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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不愧關某的兒子,好算計啊(2合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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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魏諷反魏投漢,就曾讓鍾繇痛心疾首。

可誰曾想,這一對師徒再度見面,卻是現在,卻是如今的情形。

「師傅…投漢吧?師傅本就是漢臣,當追尋荀令君的腳步…投…投漢吧——」

魏諷的話聲淚俱下。

鍾繇沒有動容,他只是閉目凝眉,像是刻意的沉吟了許久,這才張口。

出乎所有人意料,卻是:

——「好…好!」

——「我本漢臣,投漢?自是最好!」

也就是這一連兩個「好」字,這一句「投漢自是最好」,使得所有的魏軍兵士悉數放下了武器,也使得所有的關家軍振臂高呼了起來。

這至關重要,扼曹操咽喉的漢中…已經奪下。

甚至,在關平來看,這奇襲…比想像中的更順利!

乃至於,讓他不由得關心,父親那邊的局勢如何了?

要知道,那邊可沒有飛球,沒有這過萬的大軍,甚至…五千精銳還都是遠途行軍,敵人是以逸待勞啊!

如此這般,長安城,也能如願攻下來麼?

想到這裡,關平猛地搖頭!

他的心緒變得堅定,因為是父親,長安城一定已經攻下來了。

關平從來對他的父親關羽有著超乎尋常的信心,更何況這一次的戰略部署,還是他的四弟關麟運籌帷幄的!

極致的謀算與部署與極致的統略與武藝的結合,這世間再無任何難題險阻能夠攔住這勝利的曙光!

長安城,呵呵,那曹阿瞞已是無路可退——

當夏侯惇在一干衛士的攙扶中,登上城樓時。

他當即聽到的一句便是:「李先生速速撤離,西城門已是守不住了——」

然後,便是「鏘啷啷啷啷」的軍械摩擦碰撞的聲音響徹在城頭。

即便是睜不開眼,夏侯惇也能意識到,已經有敵人先登上城了,這已經到了最危如累卵、最間不容髮的當口。

成敗就在此刻…

「吾兒呢?吾兒子江、吾兒子臧呢?」

夏侯惇不知道兩個兒子如今的處境,還在拼命的嘶吼,去尋找兒子。

他是這麼想的。

有他這老子在?那兩個兒子就是在不爭氣,也當深受鼓舞,支棱起來。

也就是他問到了兒子…

他身旁的一干衛士已是緊張到了極致,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泄露了什麼。

李藐聽到了夏侯惇的聲音。

原本都打算撤退的他,立刻話鋒一轉,他歇斯底里一般的嘶吼道:「頂住,都給我頂住,我李藐…人在城在,除非…除非那關羽從我的身上踏過去,否則…人在城在,人在城在!」

李藐的聲音莫名的點燃起夏侯惇激昂的情緒。

他正欣慰於義子李藐的忠義時。

「報,李先生…」

一名兵士匆匆趕來,因為沒有注意到夏侯惇也在,故而,他是直接行至李藐身前,單膝跪地。

「怎麼?」

「李先生,不好了,校場…城中校場發現了血跡,有兵士去查,發現了子江少將軍的屍體!」

屍體?

無疑,這兩個字闖入夏侯惇的耳中,讓他下意識的雙腿劇烈的顫動,不自覺的就要跌倒在地。

子江?子江遇刺了?

夏侯惇只覺得深重的打擊就壓在他的額頭。

李藐的餘光撇過夏侯惇,察覺到他的眼神,然後,故意抬高聲調,「子江?吾弟子江怎麼會…怎麼會?」

「砰」的一聲,李藐故意將手中的劍掉落在地上,隨著「鏘啷啷」的聲響,他聲嘶力竭,「吾弟,不想吾弟竟死於奸細之手,哀哉痛哉,哀哉痛哉——」

隨著李藐雙膝跪地,在這戰亂中一副痛苦難當的模樣,顯得格外的惹眼。

「報…」

又一道聲音傳來,「李先生,不好了,不好了…城樓下,城樓下的巷口發現子臧少將軍的屍體,他的頭骨被弩箭射穿,死狀慘烈至極——」

「什麼?那天殺的賊兵奸細,天殺的奸細,吾弟…吾那可憐的義弟啊!吾與這些賊子不共戴天,不同於日月,吾要生食其肉,啖其血——」

李藐下意識的雙手捂住頭顱,這一刻,他哭的像是個淚人,將聲嘶力竭的演繹表現到極致…

特別是在夏侯惇雙目已瞎的前提下,這一道道聲浪無疑更震撼。

「啊——」

夏侯惇再也扛不住這老年喪子的痛苦,他哀慟般的嘶吼…也是這時,更多的人注意到了他。

「老將軍——」

「夏侯老將軍——」

「老將軍節哀啊——」

與這些聲音同時傳出的還有。

「殺呀——」

「衝上去——」

「奪下這城樓——」

儼然,這是城外的關家軍已經衝上城池,在城樓上雙方展開搏鬥。

戰況異乎尋常的激烈…

「老將軍…」李藐這時也趕到了夏侯惇身旁,「老將軍放心,兩位義弟死了,可我還在?我又豈不是老將軍的兒子?有我守這長安城,誰也踏入不了分毫!」

說到這兒,李藐撿起那本已落地的長劍,作勢就要再殺上去。

「報…」

這時,一條條不利的情報如同雨後春筍一般不間斷的冒出。

「老將軍、李先生…東城門…東城門已經丟了。」

「我不是派援軍過去了麼?」李藐沒想到,東城門比西城門更早告破,不過他很善於利用這眼前的情報,迅速的大聲嘶吼,就是要更多的凝造出大廈將傾的模樣,更多的摧殘魏軍兵士的士氣與鬥志!

