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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新的靈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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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終究是一個希望,一個讓王魃心潮澎湃的希望。

想到這,他也不敢耽誤,仔細檢查了這小雞崽的情況,確認健康之後,又耐心等了一陣子,一邊以靈米糠和靈魚骨、靈石、靈蟲等原料配製著食物。

等到它拉完第一泡糞便之後,王魃才將準備好的食物,放到了小雞崽的嘴邊。

然而讓王魃無語的是,小雞崽看到王魃送來的食物,雖然很配合地湊了上來,但很快便毫無興趣地抬起了腦袋,眼巴巴看著王魃。

「不吃?」

王魃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忍不住便想起了同樣有些矯情的雪陽雞。

「是了,這小雞崽具備了朱雀的血脈……聽聞禽鳥之中,神獸鳳凰便是不啄生蟲,不折生草,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

「朱雀乃是禽鳥之聖,要求高點倒也正常。」

練實,便是竹實,又名竹米。

不過這說的自然不是凡俗中的竹米,而是靈竹米。

「眼下又如何去找什麼靈竹米……總不至於除了這個,別的就都不吃了吧?」

王魃微微皺眉,隨後只得在自己的儲物法器以及秘境之中,翻找了一陣。

倒是找到了一些源自大齊的靈果。

結果還意外在之前翻明掉落的那些儲物戒指中,找到了一些四階的靈植果實。

王魃死馬當活馬醫,便將這些靈植果實遞到了小雞崽嘴邊。

小雞崽低頭聞了聞,隨後輕輕張開尚還稚嫩的喙部,一點點啄食著果實。

看起來雖有幼崽的可愛,卻又有種獨特的優雅和尊貴。

半個靈果下肚,它便不再啄食,湊到王魃的身邊,倚在他身上便閉上了眼睛。

似乎完全將王魃當做了自己的父母一般。

王魃遲疑了下,終究還是沒有將它的生父給喊出來。

「甲十五應該也不會在意吧?」

伸長了手,撫著小雞崽的腦袋,王魃心中忍不住暗道。

小雞崽似是察覺到有些不舒服,又睜開眼,微微調整了姿勢。

隨後在王魃略有些吃驚的目光中,身體竟飛快縮小,縮到了一隻小狗般大小,隨後便安心地跳到了王魃的懷裡,把頭埋進了王魃腋下。

很快便發出了一陣輕微的鼾聲。

「好高的天賦!」

王魃心中微微驚嘆了一聲。

才剛出生,便能輕鬆控制自己的體型大小,他還從未見過。

不過這小雞崽出乎意料地自來熟,倒是也讓他難得升起了一絲樂趣。

「你一身金光,又有朱雀血脈,便叫你……二丫吧。」

王魃目光溫和地看向懷中。

小雞崽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麼噩夢,忽然驚醒,伸出腦袋來。

愣愣地看著他。

只是實在太困,又迷迷糊糊縮了回去。

「看來你也認同這個名字。」

王魃臉上更加溫和。

……

半月之期轉眼便至。

王魃也不敢耽擱,畢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北海絕道便會重新冰凍起來。

當下便將二丫交給了戊猿王照顧。

自己則是順著天柱,直奔穹頂。

天柱越高,寒流越是驚人。

饒是王魃身上撐開了六爻尺火燈,在這寒流面前,卻還是有種不堪重負的感覺。

只是他雖然已經參悟了許多《冰魄蛻身札》的內容,但卻尚未正式修行,只能純以萬法母氣硬抗。

行至一半。

六爻尺火燈散發出來的光華,已經縮至方圓三尺。

又飛了約莫三分之一的樣子,六爻尺火燈的光華已經被寒流壓製得只能貼著王魃周身。

這不是六爻尺火燈不行,而是王魃這個使用者法力難以將其完全發揮出來。

不得已,王魃只能喚出玄龍道兵。

體內四肢五骸隨即便生出了無窮的法力,原本已經漸漸不支的六爻尺火燈光華,瞬間暴漲。

在這火光之下,王魃風雪辟易,終於衝到了穹頂處。

卻見這穹頂,其上竟是一層厚重的冰層。

只是冰柱與冰層之間,卻有少許的縫隙,能夠容納王魃進入。

王魃當即穿過。

卻未曾想到,迎面而來的,便是遠比下方還要激烈數倍的風雪寒流。

原本撐開的尺火燈光罩,瞬間便被壓到了極致。

風雪交加,他甚至都看不清四周的環境。

卻在這時,他的耳邊響起了那位女修略顯平淡的聲音:

「退。」

退?

王魃一怔。

旋即還未明白是什麼情況。

四周的風雪在一瞬間,便倒卷而回。

僅僅是眨眼的功夫,原本呼嘯肆虐的寒流便消失不見。

四周一片空闊。

只有一尊清冷的白衣身影立在白茫茫的雪層之上。

遠處卻仍可見風雪漫天。

而六爻尺火燈沒了壓制,王魃體外的光罩,也恢復了正常。

寒意也隨之消失。

王魃連忙朝著女修行了一禮:

「王魃見過前輩。」

女修無悲無喜,有若堅冰,淡聲道:

「有何問題?」

王魃卻並未因為對方的態度而感到不快。

一來授業之恩便抵過無數,二來,他參悟了《冰魄蛻神札》之後,也大致明白了對方如此情況的原因。

聞言恭聲道:

