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長生,從養雞雜役開始 > 第742章 仙人關

第742章 仙人關(2/2)

目錄

「那喬問松是……」

喬中煦面色平靜:

「是我侄孫,我無後,是以視若己出,收為弟子,一路走來,伴我良多。」

王魃和重華也不由得神色凝重,一時啞然無言。

喬中煦卻反倒是淡然一笑道:

「太一道友也不必多想,這茫茫界海,又有誰能不死?問松並非資質超拔之輩,能走到那時,也是我苦苦維持,不忍生死別離,但路終有盡……一如眼前,一如我等。」

他目光炯炯,盯著王魃的眼睛,認真道:

「眾生苦仙人關久矣,敢問道友,可有破關而出、重見界海寰宇之志?」

那雙眸子實在是太過熾烈、明亮,便是王魃都忍不住微微避開。

回過神來,隨即沉聲道:

「若無此心,今日便不會來此,道友也不必試探,不如便開誠布公,看看你我之間,到底有無合作的可能。」

喬中煦聞言,微微頷首,隨即驀地抬手指著面前的幽黑絕壁,問道:

「道友可知這仙人關來歷?」

王魃眉頭微皺,卻沒有開口,他知道對方必定還有話要說。

果然,喬中煦隨即道:

「這是仙人親手布下,而這個仙人,便是我之前與你說的,仙人關外的勢力,無上真佛!」

「無上真佛……」

王魃聽著這個名字,卻沒有多少意外之色,只是皺眉道:

「所以無上真佛,便是當初交戰的兩位仙人之一,提伯麼?」

喬中煦卻遲疑著搖了搖頭:

「這我便不太清楚了,我所知道的,便是這仙人關是無上真佛布置下來,之後過了很多年,忽地有一天,有位渡劫境的僧人,找上我玉壺界,言其為無上真佛之信眾,欲渡有緣之人,攜其離開界亂之海,前往外面的界海。」

王魃心中微震。

這短短的兩句話,卻充滿了驚人的信息量,讓他一時竟是不知從何問起。

而喬中煦卻是繼續道:

「界內的先輩們本就停滯在合體圓滿不得寸進,聞言又如何能不心動,故而便按照那僧人的要求,選出了一批人手,又供奉了大量珍貴的寶物……果然有一天,這僧人便帶著那些先輩和寶物,憑空消失在了界亂之海中。」

「先輩們自然也做了諸多的手段,意圖找到離開的通道,可惜卻是都無功而返。」

王魃靜靜聽著,他隱隱感覺到,界亂之海中,隱藏最深的秘密,此刻或許便要在他面前展露出結果。

「之後,又過了約莫四五千年的樣子,那僧人再度回返,並且還帶了一件信物和先輩順利邁入渡劫境的消息,得到這個信物,所有人都從一開始的半信半疑,到最後深信不疑,於是,便又準備了那僧人需要的人手和寶物,如此,每隔一段時間,那僧人便會來此,並且帶走了玉壺界積攢的大量寶物和優秀的修行種子。」

「漸漸的,玉壺界開始無力承受這樣的損耗,於是,便想到了依靠界內盛產的低階靈植、靈材等物,從界外修士那裡,獲取到足夠的補給。」

王魃忽地打斷道:

「這僧人為何只找了你們,卻不找雙身界和瀆聖界?」

喬中煦聞言,並無被質疑的不耐,頷首道:

「我們也思量過原因,或許是因為雙身界的人因為有本體和分身的緣故,不易控制,而瀆聖界資源匱乏,他自然也不會太在意……故而最終選擇了玉壺界。」

王魃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示意其繼續。

喬中煦繼續道:

「只是時間久了,離開的先輩們,遲遲不曾歸來,更不曾為玉壺界的後輩們打開仙人關,終究還是有人生了疑心,於是便和那些離開的人做了約定與暗號,若是受困於那裡,便在帶回來的信物中,留下暗示。」

王魃忍不住道:

「那有暗示麼?」

喬中煦露出了一抹複雜的苦笑:

「沒有,信物之中,什麼都沒有……所以,我們便知道了,這是個謊言,一個欺騙了玉壺界無數年的謊言。」

王魃一怔,隨即默然點頭。

沒有任何的暗示,本身便是一種暗示。

這意味著那些離開了這裡的人,或許已經被嚴格控制了起來。

「可是,無上真佛這個勢力騙走那麼多人,又是為了什麼?」

王魃心中不覺有些困惑。

喬中煦看著面前的仙人關,目光也漸漸冷峻了下來:

「無上真佛的人能夠輕易出入這裡,且不乏渡劫修士,這也意味著玉壺界在他們面前,多半沒有抵擋之能……所以,只能虛與委蛇,同時尋找一切可行的辦法,離開這裡。」

他再次看向王魃,眼中帶著誠懇:

「原本我還在猶豫,但渡劫神屍的煉就和大海市的消失,卻讓我堅定了決心,我欲集合界亂之海眾生之力,打破仙人關,既然道友也有此心,何妨聯手?」

感受著面前這清瘦老者發自內心的誠懇目光,王魃卻沉默了。

若是在看到仙人關之前,他或許還覺得有這個可能,可此時此刻,見識過仙人關的真面目之後,他卻只覺得這個想法可敬、可笑、可悲而無力。

喬中煦見王魃沒有開口,還以為王魃擔心著什麼,沉聲道:

「我願意與道友立誓聯盟,不需要道友交出元神精血。」

王魃沉默了下,緩緩搖頭,反而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我曾在大海市見到過一位僧人,應該便是無上真佛的人,他現在離開界亂之海了麼?」

喬中煦微微一愣,遲疑了下,搖頭道:

「尚未離開……不過應該也很快了。」

王魃皺眉道:

「為何不擒住此人?盤問清楚那無上真佛到底是什麼情況,莫非你們不是他對手?」

喬中煦面色沉重道:

「此人倒也算不得多厲害,約莫合體圓滿,不過身上應該有至寶護體……但這也並非是我們沒有動手的原因。」

「主要是擔心打草驚蛇,誤了大事。」

王魃卻搖頭堅決道:

「有時候需要謹慎,但該出手時卻也不能猶豫遲疑。」

「道友的想法,或許可行,只是道友想過一個問題沒有,這仙人關能長久在此,即便界亂之海內的人打不開,難道外面也沒有人想要打破此處麼?」

喬中煦一怔,立時反應過來,驚疑道:「道友的意思是……外面的勢力,並不願咱們打破仙人關?」

「也可能是他們也無法打破。」

王魃面色沉重,說出了另一個更壞的可能。

「這……這不可能!」

「外面定然有大乘修士,不可能連大乘修士都打不開!」

喬中煦顯然無法接受這個結果,連聲否決。

王魃只是輕嘆一聲,沒有反駁。

他也寧可是外面的人不願,而並非是外面的人也無能為力。

但不管是哪個,顯然想要靠界亂之海的修士從內打破仙人關,這可能性還是太低了些。

那麼辦法或許只有……

王魃心中驟然一亮!

立刻看向喬中煦,難以抑制住心中的急切,快速道:

「那無上真佛的人,既然帶著人離開這裡,一定會留下痕跡的吧?以你的手段,想來一定也知道了他們是如何離開的。」

喬中煦隱隱間明白了王魃的意思,皺眉道:

「方法不太清楚,他們每一次離開的位置都不同,我們也不敢靠近,都是等他離開了,才去確認情況……你想通過此處與他們一起離開?」

「這個看情況再說。」

王魃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立刻又問道:

「他在哪裡?我們這便過去瞧瞧!」

喬中煦眉頭緊皺,卻隨即搖頭道:「太危險了……若是被其察覺到,只怕會影響到後面的大事。」

王魃不禁皺眉看向喬中煦,以他所見,此人應該不是那種優柔寡斷之人,怎麼如今卻這般磨蹭。

當下道:

「我等身在界亂之海便如身在牢籠,喬道友何曾聽過被困牢籠之人能自己打開牢籠的?」

「打破仙人關,只怕不止是靠咱們便能成事,還需外界力量。」

喬中煦面色微凝:

「你的意思是……」

王魃正色道:

「我之前與道友所言,倒也並非完全虛妄,外面的雲天界中,便有我家祖師,內外合力,或許方有機會!」

喬中煦聞言,不禁無奈嘆息一聲,轉身指著遠處:

「不瞞道友,便在離此處不遠的地方。」

王魃心中頓生欣喜:

「那便好,否則萬一沒見著就……」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看向喬中煦,目光微凝,隱隱有些陰沉:

「道友約我來這裡,一開始便是想讓我見見這無上真佛的人吧?」

喬中煦卻不見心虛,打了個哈哈道:

「道友心思敏銳,叫人佩服,我也並非是真想讓道友跟著過去,畢竟先輩們那麼多人過去了都未曾歸來,只是一人計短,兩人計長,或許道友親眼見過這無上真佛的人離去,能想到什麼別的辦法。」

「我是真的願意與道友合作。」

王魃沉默了下,輕聲道:

「我聽說,貴界鎮界至寶寶光玉壺還有一件伴生道寶,名為仙蘊金壺,不知可有此事?」

喬中煦驀然一怔,目光瞬間從方才的和善變作凌厲,只是凌厲中還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驚疑:

「你是如何知曉此事的?」

王魃卻沒有回答,只是平靜道:

「以仙蘊金壺入寶光玉壺庇護之界域,想來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喬道友,你說是吧?」

喬中煦目光變了又變,從殺意、狠辣到不甘……他驀然閉上眼睛,隨即又驟然睜開,看向王魃,眼中閃過一抹決絕,抬手立誓道:

「我喬中煦以我玉壺界眾生起誓,未離開界亂之海前,只要小倉界不曾對玉壺界動手,自我以下,便絕無人會對小倉界出手,若違此誓……便叫玉壺界上下,同我在內,一夕泯滅!」

這番誓言著實太過狠毒,便是王魃也未料到喬中煦會有這般決心。

面色忽如春風綻放:

「喬道友這是做什麼,你我之間的交情,我還信不過你麼?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喬中煦面不改色,微微一笑,就仿佛方才兩人之間那少許的隔閡從不曾出現過一般。

「既然如此,那咱們這便過去瞧瞧吧。」

他隨即取出了一隻玉盤,其上兩顆紅點,幾乎重迭到了一起。

隨後當先領路飛去。

王魃和重華互視了一眼,未曾帶著翻明,也迅速跟上。

和喬中煦說的一樣,只飛了沒多久,三人便驀然停下。

「便在那裡了。」

喬中煦撐起了一件鏡子似的道寶,將三人身影盡數罩住,以防被察覺到,隨後指著遠處。

而也不需要喬中煦指點,王魃目光已經緊緊盯著遠處,眼底閃過一抹驚愕、恍然、明悟的複雜情緒:

「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想到的……無上真佛的人還能有什麼辦法進出這界亂之海……」

遠處虛空。

一座若不細看,幾乎無法察覺到的極小漩渦入口寂寂無聲,正靜靜旋轉。

在大海市中看到的光頭青年懸於漩渦上方,而漩渦之外,正有一道道身影懸立。

這些人中,有界內修士,也有界外修士,舉止僵硬,朝著漩渦深處,魚貫而入……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