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關家逆子大結局(七)(2/2)
隨著李藐的話,這次不用陳群下令,曹植已是搶先憤怒的一把抓住李藐。
「漢南?你在說什麼…你在胡說什麼?」
曹睿到底是不是袁熙的遺腹子?
這便是在後世也是鍵盤史學家無比關注且爭論的焦點,而最大的一點便是這個時間…
太吻合了!
而李藐之所以能想到這一點是關麟致信告知的。
至於關麟對這件曹魏內部辛秘之事的了解,就要追溯到當年…他與孫權在牢中見面的那天。
那一日的孫權,將東吳間諜機構解煩營…這麼多年調查出的結論告訴了關麟。
這結論,正是曹睿的身世——
為了探尋真相,解煩營暗中打量的走訪調查,包括這十個月…乃至於再往前兩個月內,甄宓的動向,袁熙的動向。
那時候的袁熙是回過鄴城的。
而袁熙前腳剛走,後腳先他老爹曹操一步…闖了這甄宓寡婦門的,便是這位大魏的二公子曹丕!
乍一聽起來這事兒就十分離譜!
細細的去思慮更是發現這事兒一點兒也不簡單。
而這等辛秘的要聞,是可以作為殺手鐧,在最關鍵的時刻拋出,一擊斃命——
「你這口無遮攔的狂士,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子建,這就是來投靠於孤?這就是你給孤帶來的賀禮麼?」
曹丕的聲音已經有些聲嘶力竭。
已經狂暴到極致…
曹植也是瞪大了眼睛,依舊是不敢相信,這…這是真的!
曹睿竟…竟不是他的甄姐姐與二哥的孩子,而是…而是那袁熙的!
如果是這樣,那…那大魏的江山,將來豈不是要傳到袁家的手中?這…這…
不止是曹植…
更多人也意識到了這點。
這魏王的繼位儀式突然就有點進行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藐卻還在狂笑,「曹子桓?你怕什麼?若真的是你的兒子,那不妨…你與曹睿公子滴血認親,試一下…咱們試一下如何?」
李藐這麼一說…
登時,周圍各種議論的聲音傳出,甚囂塵上。
「事關大魏的基業,不可不慎重啊…」
「是啊,倘若真的是那袁熙的遺腹子,那豈不是…豈不是…要把曹公闖下的這基業讓回到那袁家手裡?」
「滴血認親…也不是不行,至少…至少圖個心安!」
就在這些議論上越來越大之際。
曹丕用那足以殺人的目光瞪向他的王后甄宓。
「我沒有,我沒有…」
甄宓連連擺手,矢口否認。
別人都是猜測…
可她,她最是篤定,這本就是空穴來風,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她是被誣陷的呀!
問題是…現在,是不是被誣陷,還重要麼?
一點也不重要!
三人成虎,便是謠言,這謠言也足以撕裂甄宓的每一寸肌體,每一寸皮膚。
「哼…」
曹丕用最冷漠最嫌棄的聲調回應甄宓,然後轉過頭,「今日是孤繼位之禮,豈容爾肆意妄為,來人,拿下此人,就地格殺,有阻攔者,一併格殺勿論——」
說這話時,曹丕的眼芒環望左右。
言外之意,那些魏兵不敢動夏侯惇,無妨,那他就動用他的親衛,今日奇恥大辱,他誓要讓這李藐付出血的代價!
