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關家逆子大結局(壹)(1/2)
洛陽,官署正堂。
陸遜、魯肅、徐庶、馬良…這些在當世之中或是卓越的奇佐,或是有深謀、遠見之士齊聚一堂。
只是現在,他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一個人發出一言,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麼。
除了他們外,甘寧、凌統、蔣欽、賀齊、呂岱…這些江東武者也只是佇立等待…
更莫論周倉、王甫、廖化、姜維、士武、麋路等人。
倒是惟獨傅士仁,一邊等一邊吧唧著嘴巴,小聲嘀咕著。
「怎麼還沒來?」
千呼萬喚…
終於,隨著輕微的「踏踏」的腳步聲,主位上,在眾人的目視下,緩緩多出一個人影,腳步隨性,神色自若。
也是隨著這人影的出現,整個正堂內變得更加安靜了起來。
很明顯,在這裡,在這一干文臣武將的眼裡…他才是如今這洛陽城的話事人,是執棋通殺整個棋盤的那個——
正是關麟——
隨著關麟的落座,他的神色將所有的散漫收斂,變得凝重,也變得一絲不苟!
也就是這時…
一道鏗鏘的重音在正堂內傳出。
——「議事!」
剎那間,原本就頗為振奮的眾人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魯肅當先站起,稟報導:「攻下徐州後,江左聯盟在四公子的授意下馬不停蹄,繼續向北…同時交州的水軍,連同新制的大船也一併投入青州戰場,沿海的青州城郡多望風而降,內陸的城郡雖未歸降,但多是高掛免戰牌,似是還在徘徊猶豫…等待中原這邊的消息!」
魯肅的話已經足夠委婉與客氣。
徘徊猶豫自是當然,但所謂等待中原這邊的消息就意味深長了。
這消息等的必定是——大魏失去曹操以後的動向與消息。
繼承大魏的會是誰?
大魏還有沒有希望?
他們跟著大魏,還有沒有一口糧!
可以說,如今的這些還在觀望中的城郡,已是如同驚弓之鳥…只要處理好了,收服他們,或許根本不用刀槍——
事實也是如此,淮南…就是一處橋頭堡,對於江東而言,主要突破了這裡,兩線進攻徐州,再往上青州、冀州、幽州…將是一片坦途。
但可悲的是,總歸…歷史上…孫權手中的東吳,別說淮南了,一個合肥都是他永遠過不去的坎兒!
「魯大都督,青州的事情就由你全權負責…」關麟用人不疑,用十足信任的口吻接著說:「至於現在的局勢,他們在觀望,我們也不用忙著進攻,不妨大家都休息一下,也都觀望觀望…依我看,時局的發展,或許能讓我們不戰而屈人之兵,不戰而勝!」
隨著關麟的這一番話。
魯肅輕捋著鬍鬚,仿佛已經看出關麟的想法,連連頷首,「好,好——」
說罷,他便退到一旁。
第二個站出的是陸遜,「四公子,我已經按照公子的吩咐派遣陸延赴交州南海郡,據吾兒傳回消息,南頭古城那邊,按照公子的製造圖,我陸家的族人已經製成了大福船,且完成了夷州的往返,甚至開始嘗試遠洋航行,那遠洋圖中,東沙群島、XSQD已經完成探索,至於稍遠端的中沙群島、NSQD…正是下一步的計劃…」
莫名的…
當陸遜將這一條關乎「出海、航行」的消息稟報出時,關麟的神經猛地觸動了一下,像是體內的某個血脈…在這個剎那覺醒。
話說回來,歷史上的東吳曾經派中郎「康泰」浮海巡撫這裡,先後抵達諸多地方,甚至歷經數十年,回國後還著有《扶南傳》…
但咋就沒想到更進一步呢?
而東吳的另一個大將衛溫發現夷州,那更是烏了個大龍…
因為當初孫權派他去的地方本不是夷州,而是邪馬台國。
這說明什麼?
說明早在東吳時期,我們就已經具備了遠洋航行的能力,所缺的唯獨是經驗與沙盤、地圖!
