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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子午谷,這是又一個華容道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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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無妨…」賈詡倒也表現的大度、灑脫。

這時,劉備身側的法正問道:「分別有兵士窺探到祁山道、陳倉道、儻斜道、子午谷逃去,主公以為這也是那曹賊的算計,故而特地派兵從並未有兵士窺探到的褒斜道去追?賈先生以為如何?」

這個…

賈詡的眼珠子微微轉動,然後搖了搖頭,「老夫可說不準!」

「賈先生但說無妨…」劉備一本正經的問:「賈先生在曹操身邊許久,縱是被他算計了一次,但也不妨繼續猜測一番,他會選擇哪一條路線逃亡?」

「老夫還是那句話…說不準!」賈詡的回答一如既往,卻是特地補上一句,「不過,老夫倒是覺得,曹操逃得一定不會是褒斜道…」

這…

被賈詡這麼一說,劉備的眼瞳剎那間凝起…他下意識的吟道:「虛、實…」

「沒錯!」賈詡試著分析道:「曹操何其奸詐?他既連老夫我都信不過,那自然…會布出一個更大的迷霧、疑團,所以…逃跑的路線必定不會是皇叔篤定的那條道,而是祁山道、陳倉道、儻斜道、子午谷中的一個…」

聽得這話…

劉備立時會意,他當即展現出雷厲風行的一面,直接吩咐,「孝直,你即刻派人飛鴿傳書於雲長…讓他在長安城多番留意這些出口!萬不能放走了曹操!」

「長安?」賈詡尤不知道,長安城如今的歸屬…

堂下的趙雲直接向他解釋道:「賈先生還不知道吧,長安城已經被雲長將軍攻陷,是與漢中同時攻陷的,如今…整個關中已經徹底歸漢了!」

噢…

賈詡輕嘆一聲,他像是經歷了一個短暫的驚訝,然後就徹底釋然了一般,他想起了長安的空虛,想起了關中的空虛,如果再結合攻下長安的是關羽關雲長,好像整個戰場…所有的謀算,全盤的布局,他一下子全都看懂了,甚至,他看的更深入、更透徹…看到了這總總謀算的背後,那支看不見的手,那個操縱這整個星羅棋盤的年輕人。

也正是想到這裡。

「哈哈…」賈詡笑了,一邊笑,一邊繼續向劉備說道,「長安…關雲長將軍,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看來那位關家四郎已是謀算到如今…既如此,那皇叔還擔憂什麼?」

「此話何意?」劉備被賈詡說懵了…啥意思啊?

賈詡卻是淺淺一笑,「劉皇叔就穩坐這漢中城,靜候那長安城的佳音吧,那位關雲旗公子都算到了這一步了,怎麼可能?還會輕易的放走曹操?皇叔現在當考慮的是如何備上上好的青梅酒了!靜候與曹操再一次的青梅煮酒,續話前緣哪,啊…哈哈哈…」

說著話,賈詡笑了…

倒也是這麼一番話,劉備與法正彼此互視,也像是霎時間會意了什麼,察覺了什麼。

話可能有點不好聽,但云旗那小子謀算至此,他劉備與法正是有些咸吃蘿蔔淡操心的味道…曹操逃遁?他倆愁個什麼勁兒啊?

退一萬步說,雲旗,已經到這一步了,他怎麼可能放過曹操啊?

一想到這兒,「哈哈…」劉備與法正也會意般的笑了。

一下子,那放走曹操的陰霾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竹在胸——

因為關麟!

因為他這個關家四子!這小子,永遠能夠讓人放心、安心!

子午谷中,一處湖畔旁。

「大王喝水——」當原本昏迷的曹操總算醒來時,程武第一時間遞來了水袋。

曹操卻顧不上喝,命懸一線的處境,也使得他沒有半分心情去喝。

他撥開水袋,然後頂著那額頭處的痛感問道:「現在可還有法子能聯絡到夏侯元讓?」

這…很重要!

