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關家逆子大結局(九)(2/2)
她自詡…她怎麼配得上這首曲子中的那「神女」?
可不知為何,這熟悉的琴曲…那銘記在心中的曲風,就仿佛每一個詞,每一段曲都是為她所歌、所頌,每一句都是直達她的心靈深處。
終於…
甄宓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悸動。
她猛地推開了門。
果不其然,在她門外撫琴的除了…除了她心心念念的小叔叔曹植外?還有誰呢?
而隨著那大門推開…
攔在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枷鎖在這一刻完全碎裂,甄宓含情脈脈的望著曹植,曹植依舊撫琴,可那雙眼眸…卻怎會不望向佳人呢?
她如同春日裡最溫柔的風,不經意間吹散了他心中的陰霾——
他宛若她生命中最純粹的愛,是她曾經渴望卻不可及的存在——
當兩人的目光在那一刻交匯,仿佛穿越了千山萬水,他們相顧無言,因為…不論怎樣的言語在這含情的眼瞳間也是多餘且無力的。
淚光順著甄宓的眼角開始往下涌,那是對命運波折的無奈——
也是對眼前的人…那份不易的情感、那份禁忌的愛的珍惜——
曹植的心亦是被深深觸動,他依舊在撫琴,可他的心卻已經緩緩走向甄宓,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了千年的等待。
他們彼此間仿佛可以聽見對方的心跳…
他們的淚水…同時不由自主地滑落。
哪怕是十息、二十息…
哪怕是五十息、一百息,他們都默契的保持著這份樣子,體會著這一刻獨屬於他們的美輪美奐——
終於,《洛神賦》一曲也彈罷了。
然而,真正屬於他們的曲子才剛剛開始。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當嶄新的琴曲再度傳出,氣氛從原本的哀思與悲戚變得歡快、昂揚…
「有艷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當這一句彈出…
曹植還能控制住心頭的悸動,可甄宓再也按捺不住那已經無比躁動的心情,她知道這曲子是《鳳求凰》,她知道這種時候曹植彈這首曲子是為了什麼。
這一刻,她放下了一切的身份與矜持,她便宛若十餘年前的自己,瘋狂的奔向對方。
「我…」
不等曹植開口。
甄宓搶先開口,「君不知,妾…妾一直在等你——」
也就是這一道聲音的傳出,仿佛是某種信號,琴聲停住了…
時間在靜靜地流淌…
她們再也不想曾經那樣,刻意迴避對方那灼熱的目光。
這一次的她們幾近瘋狂,渾然忘我,她們的唇已經觸碰到了一起,或許…這吻,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炙熱,那般瘋狂,那邊熱烈,但…卻依舊不影響唇上、臉上、脖頸上的耕耘,她們的愛太過隱忍,他們的愛也太過炙熱,這一夜的甄宓…就仿佛渾然忘我,她感受到的是自己渴望著這火一般愛撫的心園,大門洞開,完全…接受了這降下的甘露!
倒是與這邊的熱烈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
在鄴城的魏王宮殿。
張飛看著手中的文書,不僅一陣感慨,「曹植曹子建,曹操這兒子怎麼回事兒?為了一個女人,將兩萬部曲歸降漢軍就不說了,竟還以大魏最後一位嫡公子的身份親筆給幽、冀各郡縣致勸降書…讓他們歸降?哎呦喂,這得是多麼痴情的人?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江山、骨氣、熱血啥都不要了,就要了個女人?嘿嘿,值得麼?」
張飛不懂了。
這等兒女情長觸碰到了他知識的盲點。
倒是聽著張飛的話…
關羽笑了,這事兒,起初他也不能理解。
可…誰讓麒麟兒雲旗這麼說呢?