恰恰這些,都是深深記憶在關麟腦海中的。
關麟的神色變得嚴肅,語氣也變得一絲不苟,「海洋要深挖,還有圖紙上面的邪馬台國…他們本就是秦始皇時期…徐福東遊帶過去的,索性一鼓作氣,一勞永逸的收回來…」
說到最後,關麟鄭重的說,「南頭古城那邊…出海的軍費若是不夠,隨時來找我要!待得天下一統後,海路的發展,外域的吸收,將是我們下一步重要的行動與任務!」
聽得關麟這極為鄭重的話語,陸遜深感肩上擔子極重,拱手道:「待得拜見過劉皇叔後,我也前往那南頭古城…親自去統籌大航海的事宜!」
「有伯言在,我就放心了。」關麟欣慰的頷首。
歷史上,有那麼一條遺憾,是獨「漢」以強亡——
是啊,哪有帝國…強著強著就滅亡的?
強者恆強,強者就應該如同祖龍那般征服四方,如同祖龍收六國建立大一統中華一般,讓整個天下歸入我大華夏——
青州的事與外部的事宜說罷…
接下來,是馬良講述北境的近況。
也是這次議會中最核心的地方。
「四公子,近來…北境可不太平啊!」馬良顯得有幾許憂慮。
關麟收斂起那對大航海的暢想,思緒被拉回了現實,他眯著眼,微微抬手,「馬良軍師,直說無妨——」
原來…
是曹彰、曹植、曹丕相繼宣布他們便是大魏新王。
然後,曹丕憑著占據魏都鄴城的地理優勢,憑著曹操封的代行大王事的詔令,以正統自居…集結了冀州、幽州的兵馬,集結了一大波氏族的部曲,湊出了十萬兵,陳兵鄴城。
曹植則是依靠著夏侯惇的威望也草草籌集了三萬兵馬,集結於并州的上黨郡,雖兵不多,可卻都是跟隨過夏侯惇的老兵,是糾集起的曹魏最後的功勳部曲…一個能頂十個的存在。
至於…曹彰。
他的行徑…可以說是出乎所有人,包括出乎了關麟的意料。
馬良如實稟報,「鮮卑、烏桓、南匈奴五部,如今都已經集結兵馬,鮮卑號稱控弦之士三十萬之眾,南匈奴五部共計十萬之眾,烏桓稍少一些,卻也湊集了三萬兵馬,他們齊齊南下,已是過了雁門,欲要在并州的治所晉陽郡,似乎…似乎曹彰在那裡搞了個什麼會盟,還揚言先奪鄴城,再迎曹父——」
呼…
當馬良將這一番話言出,關麟的眸光不由得深深的凝起。
其實,此前已經有些風聲,他知道…曹彰有聯合三胡的計劃。
事實上,關麟本以為那也僅僅只是個計劃。
畢竟,曹彰是蠻有血腥的,這麼多年與鮮卑征伐,也染了不少胡人的血…對胡虜不可謂不是恨之入骨…
可誰曾想,這個時候…在局勢壓倒性對他不利的一刻,他竟會走出這一步!
有那麼一刻,關麟想到的是認胡人做爹的石敬瑭。
不…
就是引清兵入關的吳三桂,都要狠狠地給他曹彰點個讚了。
「狗急跳牆,還真是狗急跳牆啊——」關麟小聲嘀咕一句,他本想直接吩咐…可話到了嘴邊,突然間想到了什麼。
三胡數十萬之眾過雁門——
呵呵,那裡是曾經呂布與張遼死守的地方,是漢靈帝繼位後,每年一次胡人南下劫掠的必經之地…
曾經的漢人為守雁門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可現在倒好,胡人直接入關了——
呼…
關麟不由得再度深吸一口氣,嘴邊的話悉數吞咽了回去,反倒是他話鋒一轉似的問道:「張遼呢?恢復的如何了?」
這時候凌統站出,拱手稟報,「因為塗抹了靈藥,已是康健了許多,雖不至於完全痊癒,但至少生活已經可以自理…」
「沒再尋死覓活吧?」關麟接著問。
凌統嘆出口氣,「前段時間不能動彈還好,我們還能派人灌給他一些吃食,可現在醒了,卻是牙門緊閉,什麼也不吃…做出一副絕食的樣子!」
不等凌統把話說完,甘寧脾氣火爆,忍不住邁步而出,猛地一揮手,「他絕食給誰看哪?怎麼?咱們大漢…還稀罕他一個俘虜不成?求著他歸降不成?」
戰場上,甘寧是佩服張遼的。
佩服他的武藝,佩服他的高義…
可私下裡,絕食…這讓甘寧對他充滿鄙夷!