因為長安或許能丟,但夏侯惇一定不會棄他曹操於不顧,曹操這輩子最信任的就是夏侯惇,甚至這份信任尤要勝過好兄弟、好連襟夏侯淵。

「能…」張方的回答,就像是曹操那黑暗世界裡的一束光…

他迅速的展開輿圖,指著潼關的方向,「我們的飛鴿能送抵潼關,夏侯大將軍就在那裡!」

「好…」曹操深重的吟出一聲,然後吩咐道:「你飛鴿給元讓,就說讓他想辦法接應我們…」

提及此處…張方下意識的就去取筆紙。

「等等…」曹操卻宛若又想到了什麼,或者說,局勢使然,他變得更加謹慎與多疑,「為了預防這消息被截獲,不要在信箋中提及孤身處這子午道中,只說讓元讓安排地點,孤會想辦法尋到他…」

這…

張方沉吟了一下,然後將曹操的話娓娓在心頭複述了一遍,緊接著,他迅速的取出筆紙。

為了確保信箋的真實性,張方又主動朝向曹操。

「敢借大王的印綬一用…」

「不用印綬!」曹操身上哪裡還留著魏王的璽印,他冷靜且一絲不苟的說,「你就用『肉票將軍』這個稱呼,元讓便知道,這是孤寫給他的信——」

肉票將軍是因為昔日呂布攻濮陽時,時任曹營第一戰將的夏侯惇竟被呂布安排的刺客給綁架了,淪為肉票。

當然,這件事兒知道的人不多,即便是知道,也沒有人敢用這件事兒去調侃夏侯惇。

唯獨曹操,因為他們彼此間關係太好了,故而…唯有他二人吃酒時,曹操會以「肉票將軍」這個稱號去與夏侯惇玩笑。

這是兄弟間的默契…

一看便能認出——

當然,這只是一個小插曲。

隨著張方應聲而去…無疑,此時此刻的夏侯惇,已經成為曹操與這支魏軍隊伍…唯一的能逃出生天的砝碼與希望!

子午谷,這是又一個華容道啊——

「離開潼關?」

「怎麼可能?」

「現在的局勢,若我們離開潼關,那誰去接應我大哥?我大哥如何從那關羽與這些叛逆的包圍中逃出?」

潼關城頭,隔著老遠就聽到了夏侯惇那咆哮似的語調。

這聲音驚起了一片在林中的雀。

站在夏侯惇身前的是李藐,就在剛剛,他提及現在的局勢潼關不可守,一旦關羽收繳了雍涼諸軍,矛頭轉向潼關時,那…無論是夏侯惇,還是這裡駐守的魏軍,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可夏侯惇哪裡肯離開…

他知道他這裡的局勢危機!

可他更清楚,他的大哥曹操…如今更是險象環生,特別是…那陽平關告破,大哥曹操逃遁生死未仆的消息傳來,夏侯惇已是難以遏制的擔憂與驚怖。

「義父…」

李藐那最粗重的嗓音喊出,飽含著滄桑之色,「大王要救,可義父也不能枉死在這潼關哪!」

聽得李藐的話,夏侯惇挺直了胸膛,一副駭然無畏的模樣,「若是再見不到我大哥,我這一個瞎子活著又有何用?我是死不足惜,可我大哥…大魏需要他!天下不可無他——」

這…

李藐看似深重的沉吟,實則心頭卻是在竊喜。

他心頭暗自嘀咕:『果然,曹操與夏侯惇的情誼…是不會讓他們放棄彼此,呵呵,如此就好辦了!』

心念於此,李藐眸光驟然睜大,他做出一副突然想到了主意的既視感,然後繼續勸道:「義父,我有一計,既可保全義父與這些魏軍守將的性命,又可讓大王轉危為安,逃離險地——」

「是何計?」夏侯惇迫不及待的問。

李藐眨了眨眼睛,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拍了拍手,然後吟出一聲。

「過來吧…」

這時從身後的兵士中,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青年校尉走了出來,是關興…

而此刻,李藐說那麼一大堆話的目的,就是特地引薦他給夏侯惇的。

「義父,我來向你引薦一下這位校尉!」

「他,乃是我大魏飛球兵中最後存活下來的一個,名喚『李秋』,而他也保存著…當初北邙山製造的那批飛球中的最後一個。」

說到這兒,李藐的聲音更添得一絲不苟,「派他去接應大王,然後乘坐飛球,可悄無聲息的離開此間,將大王的安危,將大魏的社稷轉危為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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