到我們…更幸運的是,這裡還有洞穴與石坡…否則,即便是有這飛虎爪,也不夠我們製成太久…這可是我那四哥特地讓沔水山莊趕製出來的…一共就兩套!」
「好神奇啊…」花鬘不由得輕吟一聲。
可話音剛出,「啊…」她忍不住叫出聲來,可聲音剛剛發出,就連忙捂住嘴巴。
鮑三娘看了看洞外,「無妨,這麼大的雨,咱們距離那山崖又有一段距離,上面不可能聽到的…」
再看向花鬘的傷口,原來是被撒上灰黃色的粉末…
「這是…」
「這時金瘡藥。」鮑三娘很耐心的向花鬘解釋,「也是我四哥讓官醫署改良過的,是用豬油、松香、黃蠟…三味熬化,濾去滓,待將冷,再入藥末攪勻,瓷器收貯,凡刀斧損傷,跌仆打碎,敷上即時止痛、止血,更不作膿!」
「這麼厲害麼…」花鬘又是驚訝…
果然,在短暫的刺痛後,傷口處真的不疼了。
花鬘不由得感慨道:「你這位四哥真厲害!」
「嗐…」鮑三娘笑了笑,然後感慨道:「的確,若論及這些百工奇巧,還有運籌帷幄,他是厲害極了,可若是論及風度翩翩,器宇軒昂,我見猶憐,那就是三個四哥綁在一起也比不上…」
莫名的…突然就花痴了起來…
只是聊到最後,鮑三娘連忙捂住嘴巴,繼而…做出一幅羞澀裝。
花鬘像是看懂了,「看起來,四哥再好也比不上姑娘心中的人哪…」
「那當然…他…」鮑三娘也不藏著掖著,她笑吟吟的說,「她厲害著呢,無論什麼時候,都可厲害了——」
那溢於言表的驕傲與自豪根本藏匿不住。
別看總是罵——該死的關索你真的很該死!
可就是這該死的關索,像是烙印般…永遠的、滿滿的塞滿他的心頭,都快要溢出來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