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關家逆子真大結局(全劇終)(2/2)
他的眼眸凝的更緊了,「伯約直說無妨,無論遇到什麼也不怕…這不還有我,再不濟還有我爹,還有我大伯,還有諸葛丞相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聽得關麟的話,姜維這才侃侃說出,「邪馬台國突然出現了一個從事鬼神道並能以妖術惑眾的女子…」
姜維說到這兒,關麟下意思的吟出一個名字,「卑彌呼?」
「公子怎麼知道?」
「你接著說。」關麟吩咐一聲。
「原本,這等巫蠱之術也沒什麼,曾經在咱們大漢的巴蜀地區也有過,但…便是這卑彌呼,她竟在短短的數月內,將那些我們尚未攻伐的邪馬台地域整合收攬,組建軍隊,自稱女王,短短的時日竟集結了數萬武士,甚至對我們江佐聯盟發動襲擊,且贏下多陣!」
「等等…」姜維說到這兒,關麟有些疑惑,「那這些與那司馬懿何干?」
「我正要說到他們的牽連。」姜維愈發的嚴肅與一絲不苟,「相傳…這卑彌呼年長不嫁,擁有侍婢千人,但很少有人能見到她的真面目,她的日常需求與命令,總是通過一個男子來傳達,同時,她所居住的宮室、樓觀城柵都有重兵把守,法令也非常嚴峻…而公子問到的與司馬懿的牽連,據…我們的眼線查得的消息,傳達她需求與命令的那個男子,有人見到,正是司馬懿…也有人推測,這卑彌呼能迅速的整合地域,組建軍隊,也少不得這司馬懿的幫助!」
說到這兒,姜維頓了一下愛,然後語氣更添深重:「還有消息傳來,近來…因為我漢軍在天竺、漠北、邪馬台、貴霜的征伐,已經有人開始暗中聯絡這些外部勢力…試圖要聯合起來,顛覆大漢朝,且已經開始,我們最新各處軍事行動…均受到了不小的阻力。」
呼…
不得不說,聽到這裡,關麟還是挺震撼的。
寒蟬、司馬懿、世家王朝…
敢情他們沒有在大漢實現,這是要在邪馬台開啟,然後去顛覆大漢。
鷹視狼顧,果然…這就是那個鷹視狼顧的司馬懿!
倘若…倘若真的讓他「合眾連橫」,將邪馬台、天竺、漠北、菲島…乃至貴霜帝國、羅馬帝國聯合起來,局面一定會急轉直下,變得被動。
呼…
又是一聲長長的吸氣。
姜維見公子心情沉重,於是問:「這些…內閣已經開始討論,公子無需過多煩惱,料想很快就會有對應的方略…」
「這件事兒,我來辦!」關麟的眼眸眯起,他歇睨了眼那正在帶孩子們、紅顏們放風箏的關索,然後目光迴轉,頗為鄭重、一絲不苟的將一本書拍到了姜維的手裡。
然後緩緩起身,走向遠處…
姜維一看,這只是一本平平無奇的書,可展開,卻發現只有兩頁…
第一頁:吾日三省吾身!
第二頁:吾是不是太客氣了?吾是不是給他臉了?吾是不是該動手了?
呃…
姜維一怔。
這…難道,這就是雲旗公子的三省吾身麼?
