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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臥龍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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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他的背影,唯獨可以聽到的是那「罪莫大焉」四個字。

「故弄玄虛——」

程昱咬著唇,他心裡盤算著,如今這南蠻入侵的行動,且不說能否最終扭轉戰局。

即便哪怕今日能殺諸葛亮一人,這次的行動就已是收穫巨大!

已經能向魏王交代了——

這樣的念想剛剛吟出。

伴隨著一聲「亮罪莫大焉哪——」

忽的…

「轟,轟隆隆——」

巨大的炸響聲突然響起,就在這鹿頭山下,就在這落鳳坡腳,就在蠻軍大隊的外圍…

無數炸藥包齊響——

轟隆隆的響聲持續了良久,震天動地!

整個山石被炸開,碎裂…整個蠻軍中,到處都是碎裂山石的砸落。

而這突然的響動,突然的炸裂,突然的山石,蠻族的軍隊還沒有反應過來,可那些軍隊中的野獸卻早已有所預兆。

他們仿佛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訓練有素的它們竟是拼命的去掙脫它們的馴獸師。

有的掙脫了,開始在軍營中四處亂竄,有的則是癲狂了一般,無論是看到誰都去撕咬。

儼然,那炸響…驚到了他們。

整個十餘萬的蠻軍軍陣竟是一夕間崩潰了、混亂不堪。

而那炸響聲還在持續…

直到蠻軍軍陣的周圍那數不盡的碎石堆砌在一起,那炸響聲才停住。

可哪怕是如此,哪怕這爆炸並沒有傷到蠻族大軍…但混亂,持續了整整半炷香的時間…在蠻王、各部落首領、各洞主的努力下,整個軍陣…方才穩住。

也直到這時…

孟獲猛然間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諸葛亮——

這炸響——

那熱鍋——

他迅速的轉身去望向那熱鍋的方向。

卻見得此刻…那熱鍋早已在混亂中翻倒於一旁,那熱騰騰的水流淌在灰濛濛的地面上,流淌在那一塊塊砸入軍隊中的小碎石的中間。

灰塵散去,諸葛亮正站在那熱鍋的不遠處,程昱也在。

只是…與諸葛亮那始終如一的氣定神閒,泰然自若相比,程昱的臉色有些難看,有些惶恐,他宛若想到了什麼驚悚的事情。

孟獲已是三步並作兩步,急切的往諸葛亮這邊走去,行至相距十步之處,他停住了腳步。

眼芒中從方才的仇恨與憎惡,變成了現在的彷徨與驚悚。

他沉吟了一下,方才吟道。

「這炸響是…是…」

不等他把話說完,諸葛亮緩緩抬頭,迎上他那複雜的目光,羽扇輕揮,揮去了阻隔著兩人的灰塵。

諸葛亮用極其緩慢的語調張口道。

「終究,這口鍋還是翻倒了!」

「那麼現在,蠻王能與亮坐下來聊一下了吧?」

這…

諸葛亮的聲音不大,也不快,甚至一點兒氣場也沒有,可莫名的,就是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向孟獲湧來。

讓孟獲驚怖,也讓他遍體生寒…

他總算知道,什麼叫用最溫柔的口吻去說出最霸道的行為。

他總算知道,對付他們蠻人十餘萬,根本不用太多人,諸葛亮一人足以——

「姑母,昨晚是不是你也——」

蜀中通往漢中的金牛道上,一處普通的農舍,張玉蘭與張琪瑛這一對姑侄正在將馬遷往屋後的馬廄中。

這時,一路上沒有發出一言的張琪瑛忍不住張口問出這么半句。

後面的半句,她是欲言又止,也是無法言出,因為…聊到這個話題,昨夜到今日一早發生的一切…就止不住的往心頭涌。

先是昨夜,她清楚的記得一個風度偏偏的美少男一己之力擊敗了她們五斗米教的六名祭酒,救下了那花鬘的同時,也要挾住了她與姑母。

後面的,他記得這少年突然間將姑母的那曼陀羅花粉灑在自己與姑母的臉上,再然後,她好像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然,也不是毫無感覺…

因為這一夜很漫長,她中途是醒來的。

可醒來時,她看到的是姑母與…與那少年正在…正在進行著無法描述且極致瘋狂的一幕…

張琪瑛不敢深入去想。

因為接下來的故事,她張琪瑛也不知道為什麼。

仿佛受到了某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她竟也如同姑母一般,主動的撲向那個偏偏美少年,她甚至比張玉蘭更加主動!

張琪瑛不知道,這些都是因為關索失手打翻的王悅那藥瓶所致。

但…這已經不重要!

張琪瑛知道的是,這一夜過後,五斗米教的聖女…將不再神聖,五斗米教的鬼婆也…也…

「咕咚」一聲,張琪瑛不由得抿著唇…

眼睛試探似的往上移,似乎是試圖要窺探她姑母的神色。

「呼——」

這時,她聽到的是姑母張玉蘭幽幽的一聲呼氣,然後張玉蘭一把將張琪瑛拉到一邊,雙手扶住她的雙肩。

「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琪瑛…你也跟我一樣,不知道,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

張玉蘭的聲音雖然低,卻有一種難以遏制的羞恥感與愧疚感。

其實,就在今日一早,她倆醒來的時候,關索就已經醒來了,且自報家門。

張玉蘭與張琪瑛那時候便知道,眼前這個註定與她們之間有著剪不斷、理還亂聯繫的少年是關羽的五子。

——關索關維之!

關索的態度也鮮明,希望她們如實將身份告知,之前無論發生了什麼,這一夜過後,全都煙消雲散。

甚至,關索還補上一句,他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他要將兩人一併領入關府。

自然…

張玉蘭與張琪瑛的身份,讓她們無法將所有的真相告知關索,自也不會答應他的要求。

最終,張玉蘭與張琪瑛只是向關索討要了兩匹馬,關索也沒有為難,兩女便揚長而去…

直到這一天過去,直到這時,這一對姑侄才彼此說話。

可空氣中的氣氛卻無比的凝重與複雜。

就好像她們很難面對自己,也很難面對彼此,很難面對五斗米教。

「姑母…可是…」這時,張琪瑛咬著牙,再去問:「可是我們的行動失敗了呀,連我們…連我們也…也…」

「別說了,什麼也別說了…」張玉蘭緊咬著紅唇,她沉吟了良久,這才喃喃吟道,「你只要記住我們的行動失敗就好…別的什麼也沒發生,什麼…什麼也沒發生——」

呼…

這…

張琪瑛不由得低下頭。

張玉蘭則是仰著頭望了眼這烏雲中透出的一絲絲月光。

「唉…唉…」

在那幽幽的嘆氣中,她向前一步步的走,神色憂鬱至極。

或許,她是想,過去了也就過去了,那一夜已經過去了。

但事實上,一些事是有印記的,一旦發生就很過去,對張玉蘭是這樣,對張琪瑛也是這樣…

因為…因為要不了兩、三個月,她們就會發現,她們與那關家五郎關索關維之的牽連根本無法隔斷——

而這,也將是五斗米教教主張魯做出那個「魏」、「漢」最終抉擇時…

一道最、最、最、最重要的參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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