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曹操:孤的頭好疼(2/2)
「爹…」
「爹…」
韓德的兩個兒子韓瓊、韓琪見狀,因為驚怖,下意識的衝出軍陣…就要去救他們的父親,只是,就在脫離軍陣的一瞬間。
「嗖嗖嗖——」
八牛弩矢之後,密密麻麻的連弩接踵而來,頃刻間,就將兩人射成了刺蝟——
「爹…弟——」
韓家一門五口,旦夕間只剩下兩人。
他們也下意識的就想要出去救,卻被副將死死的拉住。
「不能去,敵人弩矢勢大,不能去…不能去——」
其實,這戰場不過剛開始半刻鐘,已是血色殘陽布滿長空,也染紅了這片愈發猩紅的疆場。
當然…
也不是每一支蜀軍隊伍都占優,比如陳到,比如嚴顏,比如霍峻。
他們那邊…因為直接面對夏侯淵神速營的衝擊,死傷極為慘重。
甚至嚴顏已經被程武、程延、張緝重重包圍,陳到與霍峻不同程度的受傷,險象環生。
這時,「噠噠噠」,從側翼,一支羌族的騎兵突然殺出…
無疑,在這等開闊的平原上,在這等兩軍交戰的當口,騎兵的突襲將是致命而危險的。
眼看著,這支羌族騎兵就朝嚴顏這邊突襲而來…
「駕——」
塵土飛揚,在漢軍的軍陣最後方,也有一支騎兵突襲而出,為首一人銀槍白馬,劍眉朗目正是常山趙子龍…
他的身側馬雲祿、馬岱均在這邊,而在馬雲祿、馬岱的身後,則是那支曾經的西涼鐵騎。
如果說羌族騎兵是朝嚴顏這邊突襲。
那麼趙雲所率領的騎兵隊伍則是向這支羌族騎兵發起總攻!
「看我們西涼鐵騎不好好殺殺你們這些羌人的威風——」
「擒賊先擒王,打蛇打七寸!先取那羌將首級——」
隨著馬雲祿與馬岱的聲音。
「得得得」,趙雲胯下的照夜玉獅子一聲嘶鳴過後,已是一躍而起,縱身殺入敵陣…
那魏軍無比熟悉卻又無一人可解的「七探盤蛇槍」開始在羌族騎陣中往返突刺。
銀甲映日,驅邪祛穢——
騰龍行雲,首尾不見——
潛龍於淵,涉靈愈傷——
千里一怒,紅蓮燦世——
最後,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仿佛…數以萬計的羌族騎士,愣是因為趙雲一人一騎的勇武膽戰心驚,肝膽欲裂…
數倍於敵的羌族騎陣一時間竟是不進反退…
整個決戰的戰場也愈發進入了白熱化,刺刀見紅——
…
魏軍後軍,高台之上,曹操虎目凝起,望著這片戰場。
他看到了魏軍的氣勢如虹,看到了夏侯淵的身先士卒,看到了所有兵卒的勠力一戰…卻也看到了,整個戰場的局勢,竟是逐漸的倒向了漢軍那邊。
毫不誇張的說,他魏軍的勇武與謀略沒有絲毫問題,可偏偏,曹操的每一個調兵遣將,每一個排兵布陣,每一個戰法,都被對方提前預料到了一般,總是有對應克制的戰法出現,總是能神乎其技的有軍團力挽狂瀾——
「蜀軍是誰人在指揮?」
曹操忍不住大聲吟出一聲,他已經意識到不對勁兒了。
劉備,他太熟悉了,三個他劉備綁在一起,也打不出這麼漂亮的仗!