…
倒是同樣在這洛水的另一邊,靈雎與母親貂蟬也在這裡踏青閒玩。
不經意的看到了對面的光景。
儘管是人人畏懼的鸚鵡女主人,女殺手,但…那無論是殺氣,還是煞氣,都遮掩不住靈雎那絕色傾國的面容。
比之貂蟬,她更多了幾分父親的英氣,顯得幹練無比…
只不過…此時,便是韶華如花的年紀,本該喜樂無憂的年份,可她的容色間卻隱隱有懊悶意,似是愁思襲人,眉間心上,無計迴避。
猛灌了一口酒…
豈知,酒入愁腸卻是愁上加愁,望著對岸光景中的張星彩與孫魯育,她的心情亦是變得更加煩悶。
「其實…」貂蟬觀察了女兒許久,這才淺淺的張口,「其實…你若是想嫁給他,憑著仲景神醫與你臧霸叔父說媒,正室固然無望…但做個妾室總還是可以的,想必無論是關將軍,還是胡夫人也都不會拒絕。」
貂蟬這話本就是試探著問,話語不輕不重,生怕…又觸動到女兒哪一根敏感的神經。
豈知…
與貂蟬的緊張形成截然鮮明對比,靈雎淡淡的一擺手,她是只經歷了很短的時間,她便徹底的將自己給調整了過來。
「妻如何?妾又如何?」
「我欣賞的是他的不同凡響,是他的睿智與聰穎,是他的謀略與灑脫…是他…是他能幫到我…」
說到最後,靈雎似是說不下去了,她抿了抿唇,然後再度把眼眸望向張星彩與孫魯育,「或許,只有那樣的家門才能夠嫁給他吧?」
說話間,她不再發力,任憑手指一根根的耷拉下去,過了良久,他方才低聲吟道:「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我不是痴兒女,只要我與他曾一起並肩過,曾一起為了一個目標而做事,而全心全意的投入,那便夠了…」
聽得女兒的話…
貂蟬微微咬唇,她重複著吟出女兒的話,「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你作的,你還會作詞?」
「他作的,她寫的詩詞在坊間賣的可好了…」靈雎莞爾一笑,然後接著說,「其實還有一首,我很喜歡…」
「什麼?」
「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說到這兒,靈雎像是與自己內心中的愛慕和解。
她再度莞爾,然後起身…朝著關麟的方向最後望了一眼,然後轉身,做出一個瀟灑的姿勢。
然而…
皓日在天,清風吹葉,樹巔烏鴉啊啊而鳴,靈雎卻再也忍耐不住,淚珠奪眶而出。
…
那邊廂,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是傷感的秋天。
這邊廂,卻是溫暖如春,景色宜人。
「爹爹,爹爹——」
關麟的女兒關琰朝關麟跑來。
「吳兒?怎麼了?」關麟一把將她抱起,今年的關琰六歲了,正是對世間萬物最好奇的日子。
「有個阿叔一直追我…說要把我抓起來…」
關琰委屈極了,雙手抱緊了關麟。
關麟扭過身,這才注意到…是劉禪來了。
說起來,自打…天下一統,成立內閣後,劉禪突然就沒那麼大的壓力了。
是啊…
他老子就不是皇帝,他以後也不用做皇帝,這對他而言…簡直是一件喜大普奔的事情。
儘管…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劉備對孩子也是寄予厚望的。
但…不是那塊兒進內閣的料,就是再寄予厚望也沒有卵用。
再加上,內閣就不是世襲制…
劉禪在六年前一統的決戰中也算是立下了一些功勳,募得了一支賨人隊伍,鍛造了一批神兵利器,也算是有所功勳,能對世人交代了!
所以,劉備對劉禪也就放鬆了。
這可讓劉禪高興壞了…
於是乎…
這不,就來找關麟。
說起來,今兒個關麟,因為司馬懿的事兒並不怎麼高興,心情繁重的緊。
不過,當父親後就是這樣,只要女兒喊一聲「爹爹」,什麼煩惱就都過去了——
可發現…劉禪在欺負女兒,那就不能忍了。
「怎麼?你這當弟子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都敢欺負我女兒了?」
「哎呦…我跟他鬧著玩嘛!她跑我追,她再跑,我再追,這不就玩起來了嘛?」
劉禪委屈兮兮,可說話卻是帶著笑。
「好了,吳兒…去一邊跟姐姐去玩…」關麟安慰女兒一番,然後關琰點點頭,朝劉禪做了個鬼臉就跑遠了。
這下,這裡只剩下關麟與劉禪,關麟的表情也在女兒離開的一剎那變得嚴肅。
「師傅?怎麼了?愁眉不展…」
「沒事兒!」關麟一擺手,不想說話,可一琢磨,「不對啊,最近我聽聞大伯都不怎麼管你了,你是又留戀於畫舫,又熱衷於歌舞,怎生有空來我這邊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將近一個月都沒見過這劉禪,今兒個一見面就一臉堆笑的,關麟覺得有鬼…有古怪!
「其實…也沒啥,是有件事兒,是我…是弟子深思熟慮過,才來告訴師傅的!」
一日為師,終身為師。
在這點兒上,劉禪還是講究的。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我還忙著呢。」關麟有些不耐煩,就要往前走…
劉禪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師傅,是這麼個事兒,我琢磨著…你爹與咱三叔本就是桃園之情,義結金蘭…你與星彩成婚,這是情上加情,可我…我爹也是你大伯啊,是星彩她大伯呀,我琢磨著,咱也能親上加親哪!」
啊…
關麟一愣,心裡頓時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他看看女兒關琰關文武…然後一把伸開雙手,「劉阿斗!你禽獸啊!你還知道我是你師傅麼?我女兒才六歲,你竟然打她的主意?你也老大不小,能不能有個正形…真就該找個厲害的婆娘,好好的治治你…」
關麟這本是一番斥責。
哪曾想…
劉禪頓時激動起來,「師傅…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我還真的找了個厲害的婆娘,制定能治住我的!」
「誰啊?」關麟覺得有點怪,這條件檢索的話,厲害婆娘,還能與他親上加親,這誰啊?