當即,關羽一捋那新長出的鬍鬚,然後用頗為鄭重的語氣對張飛說。
「為兄本也不能理解,可這事兒…雲旗倒是提前提到過一二,說是…世間多少痴情苦,離聚無悔儘是緣,世間對錯本無憑,自古多有痴情人…或許這曹植曹子建,便是那痴情人吧!」
說到這兒,幽幽的呼出口氣,關羽仰面朝月,不由得也是遐想連篇。
「不提這個了…」
關羽淡淡的吟道,言語中莫名的多出了幾許憂愁。
「二哥,你在想啥呢?這鄴城兵不血刃的奪下了,咱該高興才對呀…」
隨著張飛的話…
關羽的神色更加擔憂,「我擔心的不是鄴城…」
關羽頓了一下,還是如實把心中所想講述給三弟,「翼德,現在我最擔心的是洛陽那邊…聽聞馬孟起就要到了,鄴城的功臣…那死間的張方也會趕到那邊,如果大兄還是要保全那曹操…我怕…」
「啊…」
關羽的話嚇了張飛一個機靈。
他不由得一敲腦門。「孟起與那曹操有血海深仇,張方更是如此…他們若到洛陽,若要殺那曹操…怕是咱大哥也未必能攔得住啊!」
「所以…」關羽欲言又止。
他也是不知所措了,他從來沒想到過,會因為抓獲曹操後,如何處置曹操而引起如此軒然大波。
這是牽一髮而動全局的大事兒。
甚至一著不慎,會葬送了如今這大好的局面。
「二哥,你也莫要煩躁…」張飛一揮手,提醒道,「話說回來,又不是只那馬孟起、張方到洛陽了,咱們得軍師諸葛孔明也到洛陽了呀!啊…哈哈哈,這世上還沒他解決不了事兒,再不濟,雲旗也在那兒麼!他腦子活絡,就沒啥能難倒他的!」
唔…
倒是張飛的話讓關羽有幾分欣慰。
他深吸一口氣,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希望如此吧——」
可這話脫口…
關羽就搖了搖頭。
他覺得他又犯錯誤了,他不應該對孔明沒有信心,更不應該對自己的兒子沒有信心!
…
…
成都到洛陽註定是一個漫長的旅程。
特別是出蜀時,遇到了連續十餘日的暴雨,影響到了整個蜀中車隊的行程。
便是如此…待得諸葛亮與關索等人趕到洛陽時,用了足足兩個月以上。
兩個月,對關索而言,不過是攜帶那數不盡的嬌妻美妾遊山玩水,可對諸葛亮而言就太漫長了,特別是…這等最關鍵的時節,身為謀士…他理應在主公身旁出謀劃策,而不是把時間耽擱在路上。
當然,如同諸葛亮一般心情的還有魏的這些俘虜。
夏侯淵也是麻了。
聽說到大哥曹操與劉備達成了大和解,他本是高興的,至少…大哥還活著?可又聽說…北境曹彰、曹植、曹丕三子爭位…又聽說漢軍北伐…這是極其兇險的。
夏侯淵也不知道…如今的北境到底如何?
當然,這事兒…不止是他關心,所有大魏的俘虜都十分關心。
他們其實想說,已經這樣了…那就別打了吧!
大家握手言和…
漢還是那個漢,這不是大傢伙兒都能接受的麼?
就在這時…
門前的守衛看到了諸葛亮,因為一路趕得急,沒有提前派人通傳,故而…洛陽並不知道諸葛亮一行的車隊今日到。
看到這車隊,守衛還有些驚訝。
「不曾想…諸葛軍師竟是今日到了。」
「北方戰事如何?」諸葛亮已經迫不及待的下了馬車,第一時間問道。
倒是不等這守衛開口…
「駕——」
「得得——」
只見得一匹馬兒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鳴,然後一騎絕塵,從這車隊中穿出,這馬兒是西涼馬,而馬上的人卻不是馬超馬孟起還能有誰。
也就是看到馬超駕馬疾馳沖入洛陽城中的剎那…
「糟了——」
諸葛亮下意識的吟道。
沒錯,他心頭最擔心的事情…正在發生!
且無法轉圜的發生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