身旁五斗米教的治頭大祭酒張方連忙回道:「是劉備的軍師法正…探馬剛剛來報,劉備雖也在對面的指揮台上,但所有軍旗,所有擂鼓訊號均是由法正發出…」
「這就對了…」曹操深深的吁出口氣,感慨不已的嘆道:「孤知那玄德不辦有此,必為人所教也…只是法正!哼,孤收奸雄略盡,獨不得法正邪?」
正直感慨到這裡…
張方連忙提議,「大王,五斗米教的鬼卒還未上前,霹靂車、投石車也尚未投用,請大王下令,由我攜一眾鬼卒以霹靂車萬石齊發,砸碎這些蜀賊!」
張方是如此這般提議,曹操卻是不由得陷入深思…
霹靂車,已是他最後的倚仗,若然這個也被那法正給破了,那這一仗…可就不好打了!
見曹操猶豫,張方連忙再度請纓,「主公放心,這霹靂車經過我五斗米教中匠人改良,足可以砸到敵人的後軍…敵人後軍一亂,那強大的弩矢箭陣就破了,整個戰線必定登時間土崩瓦解!」
「好——」
這次,曹操不再猶豫,他凝眉重重的吟道,「就依你之言,發動霹靂車——」
「諾…」
就在張方答應一聲,準備去安排之際。
「報,報——」
一名斥候匆匆的駕馬趕來,見曹操在高台上,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登上那高台,也不知道是因為見到曹操?還是因為一路疾馳太過勞累,「啪嗒」一聲,他就雙膝跪地,帶著那粗重的喘氣聲連忙稟報導:「大王不好了,城固縣遇襲,所有糧草,所有糧草悉數被漢軍焚燒…毀於一旦——」
「什麼?你說什麼?」
當這一條消息傳入曹操的耳畔,他的虎目幾乎是霎時間瞪大到極致,乃至於他下意識的轉過頭,向背後望去…
只是…因為陽平關的阻隔,他並不能看到城固縣的方向。
他下意識的揮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所有的漢軍都在這裡,定軍山沒有任何蜀賊的消息?城固縣怎麼可能遇襲?張天師留給孤的糧食怎麼可能毀於一旦?」
曹操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也長大,哪怕是一個蘋果…此刻也能輕而易舉的塞入他的口中!
可…曹操又知道,這種事情,關乎大魏時局,關乎這漢中戰場,關乎這裡所有人的身家性命,斥候絕不可能撒謊!
就在這時。
「報…」
又一名信使傳來消息,「漢中遇襲…大王,漢中遇襲,是…是荊州的關家軍…是上庸與房陵投降…關家軍從那裡直殺了過來!漢中…漢中只有三千兵卒,無力抵擋…無力抵擋,被…被關家軍攻陷!」
這…
災難性的情報如同雨後春筍般傳來,短暫的驚愕之後,曹操只覺得雙腿一軟,竟是踉蹌著直後退…
「鍾繇呢?鍾繇呢?」
「漢中他守不住?連個信兒也傳不出來麼?」
曹操已經憤怒到極致,整個話語中滿是癲狂與歇斯底里…
「鍾…鍾寺卿…鍾寺卿他…他降了,他投漢了,他還封鎖消息…小的…小的也是好不容易才從那裡逃出來的!」
信使的這一番話幾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果然…
「轟咚」一聲,曹操整個人跌倒在地,身旁的張方也顧不上走了,連忙一把扶起曹操,卻見得曹操正捂著自己的頭顱…
「孤的頭好疼,孤的頭好疼——」
這時,整個指揮台上已是一片大亂,同樣的周遭的兵士,很快就發現了這點。
一個個臉上露出了巨大的憂心,這份擔憂的心情迅速的在軍隊中蔓延!
而這,無疑給原本局勢上就陷入被動的魏軍一計響亮的重錘。
同樣…
蜀軍指揮台上的法正也收到了一條最新戰報。
因為他是指揮官的緣故,這戰報並未經手劉備,直接就送到了他法正的手中,方便他第一時間做出判斷。
可是…當這一條情報映入法正的眼帘時,原本那個與曹操對弈,見招拆招,穩居上風的那個一如既往氣定神閒的法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亢奮、激動…甚至是難以置信的法正。
這還是劉備第一次見到在兩軍決戰之時幾乎手舞足蹈的這個好基友。
「孝直…孝直…」
「我知道你很激動,但你現在先別那麼激動,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