「諾…」
當即,曹丕身旁的親衛,所有親衛齊動…一道往李藐那邊殺了過去。
沿途所有文臣武將迅速的讓開,這種時候,誰也不敢直面曹丕的怒火。
很快…
這些親衛面前的只剩下依舊張開手將李藐護在身後的夏侯惇。
「大將軍,魏王有令,阻攔者,一併格殺,我勸大將軍讓開,莫要趟這趟渾水!」
「漢南是老夫的義子,是屢次三番救過老夫的人,老夫的兒子都為大魏捐軀,老夫就指望著這個義子給我養老送終,今日,除非你們從老夫的身體上踏過去,否則…否則——」
「上…」
連續的刀劍迅速的從鞘中拔出。
武器閃爍著寒光,如同一片片死亡的陰影…數不盡的劍花已經席捲而來。
倒是夏侯惇巋然不動,沒有絲毫的畏懼與動搖,他穩穩的站定,手中的佩劍如同他意志的延伸,直指蒼穹。
「都給老夫滾來——」
一劍盪開了那密密麻麻的劍花。
可是,後面更多的兵刃呼嘯穿刺而來。
「啊——」
「啊——」
旦夕間,夏侯惇的胳膊上、腿上已是紛紛受傷,整個面頰猙獰可怖,痛苦不堪…
甚至,有一把長槍插入了他的肩頭,他順著長槍的槍槓向前,一把捏住這人的脖頸,生生捏碎,口中因為要強忍著那疼痛,故而大聲嘶吼。
「鼠輩,竟敢傷我?」
可…一個親衛倒下了。
後面還有無數個親衛,更多的刀槍劍戟齊上,夏侯惇已是不敵,他努力的用劍撐著地,卻依舊一手張開護住李藐。
「鼠輩,休傷吾兒——」
他真的把李藐當成了兒子…
這是一個青年失目,老年喪子的老者最後的、由衷、悲憤、悲壯的鳴啼。
「老將軍,我們不殺你,可這位就會逞口舌的李先生,今日不死不行——」
已經有親衛闖過了夏侯惇的防禦,抵達了李藐的身旁。
毫不誇張的說,這註定是李藐執行任務以來最兇險的一次…
也是生命最、最、最…最接近於終結的一次。
眼看著那幾把鋼刀迎著曜日高高的舉起…
李藐甚至閉上了眼睛。
可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從那高台上傳出。
「逆賊曹丕已死!爾等停手,可饒此命——」
啊…
啊…
曹丕已死?
無論是誰在這樣的場景下聽到了這樣的聲音,都會不可思議,都會下意識的回頭。
這些親衛如此,所有的文武如此,李藐…甚至是曹植,哪怕是瞎了眼的夏侯惇也是如此。
頓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那高台。
而此刻的高台之上,一個獨臂的男子正將曹丕的頭顱高高的舉過頭頂。
這個頭顱就像是一個符號,標誌著大魏在這一刻,在這獨臂男子的手上徹底、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終結——
他的聲音還在繼續。
也不知道是太過激動,還是那巨大的咆哮讓嗓子發生不可避免的顫抖。
他的聲音依舊嘹亮…
卻沙啞!
「逆賊…逆賊曹丕已死!爾等…爾等停手,可饒此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曹丕被隔斷的頭顱上。
沒有人注意到,地上有一柄鋒利的匕首,因為隔斷頭顱而鮮血汨汨…
地上還有一枚小巧的連弩,連弩的匣子是空的…
倒是一具無頭屍體上,被數十枚弩矢穿透,整個身子就宛若一個馬蜂窩一般。
更沒有人注意到…
那獨臂男子的面頰上,隨著他的嘶吼,滾燙到再也遏制不住的淚水如同湧泉般狂涌的噴出——
而那晶瑩的珠鏈中,他仿佛看到了他的父親東平壽張人,十八路諸侯討董時,任廣陵太守的張超——
他仿佛看到了他的大伯,陳留太守,八廚之一的名士張邈——
他仿佛看到了那雍丘之地,倒在血泊中的無數父老鄉親——
他們…他們都可以瞑目了吧?
他們,他們終於能瞑目了吧!
…
…
洛陽城中。
一方棋盤的兩側…
一個二十歲的少年與一個三十五歲的男子正在對弈。
「——所以,這就是你的計劃,以李藐為餌,誘出曹丕身旁所有的親衛,然後用那張超之子、張邈之侄張方進行最近、也是最後的刺殺!」
二十歲少年是關麟!
三十五歲的男子是陸遜!
就在那陸遜男子的話吟出之際。
關麟手中的棋子因為沒有拿穩,而掉落在棋盤中。
可,哪怕是隨意的落下,局勢使然,依舊是將整片黑子通殺。
也直到這時,他方才吟道:
「你說的全對!」
「如果局勢的發展,到了只需要殺一人就能結束這亂世!」
「那我要做的,就是讓那一人深陷一個必死的局,將最恨他…或是最恨這個勢力的人安插在他的身邊,如此…這該死之人,便絕無生還的可能!」
說到這兒…
關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陸遜看出了些許不對,補充著問,「怎麼?你是擔心…你的這些棋子?」
「有的棋子心似鋼鐵,為了報仇,已經斷了所有情愫,這樣的棋子,我從不會擔心!可…也有棋子,他會在報仇的過程中,產生出全新的感情與羈絆…」
「沒錯,棋子也是有感情的,真的到了落幕的一刻,一切真相浮出,最信任的人卻是傷人最深,這時候…那一份深深的負罪感,能要了人的命——」
念及此處…
關麟的眸色幽幽,不由得有幾許擔心。
他心頭想起的名字不是張方,而是…
『漢南——』
『李漢南哪——』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