這事兒做的就不像個男人——
關麟大致聽過了原委,就像是對那曹彰引胡人入關一般,在處理張遼這件事兒上,他依舊是不漏聲色。
他把眼芒轉向姜維,一如既往的話鋒一轉,「伯約,長安那邊應該也傳來消息了吧?我大伯?我爹?我三叔他們已經動身往洛陽趕來了吧?」
姜維如實回道:「已經過了武關,要不了幾日就能到了…」
關麟頷首,目光卻是幽幽的凝起,似是若有所思。
別人見關麟這副摸樣,也不打擾,可傅士仁聽得雲裡霧裡,撓著腦袋,還是忍不住問道:「啥意思啊?這主公來這兒?雲長、翼德來這兒,這跟那曹彰、曹丕、曹植有啥關係,這又跟那張遼張文遠有啥關係?三弟…你這說話,能不能說的清楚些啊?我這都被繞暈過去了。」
說到這兒,傅士仁又撓了撓頭…
迫切的接著問:「這到底啥意思啊?這幾件事兒之間,到底有沒有關係啊??」
聽得傅士仁的話,關麟笑了,一眾文臣謀士也都笑了。
還是關麟,他一本正經的朝向傅士仁,「大哥你這是拋出來兩個問題,一個張遼,一個曹家的諸公子…那麼我先回答大哥第一個問題吧,我大伯、我爹都來了,那曹操又怎麼會沒有來這邊呢?解鈴還須繫鈴人,張遼…就交給曹操吧,事實就是這樣,很多情況下,我們勸一百句…比不上那曹操說一句!」
「沒錯…」徐庶聞言連連頷首,「文遠是義士,曹操最惜義士…雲旗這句話說得好,解鈴還須繫鈴人…」
這…
傅士仁好像聽懂了,關麟與徐庶的意思是,曹操會幫著他們勸降張遼。
當然,這事兒聽起來離譜,做起來也一點也不靠譜…
但,這事兒,它就、就、就這麼發生了。
一時間,傅士仁還暢想於「曹操勸張遼」歸漢這麼一條「不合理」的願景中。
關麟的話已是再度吟出,「至於,曹操那幾個兒子,不,是那幾個曹家逆子…」
說到這兒,關麟頓了一下,沉吟了一下,方才脫口,「這個,更不用我們操心,當老子的還沒死呢…見不到這『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事兒發生!」
話音脫口…
關麟意味深長的深深的眨動眼瞳。
他算準了曹操絕對不會接受這「同室操戈」的故事,他一定會出手,出手即是王炸——
想到這裡,關麟笑了,笑的淡雅,笑的輕鬆…
就仿佛,時至今日,這棋牌…依舊牢牢的掌控在他關麟的手中,乃至於,他忍不住吟道。
「秋風蕭瑟,洪波湧起——」
…
…
洛陽,官醫署重地。
張遼的身體剛剛被張仲景與大弟子王叔和一齊檢查過。
毫不誇張的說,那等重傷,那等渾身上下十幾處的重瘡,那等幾乎傷筋動骨的境況,即便是在張仲景看來,能撿回一條命已是奇蹟。
可誰能想到,這才剛剛過了月余,張遼身上的傷口多已癒合。
奇蹟!
這可以堪稱為醫學奇蹟了!
「果然是靈藥啊!」哪怕張仲景走出張遼的房間時,也不由得感嘆…
大弟子王叔和則是手捧著那所謂的「靈藥」,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跟在張仲景的身後。
直到他們走遠…
已經一日未進食分毫的張遼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昨日醒來時,他是絕望的,在他看來…他還不如死掉…
總好過這般被敵人救下,生不如死的好——
他是義士,此前追隨過丁原、董卓、呂布,卻因為總總原因,不得不屢次改換門庭,可天下從未有人說他是背主之人,後來跟著曹操,他是大魏的征東將軍,何等殊榮?曹操待他不薄,就算是與那關麟的賭約輸了,就算是不敵被俘,他怎麼能輕言投降呢?
