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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第335章 支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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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勝洲那邊,倒是有元磁傳承,咱們或許可以前往中勝洲請求援助,他們常年受極南元磁之力困擾,想來會有應對的辦法。」

「這倒也是個路子,這件事,便交由你來安排吧。」

邵陽子頷首道。

荀服君正要離去,這時邵陽子忽然又道:

「對了,你剛出關或許不知,須彌如今也渡過了化神劫,只是不知何種原因,始終未能甦醒,你『煉情脈』最擅感知情志,若有空閒,不妨去看看。」

「哦?須彌渡過了化神劫?」

荀服君微微一怔,臉上隨即難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值此之際,又添一位化神劍修,倒是幸事,宗主放心,我這便去瞧瞧。」

「嗯,去吧。」

邵陽子輕輕揮手。

目送著荀服君離去,他負手立在宮殿前,目光看向遠方,看得很遠很遠。

……

大晉,天京城。

深宮之內。

「小凌霄,你、你真的要這般?不過是一個不識好歹的小修士罷了,太爺爺給你去找更合適的……」

秦登元看著眼前雙眸微紅,目露決絕之色的秦凌霄,眼裡滿是心疼。

秦凌霄看著秦登元,臉上似是平靜:

「太爺爺,我意已決,從此一心修行,追尋大道。」

「請您出手,廢去我所修的《嬌龍法》。」

秦登元卻是遲遲不願,苦口婆心地勸道:

「小凌霄,我秦氏女修先天受限,想要靠自己修行難度極大,你雖然天資極高,可一旦廢去你的嬌龍法,想要修行至金丹都是極難,到時候你的壽數都要受到影響……」

「太爺爺,您就再幫我一次吧!」

秦凌霄看著秦登元的眼睛:「就一次。」

看著秦凌霄眼中的堅決,秦登元頓時怒氣勃發,揮舞著手臂:

「我這就去把那小子給抓來!非得一點一點折磨死他!」

秦凌霄卻只是看著他。

見秦凌霄這般模樣,秦登元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幽嘆了一口氣:

「為了一個王魃,至於麼……」

「我已經忘記他了,現在,我只想追尋大道,為我秦氏崛起出一份力。」

秦凌霄靜靜地看著秦登元:「所以,請您再幫我一次。」

秦登元閉上了眼睛,旋即又睜開,眼中閃過一絲沉痛,低沉道:

「好!不愧是我秦氏兒女!」

「待會太爺爺會小心點。」

「嗯……多謝太爺爺了。」

秦凌霄低聲道。

半晌之後。

修煉室內。

秦凌霄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面前鏡子中的自己。

面容雖然依舊精緻,卻似乎多了一絲歲月的痕跡。

然而她的眼睛裡,卻越發純淨和冷淡。

她似乎又恢復了曾經屬於她的驕傲。

感受著丹田內的狀態。

以《嬌龍法》所修來的法力已經盡數被化去,僅剩下極少數精純的法力殘餘。

借著這點殘餘,她輕輕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摩挲著青黑色的令牌,似乎是在感受著曾經沾染的那點體溫。

沉默之後。

按照記憶中的法咒依次施展。

很快,青黑色令牌,在她面前緩緩展開……

……

王魃微有些錯愕地看著面前的萬法峰。

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面前一身玄金大氅的屈神通。

「屈師叔,這……」

「你小子就偷著樂吧,當著人家秦氏太上的面直接回絕了人家曾孫女的婚事,要不是宗主保你,你有十條命都得要沒了,化神修士的顏面,豈能輕犯。」

屈神通搖頭道。

語氣之中,卻是多了一絲親近。

看向王魃的眼裡,也多了一絲感嘆和欣賞。

要說王魃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顯然不太可能。

畢竟能從鄉野小國之中一路行來,若真是莽撞性子,早就死得渣都不剩了。

可今日卻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不惜得罪化神,也不願屈從,只為不負結髮之妻。

這般行事,或許有些迂腐不智,但在一些人眼中,卻又何嘗不是值得信賴的表現?

畢竟,又有誰不希望自己的親友門人如王魃這般?

反正屈神通自問,自己身邊若有王魃這樣的門人弟子,除非天賦真的是無藥可救,否則必然要將之列為衣缽傳人。

「這姚無敵也不知道是踩了什麼狗屎運……」

想到這裡,他看向王魃的眼神卻是越發親近起來,似是想到了什麼,特意道:

「日後若是閒來無事,也可多去攝魂峰玩玩,我有一弟子,如今剛邁入金丹不久,你們修為相仿,也可多多親近些。」

王魃卻是有些愕然。

不過旋即也反應過來,連忙道:「弟子省得。」

「嗯,行了,這幾日就不要亂走了,也給人家留點顏面。」

屈神通和善地告誡了一番,旋即便迅速飛走了。

王魃立在半空中,微微思索了一番,最終還是落到了萬法峰中。

今日之事雖然可謂是無妄之災,但彼時彼刻,面臨那般情況,他所能做的也實在不多。

而他其實心中也做過了衡量,雖然得罪了秦氏,看似很危險,但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秦氏即便是對他頗為惱火,但看在萬象宗的份上,也不會真的把他如何。

