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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敢越過此青龍刀者,殺無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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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那遍布驚恐、擔憂、茫然、畏懼、絕望的眼瞳不由得轉向他,他再沒有發出一言,只是迅速的勒馬退回。

他一邊逃命似的疾馳,一邊呼喊,「退軍,退軍,所有魏軍…悉數退軍三十里,三十里——」

這一刻,哪怕是呼喊,張遼也宛若是絕命般。

他的嗓音中帶著顫抖,帶著茫然,帶著濃濃的畏懼。

毫不誇張的說,帶兵三十載,他從沒有像如今這般狼狽的模樣!

可怕…

那旦夕間的爆炸,太…太可怕了!

反觀關銀屏,她眯著眼,目睹著數萬魏軍惶惶逃竄,目睹著…那因為爆炸而產生的濃煙與因為逃竄而激盪起的塵煙交織在一起。

關銀屏不由得喃喃:「還是便宜這位張叔叔了…」

「若非他與父親的交情,恐怕雲旗弟弟不會留手,呵呵…好幸運的張叔叔啊!」

嵩山山脈的一處山坡之上,已經折返回到洛陽的關麟正站在此處,遙遙目睹了威名赫赫的五子良將之一張遼張文遠在這爆破下…倉皇撤軍的景象。

身旁的親衛麋路看著這景象,不由得撓了撓頭,「公子似乎從不是一個仁慈的人,以往公子也說過,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同袍的殘忍,怎生這次特地放走這張遼與數萬魏軍兵士…」

言外之意,麋路不懂了,既然已經使用了炸包,敵人又不知道,那索性全部都炸掉好了。

幹嘛放走張遼,留有隱患…

而這個問題的提出,讓關麟靜默了一下,他沉吟了片刻,像是不想回答,但最終還是淡淡的開口,解釋道:「其實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三個月江陵沔水山莊與江夏的制煉坊儘管全力生產,可製成的炸包依舊不足以應付三路敵人的…所以,我只能選擇重點放在一路,另外兩路則更多的是威懾…」

誠如關麟所言,數萬人…哪怕是埋炸藥包全部給炸咯,那需要的炸藥包的數量也堪稱恐怖,沔水山莊與制煉坊遠還沒有達到如此這般的生產力。

炸藥包所需要的硝石、木炭和硫磺數量也不夠…

也正是因此,在虎牢關外的炸藥包只有這麼一響,這也是為何關麟要特地囑咐三姐關銀屏守在這裡。

當然,事實上,人嘛…都會對未知的事物,特別又是這麼大破壞力,殺傷力的事物充滿敬畏與恐懼。

料得,一聲炸響之後,張遼也就畏懼於這莫須有的「地雷戰」,大軍不敢再冒然往虎牢一步。

如此,則是為另外兩處戰場贏得了寶貴的「炸包」與時間。

「原來如此啊…還是公子考慮的周全。」

麋路拱手,無比欽佩的回道,可連帶著他想到了什麼,於是問道:「公子說還有第二點…」

「那便是我爹與他張文遠的情義了吧…」

關麟背過身,一邊轉身下山,一邊感慨道:「其實張遼若是被炸死,我爹倒是不會怪我,只是…他可能會傷心很久吧!這禮儀崩壞的世道,這樣的義士…委實不多了。」

一邊說,關麟已是踏上了馬車…

夕陽的餘光將他的影子拉的狹長…馬車的側簾又將這影子收束。

呼…

麋路呆在原地,喃喃望著關麟,望著那從有到無的背影,有那麼一刻,他會有這樣一種感覺,都說公子是逆子,可事實上,關公的心情…公子比任何人都要在乎——

想到這裡時,關麟已經掀開馬車的窗簾。

「還愣著幹嘛,該走了…」

「河內那邊應該很快會有消息了吧——」

的確,誠如關麟所言…

河內那邊,不,是整個河內城的百姓已經被悉數遷走,而那座城,是關麟為曹彰與他的十萬驍騎專程準備的。

當年,曹仁南下攻新野城時,諸葛亮火燒新野賺了幾千魏軍;

但這一次…關麟的想法是,既然來了,就都留下來吧!

