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2)
「一生只愛一個人
一世只懷一種愁
纖纖小手讓你握著
把它握成你的袖
纖纖小手讓你握著
解你的愁你的憂」
昏暗的房間,只幾束光從窗簾邊緣透了進來,悠揚空靈的歌聲迴蕩在房間,沈雲黎躺在床上,眼睛閉著意識卻很清明。
一生只愛一個人嗎?
聽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笑她單純,卻從來沒想過那個人是他。而現在,她還會只念著一個人嗎?
不會了。
某些痛覺達到了峰值,再疼就沒有感覺了,只是胸口很悶,沈雲黎起身拉開窗簾,打開了窗戶,風不疾不徐地往裡涌,帶著些許涼意。
她離開已經三個月,沈雲黎似乎也接受了這個現實,但做什麼事情總是提不起精神。
走到音響旁邊,沈雲黎關掉音樂,室內瞬間變得很寂靜,曾經他很喜歡這份靜,但現在卻受不了,偌大的家裡空蕩蕩的這種安靜,他受不了。
換上騎行服,沈雲黎拿著頭盔出門了。
西郊,依舊是傍晚,熟悉的公路,熟悉的轟鳴,黑色的山葉R1在天地間留下一道殘影。夏天的草坪在秋天已經發黃了,而天邊,也沒有漫天的火燒雲。
就像此時此刻,他身邊沒有她一樣。
沈雲黎躺在草地上平靜地望著天空,十月份傍晚的風有點涼了,太陽落下去之後,天邊只有寥寥藍色地冷光,像繁華過後的落幕,清冷。
曾經是他貪心,想要她離開,還想她待在自己能看得見的地方。
所以,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暮色漸漸下沉,天邊藍色的煙靄都不見了,變成鉛灰色的雲飄在天際,男人就這麼躺在原地,慢慢地和夜色融為一體。
「後來,她哭了,因為她想到堤岸的那個男人,因為她一時之間無法確定她是不是曾經愛過他,是不是用她曾所未見過的愛情去愛他,因為,他已經消失於歷史,就像水消失在沙中一樣……」
喬眠合上書,依舊是那本紅色封面的《情人》。
「穿這件吧。」
譚時打開她的衣櫃,挑出一件紅色的裙子扔在床上。喬眠走過去,掃了一眼床上的衣服,她衣櫃裡所有的東西都是他買的,他毫不吝嗇地給她添置一切東西,唯獨不給她錢。
哦不,她現在已經有了十萬。
他站在床邊望著她,沒有絲毫迴避的意思,喬眠拿著衣服進了洗手間,門狠狠地被關上。離上次見他,依舊是二十天前。
跟著他來到塞納河邊,很巧地,和她剛到巴黎那幾天一個地點。喬眠按照他的要求擺動作,她已經習慣了他的鏡頭。
或者說,在錢面前她懂得乖巧。
巴黎街頭的她,漂亮,不著痕跡的冷淡,目空一切又故作雲淡風輕。灰濛濛的河水和復古的西式建築,唯有那抹紅色顯得妖嬈。
傍晚只有十度,喬眠就穿著那件紅色長裙在風裡站了兩個小時,而從男人的表情喬眠就知道,他很滿意。
「今天就到這裡吧。」譚時緩緩收了相機,拿起身邊的風衣走到喬眠身邊,細心地為她披上。
喬眠低垂地視線微愣,他可從來沒有這麼溫柔過:「餓了。」
幫她把扣子系上兩顆,譚時嘴角上揚:「我在一家中式餐廳訂了位置。」
喬眠沉默地繞過他,對於他突然地親近視而不見。這麼長時間以來,他總是神出鬼沒,每次出現都是拍東西,拍完就沒了消息。
她比誰都清楚,他對她沒興趣。
所以,她懶得去偽裝什麼,他們之間只有金錢交易。
臨街的中式餐廳里,兩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眼窩深邃人來人往的外國人,桌子上擺著熟悉的飯菜,喬眠看著看著眼睛忽然就紅了。
她想家了。
儘管她早就沒有了家。
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吃了三個月的麵包,再看到這樣的飯菜,喬眠也沒有特別喜歡或者不喜歡。
她在十八歲就已經死了。
餘光掠過她的異樣,譚時眼瞼低垂,他拿起她面前的餐盤,往裡夾了很多菜又放到她面前:「每次見你都又瘦了。」
努力隱下那些早已被她壓在心底的念想,喬眠拿起筷子,紅唇輕啟:「瘦了拍照不是更好看嗎?」
譚時微愣,他緩緩收回視線。
第一次見面是在Zero的酒會,能出席那樣的場合,不是某個高層的女朋友就是情人,譚時更傾向於後者。
因為她很美,仿佛天生就是給男人圈養的,又或者,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有資格以妻子這樣世俗的身份擁有她。
「你叫什麼?」喬眠抬眸掃了他一眼,雖然認識他已經三個月,但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一周。
「譚時。」
喬眠:「是攝影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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