想到這兒,關麟忍不住又問了一聲。
「到底誰啊?」
「師傅,這你都猜不到啊,是你姐啊…是銀屏姐啊!」
噗…
真的,關麟差點一口口水都要噴出來了。
啊…啊…啊…
他有點懵,有點眩暈…這種眩暈越來越重,都有點頭重腳輕的感覺。
沉吟了半天…
「你…」
關麟一個「你」字脫口,可後面的話,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畜生啊,簡直畜生啊!」
「劉阿斗,我關麟把你當徒弟,你想學啥,我不是毫無保留的教授你,可你竟然看上我姐,你還想當我姐夫?
「師傅…師傅…」劉禪像是早就預料到關麟會這般反應,他死死的拽著關麟的袖子,然後努力的解釋道:「其實,師傅啊…只是你不知道,我跟銀屏姐已經好上一年多了,只是,我倆都…都沒敢告訴你…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跟銀屏姐商量好了…以後咱倆…還是各論各的,你還是喊我徒弟,我喚你妹夫…」
「日——」
「師傅…啊不,妹夫…咋了呀?這太陽又怎麼你了?」
有那麼一刻,關麟真的想要拔刀了。
敢情…三姐關銀屏和阿斗這小子的保密工作做的挺好啊!
「日——」
今天的關麟,他有一種想把太陽給捏碎了的衝動,關麟已經輪拳了。
哪曾想,這時…
「雲旗…」
關銀屏那清脆的女聲傳出,「怎麼沒大沒小,誰讓你與你姐夫動手的?」
劉禪聞言連忙擺手,「銀屏…不怪他,不怪我師傅…不怪我師傅,是咱們的事兒有些突然了,驚到他了…」
呃…
神特麼的妹夫!
神特麼的師傅!
簡直了,還真的就各論各的了——
有那麼一瞬間,關麟體會到了當年…他爹關羽面對他這逆子時的心情。
那真是火氣…「嗖」的一下就爆了,就要竄出去了!
…
…
一年後,邪馬台國。
一個蒙面、身材交好的島國女人正居高臨下的凝視著身前的男人。
語氣的傲睨…更是那種極致上位者對下位者說話時才有的。
「你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如今大漢的版圖如此強盛,橫掃匈奴,恢復西域,兵發天竺,大破貴霜,凡是漢之所致…人人修習漢文字,漢語言,學習漢文化,你憑什麼覺得我們邪馬台有機會分裂它?瓦解它?乃至於…會加入你這所謂的『聯盟』?」
說話的女人正是邪馬台國的女王卑彌呼。
長發如絲,光澤柔順。
眼眸深邃凝視時能讓人心生敬畏。
鼻樑挺直,唇色淡然而富有光澤,嘴角偶爾掛著一抹溫和卻又難以捉摸的微笑,令人捉摸不透她的真實心意。
衣襟與袖擺繡著繁複而精細的圖案,像是月亮與太陽,又或者是「月讀」與「天照」——
衣袂飄飄,宛如天降的神祇,散發著不可一世的光芒。
至於她面前的男人正是司馬懿…
鷹視狼顧的眼眸絲毫沒有轉變,其中甚至添得了許多仇恨的精芒,就好像他堅持的東西,必定是邪惡而可怖的。
面對邪馬台女王卑彌呼的質問。
他像是胸有成竹般的侃侃而談,「因為,我已經聯合了高句麗、馬韓,辰韓和弁韓組成的三韓聯盟,除此之外『金鄰』與『林陽』的扶南等國(泰)、驃國(緬)也均畏懼於大漢的兵勇,有合作的跡象…更莫說是貴霜帝國剛剛十五萬大軍的大敗,整個疆域已被大漢蠶食過半…這些,都是我聯盟中要吸納的勢力!」
「在華夏有句老話,合眾連橫方能以弱勝強…若是我們聽之任之,只是把眼界放在這邪馬台,那總有一天,我們會被蠶食…且因為那大漢關麟的緣故,這個被蠶食的時間不會相距太遠。」
聽得這一番話…
卑彌呼頓了一下,然後緩緩點頭,「你說的很好…不過,誠如你所言,大漢如此強大,你用什麼保證?這些勢力…能夠加入這這所謂的聯盟…」
