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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動了,靜若處子,動若脫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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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維本要回答,哪曾想曹彰搶先一步替姜維回道:「國讓(田豫),若是依著你這麼說,那昨日伯約與那關麟斗陣,八門金鎖陣被那六丁六甲陣時,先是被死死壓制,眼瞅著就要兵敗如山倒,是不是這布陣在你眼中也極是反常?可最後怎麼樣?」

曹彰用極其不客氣的神色瞪向田豫,「聲東擊西,釜底抽薪,若不是伯約布局巧妙,從背後襲擊那關麟,今日你、我能站在這帳中議論洛陽城的攻伐?」

曹彰這麼說,曹真似乎也不甘示弱,連忙替姜維解釋道:「是啊,子文將軍所言極是,那關麟又是會算計,又是擅發明,這洛陽一戰,他飛球制空在前,以逸待勞在後,可面對如此情形,伯約的算計嚴絲合縫,出奇制勝,不僅將那關麟騙過,即便是我等又有幾人猜到他的算計?若不是他,又如何有我們大魏這兩年潰敗後的接連大捷,如何有如今三軍士氣的高漲?那關麟算不過伯約,正是因為伯約用兵的詭異!這是我大魏之福啊!可…」

「可你…哎呀…都說文人相輕,怎生…你田國讓身兼我大魏之高位,卻與這文人相似…也犯了嫉賢妒能的錯誤!若是我曹真手下有人敢如此公然詆毀伯約,我一定軍法處置,定斬不饒!」

曹真很聰明…

看著是替姜維解圍,實際上這一番話暗藏洶湧,是既幫姜維說話,又向他指出,誰才是對你最信任的那個!

如此這般,日後,攻下這洛陽城,曹彰、曹丕、曹植爭搶這新貴、才俊的時候,無疑曹真的這一番話很為曹丕加分。

「哼…」田豫一聲冷哼,卻是把頭轉向一邊,「你們都說姜少將軍智計勝過那關麟,可這兩年來,多少我大魏的將軍、謀士都葬送於那關麟之手,若是此前姜少將軍在他手中吃虧,那我倒是相信,可姜少將軍太順利了,連戰連捷,呵呵…知道的知曉敵手是這兩年來戰無不勝的關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阿貓阿狗!姜少將軍,這些可都太巧了,你們信,我田豫可不信!」

還是不信…

至於具體不信的原因,田豫沒有直接的證據,但就是一種感覺,一種極其強烈的感覺。

他感覺關麟沒那麼容易輸,更沒那麼容易輸的這麼慘!

「一派胡言…」曹彰已經爆發了,他指著田豫的鼻子怒斥道:「昔日那大耳賊投奔公孫瓚時,你曾是託身於他,你因老母年邁為由離開,劉備還與你涕淚交加,說什麼『只恨不能與君一起建立大業』,哼,你田國讓不會是回憶起往昔,惦念起那大耳賊的情分,這才戰前離間我大魏軍將,你是何居心?」

「我…我…」

曹彰的話說的田豫啞口。

就在田豫努力的辯駁、解釋的時候。

姜維脫口了,他展現出自己那卓越的應變能力。

「田先生,我與你並無仇怨,我也心知你一心為公,並無惡意…或許,晚輩這幾個部署真的引起了你強烈的質疑與不滿,但…每一項部署,晚輩均是有著自己的理由!」

姜維侃侃而談,「比如,讓兩位曹將軍的親兵赴前線…試問一下,兩位將軍將親兵交給我,不就是為了讓他們打頭陣,一者表明攻下洛陽的決心,二者也是由他們身先士卒,激昂起三軍的鬥志,讓魏軍士氣更勝,為攻下城池增添勝算嘛?晚輩這麼做錯了麼?」

說到這兒,姜維頓了一下,接著說,「至於,這次派遣兩位將軍的兵馬去攻城,呵呵…田先生誤會了,這本就是這些兵士主動請纓要去攻城,晚輩哪能寒了他們的心,墜了他們的鬥志?」

「我天水的兵馬此前三戰每戰當先,已是斬獲了不少功勳,可兩位將軍的這些軍團,他們還未立寸功,他們渴望先登破城!如此氣勢與心情,作為主將我如何會不用?作為主將,我如何不能全了他們這份戰意?何況,如此信念,又如何不能鑄造出一支得勝之師。」

呼…姜維輕輕的呼出口氣,接下來的話,愈發的推心置腹,「至於天水的兵卒在後軍,一者是為前軍壓陣,讓攻城的兵士有底氣在,讓弟兄們有退路!二者也可以視敵人的變化而對應變化。我們的對手是那關麟,鬼知道他又會如何部署?又會使出怎樣的妖法鬼道!我姜維從不敢小覷他,故而多此謀算一番,也是為了…給我們魏軍自己留下一條退路!」

言及此處,姜維將兵符與統帥的配劍一併取下,他面朝曹真與曹彰,「姜維才疏學淺,運籌帷幄也好,排兵布陣也罷,只能做到如此,若是有更高明之法,姜維願意交還兵符,退居後方,哪怕為一運糧都尉,亦是在所不惜!」

這,這…這!