「王魃參悟這些日子,心中卻有幾個疑問。」

女修聞言不語,只是看著他。

王魃隨即便將幾個問題一一說了出來。

聽到這些問題,女修的眼中沒有什麼波瀾,只是卻又認真地多看了一眼王魃。

便即一一解答了王魃的問題。

雖然話很少。

但卻一針見血,讓王魃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而女修說完之後,停頓了下,又再度開口,語氣中依舊沒什麼波瀾:

「你可以開始修行了。」

王魃精神一振,知道自己方才的提問,已經間接展露了自己對這門功法的認知,通過了這位前輩的考核。

不過隨即遲疑了下,行禮開口道:

「晚輩還有兩個問題想請教前輩。」

「說。」

「是。」

王魃隨即道:

「冰道霸道,甚至……有些極端,按照《冰魄蛻神札》中的記載,修士修行之後,幾乎都很難控制住體內的冰寒之氣,極易誤傷他人,敢問前輩可有解決之法?」

聽到王魃的話,女修難得微微沉默之後,搖了搖頭:

「你以為,我為何在此?」

王魃一怔。

似是因為王魃已經通過她的考驗。

女修的話語也多了些,面色平靜地講述著自己的過往:

「我本是大燕僅次於原始魔宗的宗門宗主,因修行此法,宗內被我傷者,數不勝數,於是,我辭去宗主之位,前往北海洲,來到了此處。」

竟是這個原因?

他忽然一怔,驀然回想起早年間還在天門教中時,自己便曾在一些遊記中,看到過一條有關大燕女宗主的事跡。

據聞所過之處,便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難道便是眼前這位前輩?

書中人竟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現實,這讓他莫名有種奇異的感受。

「您……難道便是傳說中的那位『慕連宗主』?」

女修不置可否:

「他沒和你說麼。」

王魃微微啞然,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說才好。

只能老實道:

「師父他……往日向來爽利,唯有這次囑託我的時候……有些支支吾吾。」

「支支……吾吾?」

女修眼中微怔。

第一次掠起了一絲波瀾。

但隨即便淹沒在倒映的風雪之中,消散於無形。

王魃也很快回過神來,疑惑道:

「可是師父也兼修了冰道之法,為何他卻似乎並無這般情況?」

女修微微搖頭,雖語氣仍沒有什麼情緒,但解釋的話卻不知不覺多了些:

「他是萬法之道,只取其質,不取其形,雖將冰道之法融入其中,卻僅為輔佐,不以其主。」

「徒然浪費了冰道。」

「威力遠遜。」

「不過自然也不受影響。」

王魃聞言,頓時便想效仿師父姚無敵的路子。

反正他也是萬法脈的人。

只是女修卻似是已經預料到他的想法,搖頭道:

「若是你和他一般做法,他何必讓你來此。」

王魃一怔,心中念頭飛快轉動,隨即連忙道:

「還請前輩不吝賜教。」

女修平靜道:

「《冰魄蛻神札》,斷情絕性,不受萬事萬物影響,以心配合冰道,方能將冰道之霸道,發揮至極限……你是萬法傳人,若以化身之法,修此道,隱於此地,於功成之後匯攏,待到化神之日,或可解決這個問題。」

「你可會化身之法?」

「化身?化神?」

王魃先是眼睛一亮,隨即便有些錯愕:

「化身之法是有的,只是難道要化神才能解決寒冰之氣不受控制的問題?」

金丹境就已經很難將其他本質融入金丹,這要是到了元嬰圓滿甚至是化神再融入,那難度豈不是要逆天了?

女修道:

「你不必擔心壽元跟不上……修行冰道,本便會延緩壽元消逝,我與你師年歲相差不過數年,我尚還是元嬰。」

這次,王魃是真的有些驚了。

他倒是早就知道這位前輩是元嬰修士,卻萬沒想到對方的年紀竟然和師父差不多大。

師父那可是服用了不少延壽寶物,可這位慕連前輩,難道只靠了這功法?

心中又是吃驚,又有些懷疑。

不過他倒是並不擔心什麼壽元,而是單純擔心辛苦練出了一具元嬰冰道化身,結果卻無法融入本體。

這不光是時間、精力的損耗。

更關鍵是,化身的數量也並非沒有極限。

蘊胎化身術也最多僅能化出三具而已。

之後再想練出不同的化身,只能毀去前面三個中的一個,才能繼續補充。

「你若要試試,我有一去處,最是適宜。」

女修又道。

王魃稍作思索,終於還是做出了決定:

「有勞前輩。」

女修輕輕頷首,隨即便徑直沿著天柱飛了下去。

王魃也趕緊跟上。

一路往北飛行。

只是寒流卻也越發激烈。

六爻尺火燈再次陷入了『風中殘燭』的狀態。

好在王魃在這寒流中,藉助之前領悟的乘風六御中的『寒風』,對四周吹來的寒流稍稍進行了躲避、引導,這才勉強堅持了下來。

女修似是有所察覺。

微微抬手。

吹在王魃身上的寒流頓時便舒緩了起來。

就這樣,也不知道飛了多久,便連玄龍道兵的海量法力,都有種接近極限的感覺。

女修忽然停住了身形。

看向下方。

王魃也艱難落在了她的身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滾滾狂風驟雪從下方黑魆魆的深淵中呼嘯而來,撲向了天空,撲向了整個北海洲。

深淵深不見底,也看不到更遠處的邊際。

就仿佛這北海洲的土地,被人挖走了一大塊,留下了一處殘缺。

「這,便是北極冰淵。」

女修平靜道:

「也是極北寒流的來源。」(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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