「援軍還沒抵達東城門…東城門就告破了。」

隨著這兵士的話…

李藐表面上做出一副驚詫、驚恐、驚惶的模樣,可心下里卻是亢奮至極。

成了…

成了!

他總算做成這件事兒了。

乃至於他發現,他低估這支關羽率領關家軍的戰鬥力了,他謀刺夏侯子臧與夏侯子江的行為只能算是錦上添花,遠說不上是雪中送炭。

事實或許是…如今這空虛的長安城,有沒有他李藐,淪陷的結局都不會改變…只看,死多少人罷了!

「老將軍、李先生…」又一名副將來報,「西城門眼看也要失守了,城門的點閘已經被敵人搶去,城門已經洞開,敵將關羽親自率軍攻過來了,敵軍士氣大勝,我們…我們…」

眼看著這副將就要喊出,諸如我們該怎麼做?我們是不是該走?

可不等他開口。

李藐直接一句話堵住了他,「人在城在,人在城在,我大魏只有戰死的兵將,沒有…絕沒有畏敵逃竄的鼠輩!鼠輩!」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高亢…聽在夏侯惇耳中,已經是他在城破、兒亡這般不利消息中唯一的慰藉…

可是…這種時候,作為一軍統領,不能如李藐一般魯莽。

城已經守不住了,這是不爭的事實,他的兩個兒子已經死了,僅剩下的這個義子難道…難道…

「咕咚」一聲,夏侯惇咽下一口吐沫,就在李藐要提劍親自廝殺時,他一把抓住了李藐的手,「漢南…」

「義父…」

「走!走了!下令…讓所有三軍撤退,撤退——」夏侯惇用不容置疑的口吻朝著李藐喊道。

「可是…可是…」

「我知道你與那些城外的逆賊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可這種時候,不能魯莽…不能再白白送命了!」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夏侯惇竟還在苦口婆心規勸著李藐。「再拼下去,人沒了,你、我沒了,城一樣沒了,沒了——」

「那這城就…就不要了麼?兩位義弟就…就白死了麼!」

李藐一如既往吼的歇斯底里,聲嘶力竭。

「至少我還有你…還有你這麼一個親人!」夏侯惇抓住李藐的手更深重了,他幾乎是用最後的力氣,在無比痛楚的心情中大聲吟道:「上天也該留給我一個兒子吧…啊…啊…走,一起走,聽我的,聽我的!」

在夏侯惇那無比動容的話語中。

李藐心頭慶幸,面頰上表現出無奈與妥協,「唉…唉…」他深深的嘆氣,再度高舉起兵符,「所有…所有人撤離長安、撤離長安…往潼關退去,往潼關退去——」

也就是李藐的這一道聲音。

魏軍兵士最後的鬥志頃刻間化為烏有…他們紛紛退去,紛紛從南北城門逃出,往潼關方向退去。

兵敗如山倒…

正所謂——兵敗如山倒!

話分兩頭。

這邊魏軍倉皇逃竄,那邊,以關羽為首的五千最精銳的關家軍迅速的占據長安城,控住各處府邸、武庫、城門。

關羽是最後一波進入城池的…

剛過大門,副將趙累便拱手稟報導,「二將軍,長安城已悉數攻陷…逆魏殘餘奪門逃竄,往潼關退去,是否要追擊,請二將軍告知。」

「不用!」關羽像是早已料到這副戰況,他頗為豪邁的說道,「何必去追窮寇?長安、洛陽已失,期間的潼關、武關、弘農諸地?很快就會望風而降…」

這話是關羽說的,卻不是關羽想的…

因為,早在他當初聽兒子關麟的吩咐,出奇兵襲取房陵、上庸起,他的兒子關麟便講述過長安與洛陽的意義。

這已經不單單是兩漢的首都、扼地方咽喉、截斷曹操退路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人心、軍心、民心、戰意!

長安與洛陽一失,關中也好,中原也罷,曹魏基業已經崩塌了——

「張榜安民,搜捕餘孽,開倉放糧——」

隨著關羽的吩咐。

「諾」趙累拱手答應一聲,旋即離去。

這時候的關羽舉目四望這東都長安,無限的感慨湧上心頭,他竟是下意識的伸手去捋須,可捋須的動作是出來了,卻發覺根本沒有鬍鬚可捋…

「哈哈…」

登時,關羽都被自己那奇怪的動作給逗笑了,他都忘記了,如今擊敗那瞎侯惇的是他這沒髯公…

這城他攻下來了,可他已經沒有鬍鬚了…

但無疑,沒有鬍鬚的他更厲害,更不可戰勝——

當然,這不重要。

他依舊可以憑空捋須,然後感慨道:「不愧是關某生的兒子,吾兒這好算計啊,這仗打的委實真是暢快啊——」

是啊…如何不暢快呢?

現在問題給到曹魏那邊,試問?如今尚處在巴山的曹操,如何回援?

不…回援個毛毛蟲,如今對於曹操而言,最迫切的難題是如何突破這重重防護,逃出升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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