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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天譴已至,壓力給到曹操這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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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曹魏的斥候、探馬、信使、傳令兵,無疑…成為了新晉的四大高危行業。

就比如這一次,當這斥候連滾帶爬的闖入了這軍帳,他趴在地上,顧不得起身,稟報導:「稟大王,六萬大軍…六萬大軍沒…沒了——」

不論他的神情如何痛苦、驚悚,可他的話無疑驚嚇到了此間大帳中的所有人。

「你說什麼?」

夏侯淵毫不客氣的回應一聲,連帶著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上。

這斥候被踢翻在地,卻是連滾帶爬的再度爬起,跪的筆直,「將軍,將軍…小的所言非虛,小的所言非虛啊!六萬大軍…陽平關出擊的六萬大軍被…被埋伏在定軍山入口,那蜀將張飛三聲巨吼,石破驚天,竟是喊得山崩地裂,六萬魏軍悉數…悉數都被巨石埋沒,都葬送在那定軍山的入口。」

這…

隨著這斥候的話再度吟出,夏侯淵的那再度伸出的腿,不由得縮了回去。

第一次聽到六萬大軍沒了,他懷疑這斥候是謊報軍情,是擾亂軍心,可重重的一腳之後,他還這麼說,那…那…

那多半證明,他說的是事實——

但…六萬人?

就是六萬隻豬站在那兒讓蜀軍去砍,也得砍上幾天幾夜吧?

至於什麼張飛三聲巨吼石破天驚,山崩地裂,這話…唬唬三歲小兒還差不多!怎麼可能?

但…

郭淮夙來謹慎,對此間地形了如指掌,若是兩側山石埋伏?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一時間,無論是夏侯淵,還是曹操,眸光深深的凝起。

在他們看來,這…這一切的一切都無法解釋啊!

就在這時,接二連三的探馬紛紛趕回,一個個闖入這中軍大帳,單膝跪地稟報導:「稟報大王,稟報夏侯將軍,六萬陽平關大軍在定軍山入口遇伏,被石塊淹沒,幾乎…幾乎全軍覆沒!」

一個人說的還有可能是假的,可這麼多探馬同時表明…那無疑,無論是這六萬魏軍遇伏,還是他們因為山石碎裂全軍覆沒的這件事兒,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夏侯淵下意識的回頭朝向曹操:「大哥…」

曹操的一雙虎目則是在滿滿的驚愕中顯得有些無神,過了片刻,他方才問道:「那定軍山入口處的石壁比鐵都要堅硬,張飛的嗓子豈能吼破?而開鑿那裡的石壁,除非是蜀軍大營…那劉玄德的兵馬動了!他動了麼?」

「不曾啊…」夏侯淵連忙回道:「我已派威兒、榮兒密切盯著蜀軍定軍山上的大營,若是有動,當第一時間回報,即便是沒來得及回報,可旦夕間覆滅我六萬大軍?蜀軍必定是大舉進犯,威兒、榮兒當會率手下直取其大營…可現在,什麼情況都沒有,那說明…」

一句話說到最後,夏侯淵啞然了。

他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或許,劉備壓根就沒有出動大軍,可即便如此,他們也能撬動兩側石壁,輕而易舉的解決了這六萬魏軍,一勞永逸的解決了後路截斷的風險。

這…

這說明蜀軍還藏有大量的兵馬!

這才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是噩耗中的噩耗!

這時,夏侯淵不由得再度把眼眸轉向大哥曹操的身上。

曹操的雙腿已是有些踉蹌,他閉著眼,無語凝噎許久,像是才緩緩從這個悲劇的事實中醒轉。

他嘆息道:「看來蜀軍中有高人哪,是那法正?亦或者是…是那千里之外的關麟?」

「報——」

這時有一條消息傳來,斥候連忙稟報,「稟大王,已經查明,埋伏陽平關六萬魏軍的是…是一支從蜀中馳援而來的兵馬,他們也是這段時間屢屢奇襲我軍各軍團的兵馬,約…約有三千人!其箭矢上均刻著一個『禪』字,為首將軍乃是…乃是那諸葛瑾的兒子——諸葛恪!」

呼…

聽到這一條傳報,曹操與夏侯淵均是一言不發,顯然還在回想,回想這個「禪」字,回想諸葛恪的名字。

倒是一旁久久還未發聲的賈詡,在沉吟了良久之後,喃喃吟道:「那大耳賊的兒子不正喚作劉禪劉阿斗麼?至於諸葛恪,呵呵,琅琊少年諸葛恪,他們以前可都是在荊州跟在那關麟身邊過的!」

呃…

也就是賈詡這一句話,讓曹操與夏侯淵陡然間全明白了。

如果這件事兒牽扯到那關四關麟身上,那一切的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

三千埋伏六萬如何?

呵呵,這兩年來,這關麟一出手就泯滅超過十萬魏軍的戰役還少麼?

「報——」

有關定軍山腳的情報猶如雨後春筍一般,這次的探馬將更細緻的情報送回,「稟報大王,夏侯將軍,已經查明…導致山石碎裂的並非是那張飛的怒吼,而是那諸葛恪帶領的三千蜀軍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是將兩側山巒那堅硬如鐵的石壁給生生炸開,還是在同一時間,因為發生的太快…六萬魏軍無處閃躲,那張飛又守住出口,故而…故而幾乎全軍覆沒,郭淮將軍、張既軍師…悉數,悉數戰死——」

當這一道消息傳出之時,曹操的神色肉眼可見的變得冷寂,變得暗沉如水,變得昏暗如墨。

夏侯淵看出了大兄的心情,連忙斥退眼前的斥候與探馬。

「出去,都出去——」

「喏!」

隨著這些探馬、斥候整齊的聲音,這些人一齊退出。

可曹操那悲憤的心情並無半分的起色。

是啊,他的優勢本也就只有幾萬兵馬,只有占得先機、先發制人。

可現在…

毫不誇張的說,他不惜聲東擊西、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調來十餘萬大軍…如此費盡心力方才謀得的局面,一夕間全都葬送了。

現在的劉備…退路暢通,糧道暢通,他才是真正的進可攻,退可守…

最重要的是軍心——

六萬兵士的折損,這足以將整個魏軍的軍心降至谷底,如果…如果蜀軍在宣揚出那神話般的張飛三聲怒吼石破天驚。

這幾乎類似於「天譴」,壓力剎那間就全部都集中在魏軍的身上了。

再加上天子已經落入敵手!

將士們心中會不會想…他們是在逆天而行?這…這才是最可怕的!

心念於此,曹操的心情更添凝重,他咬著牙吟道:

「鳴鐘,所有文武帳中議事——」

定軍山上,蜀軍大營。

劉備站在一個山坡前,俯瞰著整個定軍山糜爛的戰場,不由得感慨道:「想不到,魏軍中最擅長大軍團調度的荀攸走了,可他的本事卻被那曹孟德學了個精光。」

之所以如此感慨,是因為就在方才,法正細緻的為劉備復盤了一番這定軍山的戰場。

連帶著與官渡之前的白馬、延津一戰做出最直接、最橫向的對比。

白馬、延津之戰是曹操屯兵延津偽裝渡河,迷惑袁紹大軍也渡了河,曹操卻出其不意的自引輕兵疾襲白馬,解了白馬之圍。

誠然這一戰有關羽斬顏良的功勳,可戰略上卻是倚仗的荀攸的奇計。

而在隨軍的謀士中,分工其實極其複雜,有專門在戰前搞用將的;

有專門刺探將士情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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