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曹彰:伯約,我愛死你了(2/2)
「伯約,我愛死你了——」
「那些賊兵不是兵力太盛麼?不怕,我拿出北方兩萬驍騎供你趨馳,這一戰是他們僥倖,下一戰咱們全殲了他們,啊…哈哈哈哈——」
誠如曹彰說的,他…愛死姜維了!
…
…
吃了敗仗的漢軍疲憊不堪的撤回孟津關,呻吟聲、嘆息聲不絕。
甘寧恨恨的嘟囔著:「八牛弩呢?火藥鞭箭呢?哪怕這些都運不過來的話,那連弩總是隨身攜帶著吧?那些魏軍出了那該死的陣,咱們大可以據城關而守,我就不信,憑著咱們得軍械?會守不住一個小平津關?現在倒好,仗打輸了,關也丟了,窩囊,這仗打的真是窩囊!」
凌統衣衫不整,一邊擦拭著身上的灰塵,也跟著抱怨,「好端端的打仗,拼什麼陣法?破不了陣,反倒是讓那群惡賊找到機會?這仗打的什麼玩意嘛!」
劉磐從他倆身旁走過,甘寧與凌統儘管依舊憤憤然,卻是收了聲。
劉磐憂心的望向不遠處正往軍帳中行進的傅士仁。
的確,這一仗…可是把傅家軍這兩年來打出的名聲,一股腦的給倒回去了…
「唉…」
伴隨著一聲長長的嘆息,劉磐雙拳緊握,思慮再三,還是惴惴不安的朝傅士仁那軍帳中走去,卻看見傅士仁連戰甲都沒脫,蓬頭垢面,卻是從懷中取出一封竹簡在細細的看。
一旁的心腹親衛看到劉磐進帳,默默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劉磐不解的湊了上去,發現傅士仁手中的竹簡上是關麟的筆跡。
而赫赫然,那上面第一列寫著的便是——小平津關、孟津關,務必兩關連敗,送那姜伯約一份天大的功勳。
後面的內容,因為被傅士仁遮擋,劉磐看不見,可劉磐能看到的是傅士仁的全情投入,一本正經。
終於,像是看完了後面的交代,傅士仁收起了竹簡這才注意到劉磐在身後。
當然,劉磐還是很忠心的,這些年長沙太守也好,追隨關公作戰,幾次險象環生也罷,這些都足以讓傅士仁對他極其信任。
這也是為何他的心腹親衛沒有攔阻劉磐的原因。
此時,傅士仁面朝向劉磐,然後試著問:「看到了?」
「將軍…這姜維…」劉磐登時說出了他的猜想…
「噓!」傅士仁連忙比出食指,然後小心的環望周圍,確保沒有人偷聽後,才屏退親衛,繼而說道:「我也是昨日才收到我三弟的這封信箋,他說姜維已經是我們的人了…」
啊…
與劉磐那雙瞳瞪大,驚訝到不可置信截然相反的是傅士仁那淡定從容的表情。
「這沒什麼…這姜維他老子姜囧還是我在一片灰燼的廢墟中救下來的,我三弟對那姜囧也極是禮遇,知恩圖報也好,軍械威懾也好…總之,那姜囧已是衷心的投誠,且幾日前我三弟已經派他秘密趕去魏營了…」
「所以…」聽得傅士仁這自信滿滿的話,劉磐的一雙瞳孔瞪大到極致,「所以…我們這是詐敗?是故意的?」
「你以為本將軍贏不了啊?」傅士仁笑了,他的眼眸眯起隔著窗子望向帳外的軍輜,「我們的炸包是少,但不是沒了,再加上火藥鞭箭、連弩的加持,加上沔水山莊新送來的一批灌鋼下的兵刃、鎧甲,對付那曹真、曹彰,我若真想贏,隨便就贏了…」
說到這兒,傅士仁那蓬頭散發的模樣下,身姿卻是筆直的挺起,他表現出了異乎尋常老成持重的一面,「有時候,我也是不得不佩服我三弟,還是他說得好啊,戰爭不是殺戮,殺戮的目的是威懾,是為了用最小的代價與損傷獲取最大的勝果,從這個角度出發,我們演這麼兩場,敗這麼兩戰,固然,我傅士仁的名聲會受損一些,可卻能幫助那姜維掌握魏軍的兵權,一旦他掌權,那我們釜底抽薪也好,擒賊擒王也罷就會輕而易舉,最後,這十萬魏軍豈不是就會變成我們的十萬漢軍?」