也正是因此,昏迷時他做不了主。
可自打這醒來的一刻起,他便決定要絕食。
——『就讓我自己自行了斷吧。』
——『我以我死薦忠義!』
正直張遼心頭如此念動之際。
門外的聲音突然傳出,很清脆,隨著聲音越來越靠近,張遼聽得真切。
「當歸二兩,附子二兩,細辛二兩,芎二兩,續斷二兩——」
唔…
——『這是什麼?』
下意思的張遼心頭暗道。
他有些雲裡霧裡的感覺…
聲音卻還在繼續,且越發的靠近。
「牛膝二兩,通草二兩,甘草(炙)二兩,白芷二兩,蜀椒三合,芍藥一兩,黃耆一兩——」
——『這是…』
——『難道是這醫署中,張仲景的弟子?在背藥方麼?』
當疑問再度於張遼心頭升騰,他忍不住睜大眼睛,尋聲望去。
就在這時。
「咔嚓」一聲,門被推開了,卻哪裡是什麼張仲景的弟子,手捧醫書,一句句吟出這藥譜的竟是凌統。
「你?」下意思的張遼吟出一聲。
逍遙津首相遇,那一次,他往這凌統身上劈砍了何止十幾刀。
四方山再遇見,那一次,他們打的昏天黑地。
再之後,便是…便是那不堪回首的過往,還有那個恩人,那個女人——
然後…不,應該是最後了,那便是在酸棗縣外的「擂台」,他張文遠還是輸給了這個年輕的少年凌統凌公績——
但,無論如何,張遼都不會想到,他們還會再見,更不會想到是在這醫署之中,更是凌統手捧醫書,吟出藥譜時的摸樣。
這太意外,也太詭異了。
「你難道就不好奇…你以一己之力對壘我們十餘將後,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為何僅僅一個月就能痊癒麼?」
當凌統拋出這樣一條問句時,無疑,哪怕是心如死灰的張遼,也不由得悸動了一下,是好奇…巨大的好奇。
「為何?」
他迎上凌統的目光。
凌統卻是指了指手中的醫書,「我方才念的是卓姑娘留下的藥方,是卓氏祖傳的白膏,當年逍遙津,我傷的也如你這般,也是用了這白膏塗抹,不過半月…即刻痊癒,就如同你這次一般。」
依舊是《吳書》中的那一條記載:
——統創甚,權遂留統於舟,盡易其衣服。其創賴得卓氏良藥,故得不死。
也正因為凌統的陳述…
就好像是記憶中,或者說是身體中某一根弦,本能似的被觸動了。
洶湧的回憶湧入心頭——
是愧疚,是遺憾,是茫然,是恨…但其中唯獨沒有那本該有的愛慕。
時間過了許久了,原本以為一切都被沖淡了,可現在…事實證明沒有。
什麼都沒有被沖淡,哪怕這一抹記憶蟄伏了起來,可它畢竟曾深深烙印在心頭。
「她只是個純粹的醫者,她只是想要救人,救遇見的每一個人,救認識的每一個人,她做錯了什麼?」
凌統的話還在繼續。
說到這裡時,他深吸一口氣。
是啊,這一抹記憶刺痛張遼的同時,如何,不是也在刺痛他自己呢?