無疑,姜維的話極富感染力,也讓那田豫無語凝噎。

「哼…」伴隨著一聲冷哼,曹彰朝田豫一聲冷哼,然後將兵符與寶劍推還給姜維,「伯約,你的心情我最是理解,你與那關麟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如何會不信任你?退還兵符與帥劍這種話以後休要再說,我曹彰今日便放話下來,凡我魏軍,但凡有敢忤逆姜將軍命令者,就地軍法處置,以儆效尤,以正視聽——」

說到這兒,曹彰目光轉向田豫,眼睛裡凶像畢露,「你給我滾,田國讓,你給我滾——」

「我…」

「叉出去——」

不等田豫開口,他已經是被大帳中的兵士給叉了出去。

即便是退出,他尤是不信,身處邊陲幾十年,他對人心是有一種感覺的,莫名的,他就會有一種感覺,能感覺到…姜維是在害大魏!

「姜將軍繼續布陣吧——」曹真也適時張口,「這帳外十萬魏軍還等待姜將軍的部署呢?」因為田豫…而出現的一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了魏軍行動的分毫。

不過一個時辰…

整個魏軍開始調動,烏泱泱一片的黑色玄甲戰袍的魏軍三處圍城,甲光向日金鱗開…那一抹魏軍齊整的邁進,黑雲壓城的氣場席捲整個洛陽城的上空。

「來了…」

城樓上,本在黏著那小鬍鬚的傅士仁突然一用力,竟是將鬍鬚整個給拽了下來,可他分毫沒有感覺到疼痛,而是亢奮的望著城外。

忍不住雀躍與歡呼。

「來了,來了…總算來了。」

「你們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的有多辛苦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傅士仁想哭,卻止不住的又笑了起來,這種心情的波瀾太太太激烈了——

反觀城樓上的其它將領,陸遜、侯音、朱靈、朱術、凌統、甘寧…仿佛是提前知道了什麼,面對氣勢如虹的魏軍黑雲壓城般的攻來,他們一個個都顯得極其輕鬆。

「你說?待會兒…曹彰、曹真會不會很驚喜?」

凌統好奇的詢問身側的甘寧。

「哈哈哈哈…」甘寧忍不住大笑,等得笑聲落下,他方才回道:「我想,很快那曹彰與曹真就要知道什麼特麼的是特麼的驚喜!」

朱靈與朱術則是望著那遙遙最遠處的後軍。

沒錯,那是姜維統率的地方,同樣,那也是曹真與曹彰觀戰的地方,只是,區別於以往,如今的曹真與曹彰,他們的身旁只有寥寥幾十個親兵。

反倒是他們各自三千精銳親兵已是奔赴前線,正眼中冒著綠光,磨刀霍霍的盯著那高聳的洛陽城牆。

「真慘——」

朱靈終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動,不自禁的吟出這麼兩個字。

兒子朱術頓了一下,像是沒能理解父親這話的意思,於是問道:「爹?什麼真慘?」

「呵呵…」朱靈笑了,一邊笑一邊抬手指向那曹真與曹彰,「這曹子丹與曹子文是真慘哪,他們兩個人,卻被那兩萬多天水軍給團團包圍了?這還不夠慘麼?」

被父親這麼一提醒,朱術懂了,再度抬眼望向曹彰、曹真這邊。

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慘,的確慘,乃至於已經到了慘的最高境界——無慘!

就在這時。

「嗚嗚嗚嗚——」

隨著魏軍的號角聲響起…

「咚咚咚!」

擂鼓聲大震…

「開始了——」城樓上的陸遜忍不住輕吟一聲,此刻的他已是瞪大了眼睛,像是即將發生的一幕,他不忍錯過分毫,甚至,他已經能提前預料到…這得是一出多麼精彩的大戲啊!

果然…

如他所言,伴隨著擂鼓聲與號角聲,整個十萬魏軍動了,只不過…那圍城的七萬魏軍是向洛陽城方向動了。

而最末尾的兩萬餘魏軍則是紛紛調轉矛頭,朝著曹真與曹彰的方向動了——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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