「哈哈,我是劉皇叔的第四個兄弟,我又是雲旗的好大哥,演也好,敗也好,名聲受損也好,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救下的是未來我們的十萬同袍,是即將棄暗投明的十萬魏軍!」
說到最後,夕陽的餘暉從門子處投射進來,竟是將傅士仁的形象照的無比的高大。
劉磐驚愕的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將軍。
他的心情無以復加。
有那麼剎那,他會有這一種感覺,這兩年來,變化好大呀…
天下的時局變了;
關公變了;
就連…就連傅士仁將軍也變了,一切都變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變化與發展。
「咳咳…」
看得劉磐愣在原地,裝逼過後的傅士仁輕咳一聲,他安撫劉磐道:「回去吧,安撫好兵士們的情緒,這仗還沒打完呢!趕明兒再輸一場孟津關,後面的仗…呵呵,別說…今兒個一提起來,我竟還挺期待的。」
劉磐依舊是驚在原地…
他的感覺一如既往。
好熟悉又陌生的傅士仁將軍哪——
…
…
天穹之上,一處飛球,正俯瞰著此間戰場。
陸遜看著因為占據了小平津關而氣勢如虹、戰意高漲的魏軍,又看著惶惶逃竄,士氣低落退入孟津關的漢軍,他先是沉吟了一下,然後才問身旁的關麟。
「你就這麼篤定,姜維會被他父親勸說?」
「也這麼篤定,曹彰與曹真就不會懷疑麼?」
面對陸遜的詢問,關麟頓了一下。
然後解釋道:「伯言,你是低估姜維的大義與孝道,卻高估了曹彰與曹真的智慧…」
說到這兒,關麟眼眸眯起,細細的接著說,「姜維是至忠至孝,至仁至善之人,但他絕不愚忠,只要其父姜囧活著,且能將在荊州與洛陽的所見所聞講述給他,他會權衡善惡站在正義與公道的一邊!」
「至於曹彰與曹真,他倆不是曹操,沒有那般的生性多疑,再加上整個魏軍皆知曉,那姜維與我有著深仇大恨,不共戴天的父仇,更何況,如今多事之秋,大魏已經兩年多沒真正的贏過了,姜維給他們帶來的勝利會一定程度沖昏他們的頭腦,依我之間…曹真與曹彰對姜維只會是愈發的篤信,毫無保留的信任!」
關麟的話悉數講完…
陸遜頓了一下,揣摩了一下,像是細細的品了一番此間人心的博弈。
過得片刻,他接著說,「那麼?曹彰與曹真真的會把所有的兵馬悉數交給姜維麼?」
「現在還不會!」關麟指向孟津關,「可若是姜維又奪下孟津關,再度重創我軍,兵臨洛陽打這場對於逆魏而言只可勝,不可敗的戰役時,我想…權衡利弊之下,曹彰與曹真一定會毫無保留的放權——」
「所以…」陸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所以,我們真正反撲的時候是在洛陽!」
「是!」關麟頷首,卻是轉過身,朝向另一邊,「當然,這還有一個大前提,那便是虎牢關這邊能頂得住…」
「呃…不至於吧!」陸遜一愣,然後反問,「我們的軍械領先魏軍那麼多,王甫與你三姐應該能守住吧…」
「你可千萬不要低估那張遼,這可是個八百人就能擊潰十萬軍的狠人,是個…」
關麟本想說是個「狼滅」…
但這話最終還是沒有脫口。
因為他覺得,他是杞人憂天了,因為…如果是張遼的話,還有一個人,讓他頗為忌憚!
只要這個人出現,那麼…虎牢關,張遼必不敢強攻,妄動——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