「已經查清楚了…」凌統沉默了許久後方才開口,「是曹真的親衛親口說的,是他…是他下令殺了這卓榮,然後嫁禍給東吳,以此換取你對東吳深重的仇恨,達到他的目的…」
說到這兒,凌統頓了一下,像是猶豫了幾許,但最終…還是把一切坦白,「還有,這一切都是曹真謀劃,曹操並不知曉…」
這…
張遼亦是沉默了許久,再度抬起頭時,他臉色像是更慘白了,「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你又為什麼要幫魏王撇清嫌疑!」
「不是我替曹操撇清嫌疑…」凌統笑著搖頭道:「是雲旗公子的吩咐,他說了,若他用這個,博得你對曹魏的仇恨,那他與那詭譎、陰損的曹真又有何區別?」
說到這兒的時候,凌統下意思的撇了眼那桌案上的飯食。
也恰恰是這一抹眼色被張遼迅速的捕捉。
果然…
凌統的話讓張遼低下了頭,他坐在床上,眼睛只是望著自己的膝蓋,像是在深思,又像是茫然不知所措。
終於,他還是張口,「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不論你搬出誰來,我都不會投降的,這裡只有大魏的斷頭將軍,沒有他關麟關雲旗的走狗——」
說到這兒,張遼指著那些飯食,「拿回去吧,我張遼只食大魏的口糧…」
「呵,那你的意思是,這是嗟來之食?」凌統的語氣略帶諷刺,見張遼不再有反應,他索性笑了,「雲旗公子從不擔心你會絕食,因為要不了幾日…你口口念著的曹操就要來洛陽了…他篤定,你會留著這條命見他一面…」
說到這兒,凌統將醫書也放在了飯桌上,然後轉過身。
「多說無益,我也是不速之客,走了…至於這飯,吃與不吃,悉聽尊便——」
最後這話撂下,凌統毫不遲疑的踏步走出。
只是,他的話已經開始重複的、不斷的在張遼的腦中迴蕩。
飯桌上的卓氏良藥藥方讓他無法不去想那個女人——
而飯桌上的菜餚,也讓他無法不去等待那個他的王——
終於,張遼起身,邁開了那沉重步伐,他一步步的走到飯桌前,一把撕下來一大塊兒雞肉,然後填入口中,大口大口的咀嚼了起來。
這時候的張遼,委實餓了——
…
…
秋蠶悲鳴,一葉落地而遍地蕭瑟。
曹植握在床上,手中捧著一副嬌美洛神的畫像,畫面上,眉如遠山含煙,眼若秋水盈盈,肌膚白皙勝雪,透出淡淡的紅潤,宛如初綻的桃花。
烏黑的髮絲如瀑布般順滑,偶爾幾縷青絲輕拂面頰,微微上揚的嘴角似乎總帶著一抹溫婉的笑意,曼妙身姿,步步如蓮,輕盈如風。
可謂是一見難忘,再思傾心。
終於,目之所及,曹植百感交集的吟道:「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這時,恰巧李藐走了過來,看曹植望圖發呆,不由得探過頭去。
「這是誰?」
「這是伏羲氏的女兒,因在洛水渡河溺死而成為水神。」曹植解釋道,「你看她的容顏,何等絕美?何等傾城?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這…
李藐一百個心眼兒,怎麼會看不出,這畫上是誰。
他不由得笑道,「你是不是很想她?」
「我…我恨不得牢牢抓住她,再也不鬆手!」
「可是,她的身份是你的…不,她的身份是伏羲氏的女兒…」
李藐差點就說出,她的身份是你的嫂子,最終還是改口…
曹植卻並不介意,「大漢的開國功勳陳平…也曾被父王稱作『盜嫂受金之徒』,他陳平可以?我也行!」
這時候,夏侯惇闖了進來,「哎呀,哎呀…」
一進門,他就一副捶胸頓足的摸樣,「漢南、子健…哎呀,氣煞我了,氣煞我了,那曹子文糊塗啊,他竟…他竟是引狼入室,洞開那雁門的大門,引得數十萬胡人進入并州!他…他…他糊塗啊!」
這話脫口…
曹植微微抬眸,稍稍有些驚訝,但最終…這件事情在曹植的心中比起「甄姐姐」來,還是太渺小了。
李藐卻是沉穩的像是早有準備…
畢竟,這事兒…早就傳得沸沸揚揚,當然…最終許多曹魏的宗族、將軍還對曹彰秉持著相信態度,覺得他不至於如此…
可哪曾想,哪曾想…他終究還是邁出了引狼入室這一步!
倒是夏侯惇,他有些懵,他這邊憤慨難當,可明明下人通傳,這屋子裡…李藐和曹植都在,可卻沒有絲毫回應。
這很離譜啊!
「漢南?子健?漢南?子健?」
夏侯惇盲人摸象似的一邊摸一邊詢問。
「義父…」李藐這才扶起夏侯惇。
曹植也開口,「大將軍稍安勿躁——」
「你們,你們怎生如此鎮定?」夏侯惇驚問一聲。
「其實,三哥是不是糊塗,我已經不關心了…」曹植當先回道:「三哥一貫魯莽,秉持著一力降十會,從來為達目的不惜動用十倍的武力,故而…他就是引胡虜做外援,爭奪這大魏之主,我也絲毫不意外!」
「你…」夏侯惇聞言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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