整個河內城的地下埋藏著足夠炸掉這座城的

距離洛陽不足百里的河內郡。

血色殘陽布滿長空,染紅了這片血腥味瀰漫的戰場,不,與其說是戰場,不如說是洛河之上。

「咚咚咚——」

鼓聲如雷…

數以百計、千計的戰船盤桓於洛河之上,齊齊的向南行進,每隔幾個戰船,都能聽到那震耳欲聾的「隆隆」鼓響。

曹彰率領十萬鐵騎正乘船從水路登岸,讓他意外的是,在水上…他們並沒有遇到任何阻攔,敵人也沒有採取擊其半渡的這樣的策略。

他們輕鬆的登岸,然後…便是如雷鼓聲下,數不盡的北方驍騎如同潮水般湧向城牆,一時間…喊殺聲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戰況尤為激烈…

「殺進去——」

「破城——」

「沖啊,沖啊——」

好一些北方驍騎眼中還散發著嗜血的光芒,他們架起雲梯,舉著盾牌,以數倍的兵力瘋狂地衝擊著這座距離洛陽最近的城郡。

攻下河內,那標誌著…從并州殺來的這支魏軍占據了根據地,再不用擔心那洛水中的糧道,擔心半渡而擊的恐慌。

這一戰有進無退。

「先登破城者晉三級,封關內侯,賞千金——」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曹彰馬鞭指向河內城,他大聲咆哮著,鼓舞著。

登時間,數十名傳令兵往返於戰場,他們高呼。

「將軍有令,先登破城者晉三級,封關內侯,賞千金——」

「先登破城者晉三級,封關內侯,賞千金——」

在這樣的鼓舞下,越來越多的魏軍瘋了似的衝鋒上前,攀爬著登上雲梯,氣勢如虹…

城內已經是一片風聲鶴唳。

「戰戰戰…」

無數傅士仁的兵馬也是殺紅了眼,這支…經歷過無數戰場淬鍊的兵勇,他們奮力抵抗…可十萬大軍的壓城,數量的劣勢…使得這座城池岌岌可危。

「報,將軍——」

有兵士迅速的跑至傅士仁的身旁,單膝跪地大聲嘯道:「將軍,北城門已經扛不住了…就要,就要被撞開了!」

「報…」

屋漏偏逢連夜雨,接連又是兩個兵士趕來。

「已經有敵軍登上西城門的城頭,弟兄們奮力去奪…但是敵人越涌越多,根本…根本奪不回來啊!」

「報…將軍,南城門岌岌可危,請求馳援——」

『南、北、西——』

傅士仁心中喃喃吟道。

『——好一個圍三缺一!看起來,雲旗說的不假,這曹彰是懂兵法的!』

就在傅士仁沉吟之際。

「報…北城門已經被撞開…」

這全新的傳報剎那間就讓傅士仁身旁所有的副將臉色齊齊暗沉了下來。

「將軍…這河內咱們…咱們怕是守不住了呀!」

副將們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眼淚都快要灑出來了…

是啊,這些年傅家軍連戰連捷,所攻皆克…哪裡受到過這等重瘡,這一戰過後,傅家軍三年來不敗的神話,要…要被打破了呀!

也不知道何時,整個傅家軍中,好像突然就擁有了很強烈的集體榮譽感!

倒是與這些副將焦急、彷徨、茫然、無措的表情形成截然鮮明的對比,傅士仁的神色始終顯得很淡定。

在聽過所有人的話後,他又沉默了一下,這才開口問到:「看起來,是守不住了是麼?」

「三處城門告急,顧此失彼…將軍,將軍…我們怕是真的守不住了。」

聽著副將那急迫、悲痛的話語。

傅士仁卻是雲淡風輕的一捋他的小鬍子,然後眯著眼淡淡的說,「守不住,那就不守了唄!」

啊…

這話一出,此間所有人都驚住了,一抹難以名狀、不明所以的心情湧入心頭。

但事實證明,他們這難以名狀的心情還是太早了。

因為接下來,傅士仁的話既這語出驚人的「守不住就不守了」後再度吟出。「我們的任務也不是守住這河內城啊,該撤就撤,差不多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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