「這些…」司馬懿從懷中取出圖紙,「這些年我往返於各國,就是在竭力促成這件事兒,包括我幫助女王整合邪馬台,建立軍隊,去襲擊那些漢人占據的島嶼、地域…這些都是為了今天,為了這聯盟的達成與實現!甚至…女王還不知道吧,如今貴霜帝國新上任的國王便是我一力扶持的…貴霜帝國被那張遼擊潰後,一盤散沙,是我幫助他們重組,我在那裡說話的份量極重——」
再度聽得司馬懿這麼說。
卑彌呼又露出了讚許般的笑容。
「很好,很好…」
「司馬仲達,這些年,本女王沒有白白扶持你,沒曾想,三年,你便做到這般地步!你便將你曾經許諾給本女王的悉數付諸於實踐,也不往六年前,我從在那徐州東海的港口將你撿到這東渡的船舶上…不過,我一直有個疑問,為何你一直執著於要合眾聯合,組成聯盟,去覆滅大漢?你有這麼恨大漢麼?」
「呵呵…」司馬懿笑了,是苦澀的笑,是隱忍的笑,是尖銳的笑,這個笑持續了整整十息的時間,他方才張口,「女王殿下,如果我說…我做這些的目的,只是想要贏那個傢伙一次?你信麼?」
「諸葛孔明?」
「不,不是諸葛孔明,是那關家四子關麟關雲旗——」
「好像大漢的內閣中並沒有他!」
「呵呵,只有把現在的大漢打疼了,這傢伙…才會出手…」
似乎是因為提到了關麟…
司馬懿的神色變得冷淡,冷漠,變如同一把錐子在寒冰中浸了一整個冬天一般。
那極其明顯的…鷹視狼顧的眼眸再度浮現。
鬼知道這七年他經歷了什麼。
鬼知道,他有多麼想要把失去的一切,給奪回來——
可就在這時…
就在司馬懿暢想於他的聯盟,幻想於覆滅大漢,期翼於戰勝那關麟一次的檔口。
或許是因為太過投入,或許是因為變故發生的如此之快。
當卑彌呼手中的武士刀插入他胸膛的時候,他竟沒有半分躲閃,而那涼颼颼的勁風吹入身體的瘡口,直到這時…他方才意識到,他…他中刀了,而且是…是傷在致命之所。
「你…你…」
司馬懿捂著刀口,那汨汨鮮血直噴而出,洶湧的很,澎湃的很——
哪怕此時此刻,他尤是不敢相信,扶持他七年的邪馬台女王,竟會將一把鋒銳的武士刀插入他的胸膛。
「為…為什麼?」
司馬懿的眼眸睜開,瞳孔瞪到最大…
幸運的是,在臨終前,他找到了答案。
因為,就在這房間中,就那漆黑的帷幕之後,一個清俊帥氣、英姿卓絕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司馬懿認得…他見過畫像,是那關麟的弟弟關索。
而隨著關索的走出…
原本高高在上的女王卑彌呼竟宛若小鳥依人一般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卑彌呼那眼睛裡的脈脈含情根本藏匿不住。
就好像是這一刻,關索就是他的全部。
「乖,你做的很好——」
關索一聲誇獎,然後目光凝視向司馬懿…
懂了,這一刻,臨終前的司馬懿總算懂了。
關索的聲音傳出。
「司馬仲達,這一次,你往哪跑?」
也就是隨著關索聲音的落下,卑彌呼那頗具柔情的話音再度傳出。
「量邪馬台之物力,結俏郎君之歡心——」
之後,便是這一對郎情妾意…就站在這兒,就這麼目睹著司馬懿那鷹視狼顧的眼眸漸漸地收攏,肌肉僵硬,嘴巴張開,面色蒼白,再沒有半點血色。
至此…
那在關麟心中,大漢最後的隱患徹底剿除——
繼睡出一個穩定的南蠻,一個歸附的天師道後,關麟的弟弟花關索再立奇功,睡出了一個歸附於中華的邪馬台。
…
…
(自此本書全部完結,感謝諸位讀者老爺的一路陪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