況且自己將真實膜眼之事以及瘟魔都匯報給了宗門,立下了大功,宗主即便是生氣,自己實際上也並未違背宗門規矩,明面上,宗主也不會真的懲罰於他。

而暗中……一宗之主若是只有這點器量,那他也無話可說。

而邵陽子的表現,卻沒有讓他失望。

甚至遠遠超出了他的期望。

當著那位秦氏太上如此作態,簡直是毫不遮掩地在護短。

反正說真的,王魃當時……挺意外的。

「那宗主為何還會讓我與秦凌霄……」

王魃心中忍不住泛起了一絲疑惑。

隨即他又忍不住想起了秦登元身旁的那道女子的身影。

不禁幽幽一嘆。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對這位秦氏女子有過感覺。

即便有,他也絕不會任其滋長。

人生在世,任由欲望泛濫,也許會很快樂。

但那絕不是他的快樂。

「師兄,這麼快便回來了?」

步蟬抱著爬累了呼呼睡著的六斤,有些意外地走了過來。

看到對方的身影,王魃心頭的種種憂慮,頓時便都煙消雲散,笑著迎了過去,看著六斤圓潤的小臉蛋,忍不住下手捏了捏。

六斤感覺到不舒服,頓時便抬手抓住了王魃的食指。

隨後便本能地往嘴巴里塞。

王魃也不收回來,任由小傢伙的兩顆小乳牙在他手指頭上嗦著,啃著。

但王魃雖不是體修,手指的硬度也逾過堅鐵。

小傢伙一口咬下去,頓時被崩醒,哇哇地哭了起來。

王魃卻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這當爹的,怎麼老是欺負孩子!」

步蟬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了王魃一眼。

連忙又抱起來拍了拍,六斤這才有撇著嘴,腦袋縮進了步蟬的懷裡。

「這小子,來搶我位子了。」

王魃看得有些氣惱。

步蟬聞言,頓時又忍不住紅著臉瞪了一眼。

只是沒過多久,天空中卻是忽然傳來了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

「王魃在否?」

步蟬連忙看向王魃。

王魃只是稍稍辨認,便立刻想了起來。

「是靈植部的馬師叔。」

王魃連忙飛上了天空。

果然便見馬昇旭以及其他幾位有些眼熟,但是卻叫不上來的修士,正在萬法峰外面等著他。

王魃見狀,連忙恭敬一禮:「弟子見過馬師叔,見過諸位……」

「他們與我同輩,都是你師叔。」

馬昇旭及時提醒。

王魃連忙道:「弟子失禮了,見過諸位師叔。」

讓王魃沒想到的是,這幾人卻都頗為和善,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似乎也頗為欣賞的意思,笑呵呵道:

「無妨無妨,我們幾位不常外出,你不認識我們,也很正常。」

而馬昇旭這時也道明了來意:

「你方才在殿內說,你道侶也是靈植師?」

王魃一愣,點點頭:「是,雖然是小國內的殘缺傳承,但走的的確是靈植師方向。」

馬昇旭聞言,頓時責怪道:

「你之前也不早點說……」

王魃有些不太好意思:「區區小事,怎好叨擾師叔。」

「哪裡的話,你道侶重情重義,能與你相守若此,當是值得信賴之人……我倒是想收她為弟子。」

馬昇旭的話,卻讓王魃有些錯愕。

「收她為弟子?」

王魃有些不敢置信。

「怎麼?捨不得讓你道侶跟著我下田吃苦?」

馬昇旭調侃道。

「不不不,弟子怎敢有這般想法,實在是、實在是求之不得!」

王魃喜不自禁,簡直比他自己拜師還要開心,他環顧四周,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道:

「諸位師叔,還請入峰內小憩。」

馬昇旭擺擺手,誠懇道:

「那就不必了,如今咱們事情太多,你要不回去想想,你道侶要不要拜我為師。」

「不用想了,我這就去帶步蟬過來。」

王魃連忙道。

若是步蟬能有位師父,即便自己哪天真的有事外出,步蟬也不至於無依無靠。

馬師叔幫助過自己多次,也是一位值得信賴的長者,步蟬若是拜他為師,想來也不會吃虧。

說罷,他當即便飛身下去。

讓步蟬簡單收拾了下,自己抱著六斤,帶著步蟬飛到了馬昇旭等人面前。

步蟬也很有眼力見,一見到馬昇旭,頓時便主動行禮:

「步蟬,見過師父。」

馬昇旭眼見步蟬雖有些緊張,卻並不忸怩,大大方方,並不是那等登不上檯面的,頓時心中便滿意了三分。

尤其是頂上偶爾一閃即逝的充沛草木靈光,更是讓他頗為意外。

頓時滿意道:

「不錯不錯!我門下有六位弟子,如今皆已經出師,今後,你便是我第七位弟子……」

看了眼王魃懷裡正酣睡的六斤,馬昇旭微微沉吟了下:「孩子如今尚小,我會先將我們黎黍峰的功法傳授給你,你先行修煉,等孩子稍大些,你再專心修行,也不至於都耽誤了。

「多謝師父成全。」

步蟬連忙欣喜道。

身為人母,自然是擔心自己一旦修行了,孩子無法照顧。

如今卻是要方便了不少。

「行了,我就不多逗留了,步蟬,你過幾日可以去趟靈植部找我,到時候我帶你去人德殿做個備案。」

馬昇旭囑咐道。

「是,師父!」

步蟬連忙道。

馬昇旭說完,便和其他幾位同輩友人匆匆離去。

看著步蟬如今也有了師父,王魃欣慰之餘,卻忍不住便想起了那道常會裸著上身的身影。

驀然便想起了宗主邵陽子之前所說的話。

「十年之內無恙……可是十年之後呢?」

王魃心中,忍不住便沉重了起來。

他不敢去貿然打擾。

化神之路,乃是一條非生即死的決絕之路,若是因為自己的打擾而令師父晉升失敗,他恐怕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可是萬一,萬一師父自行晉升的時候,失敗了呢?

若是自己在,會不會還有其他的希望?

哪怕這個希望很小……可畢竟,連須彌師叔那種情況,至少也沒有發生爆體。

以師父的天資修為,也許機會更大些。

一想到這,他便忍不住迫不及待地想要趕往西海國。

只是當他看到懷裡睡得正香的六斤,看到身旁的步蟬,他又忽然動搖了。

西海國如今危機重重,自己,真的要去麼?

自己剛說過不走了,可轉頭就要再次離開步蟬母子倆了麼?

若是一切順利也就罷了,可是……若是自己死在了那裡呢?

六斤這么小便沒了父親,步蟬雖然有了師父,可是沒有了自己,她又該何等的難過……

他第一次,陷入了難以抉擇的迷茫。

在這樣的迷茫中,他第一次停掉了以往不管多忙多累都會進行的修行。

甚至都沒有進入雞圈一步。

每日都陪在步蟬和六斤的身邊。

讓步蟬都頗有些不適應。

倒是六斤,卻是很快便和王魃熟悉了。

而與此同時。

一些消息,終究還是會一點點擴散開來。

這一日,顧雯來萬法峰找步蟬,兩人竊竊私語之後。

步蟬很快便面色複雜地走了過來。

王魃還未反應過來,步蟬便一下子將其擁住,長長一吻。

爬在地上的六斤抬著頭看著這一幕,雖然看不懂,但卻忍不住皺著腦門,『啊啊』叫了幾句。

見沒人理他,頓時氣惱地抓了把雜草塞進了嘴巴里。

良久。

王魃抹了把有些發酸的嘴巴,有些回味,又有些疑惑道:

「今天是怎麼了?怎麼那麼主動……」

步蟬頓時紅著臉瞪了王魃一眼,不過眼神中的溫柔,卻是溢於言表,她忍不住道:

「你怎麼也沒和我說,你之前拒絕了人家皇族的一位郡主呢!」

王魃一愣,旋即不在意地笑了起來:「說這些幹嘛,又不是多大的事。」

「還不是多大的事,顧雯說人家的太爺爺可是化神呢!」

步蟬忍不住又瞪了王魃一眼。

隨後遲疑道:「其實……其實多一個人,也沒什麼,何必憑白得罪人呢。」

王魃頓時樂了,看著步蟬:「你是真這麼想的?那我這就去找人家了。」

步蟬白了王魃一眼,氣惱地鼓起了嘴巴:

「誰能這麼大度……反正,我做不到。」

「不過……師兄你心裡是不是還有什麼事?」

步蟬忽然看著王魃。

王魃一愣,旋即笑了起來:「我能有什麼事,和你們在一起,開心得不得了。」

步蟬卻輕輕搖頭:

「你以前從來沒有那麼久不修行……師兄,我和六斤不是你的負擔,若是你想做什麼事,不管如何,我都會支持你,就像是以前任何一次一樣。」

聽到步蟬的話,王魃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也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步蟬輕聲道:「師父去了西海國,我知道你很擔心,我知道你也想去……師兄,我還是那句話,我和六斤不是你的負擔,我永遠都支持你。」

她所言的師父,自然便是姚無敵。

看著步蟬的雙眸,王魃心中略有些嘆息: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只是……再讓我想想吧。」

他看了眼正在地上拔草的六斤,眼底閃過一抹溫柔。

數日後。

王魃收到了席無傷的傳音符。

「趙師兄就要入宗了?」

之前兩章欠的一些補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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