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破禁(2/2)
「這就不勞法師費心了。」
隨後轉而看向鮮于法師:
「在下不求貴宮主人信任,只想完成余塵前輩的委託,還請法師代為通稟。」
鮮于法師沉默了一會,隨後點了點頭:
「待我對你搜魂之後,確保無誤,便親自將你送往宮內。」
聽到這話,元磁軌人眉頭不由得皺起。
而雲芍卻是再次放聲大笑起來,甚至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看、看到了麼?這就是元磁宮!你剛剛才幫了元磁宮一把,結果她也仍然提防著你!」
元磁軌人卻似是未聞,看向鮮于法師,皺眉道:
「便無可商量的餘地麼?」
鮮于法師也不再掩飾自己的態度,元磁軌人周身的絞索頓時微微收緊。
她沉聲道:
「梁法師還請寬恕,只是如今宮內形勢太過危險,鮮于狐不得不這麼做,若是在下搜魂之後,法師確實無辜,鮮于狐必向你叩首求乞!」
說罷,沒有半點遲疑,元磁軌人周身的絞索迅速再度絞起。
她則是探手朝著元磁軌人的眉心處抓去。
元磁軌人面不改色。
只是聽到鮮于法師的話,心中卻是忽地一動。
不由疑惑道:
「難道貴宮的五階聖法師,如今都已不在宮內?」
聽到元磁軌人的話,鮮于法師頓時面色驟變!
探向元磁軌人的手掌,也立刻加快了速度。
雲芍也不由得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了一絲痛惜之色!
天賜良機,結果她居然沒能抓住這個機會。
元磁軌人見狀,卻不由輕嘆了一聲。
也不再堅持。
在絞索越發收緊的力量下,鮮于法師的手掌觸及他的眉心之前,他的身軀便轉眼化作了一抹青煙散去。
看到這一幕,鮮于法師和雲芍全都愣住了。
「竟然是法術?!」
而同一時刻。
元磁宮外的遠處半空中。
元磁軌人緩緩浮現出了身影,只是卻眉頭緊皺。
「元磁宮竟然已經這般虛弱了麼?宮內此刻竟然連一個化神都沒有?」
「應該不至於,即便其他的化神不在,可元磁宮三聖應該是在的。」
「而且,這元磁宮的陣法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哪怕是一位化神修士在此主持,也有些費力,可此處卻僅有一個鮮于狐,再無他人……莫非這元磁宮,如今已經成了一個空殼?」
「可此處是空的,那真正的元磁宮,又到底在哪?」
非是他一心只想找元磁宮合作,而是如今的中勝洲形勢已經極為明朗。
元磁宮為首的舊派,以及九大家為首的新派。
後者之前他就已經打過了交道,並不愉快,如今能夠指望的,也只有元磁宮了。
至於方才雲芍所言的什麼當狗不當狗的,他倒是並不在意。
細論起來,鮮于狐不信任他,恩將仇報。
可當初他也救了雲芍,儘管現在看來,多半是一場演給元磁宮看的戲,卻被他中途摻和了一腳。
可雲芍不也同樣反手將他賣了麼?
這也就證明了那個鮮于法師所說的話,那雲芍恨的不是元磁宮的人,而是恨自己不是元磁宮的人。
天下烏鴉一般黑,也就不必在意這些了。
何況他的目標只是為了從中勝洲這邊,找到解決八重海元磁膜眼的辦法,以及相應的特殊靈材。
「元磁宮這邊,暫時算是卡住了。」
元磁軌人心中暗暗盤算: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也不知道秦凌霄、項道友和芮道友有沒有找到頭緒。」
……
一片少有的山麓之中。
元磁之力肆意瀰漫。
大霧籠罩。
幾乎看不清其中的模樣。
霧氣之中,不時有鴉聲哀鳴。
同時有一道道身影穿梭其中。
「給我找!」
「方才有人就是在這一片看到了聖果的蹤跡!聖果有靈,但已經接近成熟,它跑不遠!」
「但凡找到者,賞賜四品寶丹十瓶!」
激勵聲在元磁之力的作用下,幾乎很難傳遠。
是以那人只能不斷地朝著四周呼喊。
而就在這片山麓底部。
兩道氣息衰頹的身影,正艱難地在一片大霧中,結伴同行。
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這裡並沒有路,但兩人行過處,卻不時能看到一具具死狀悽慘的人類身體,散落在周圍。
其中一道身影終於忍耐不住:
「也不知道元磁軌友和秦道友如今都如何了……芮道友,咱們都走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走出這山?你不是說有把握出去的嗎?」
另一道身影神色憔悴,雙目布滿了血絲,不復之前的溫和模樣,皺眉道:
「這誰能知道?到處都是元磁,越往上越多……咱們若是飛上去,都沒來得及飛出去,只怕就要像這些人一樣生生摔死了!不能飛,就只能在這慢慢走。」
這兩道身影,正是項嗣禮和芮春秋二人。
項嗣禮聞言也不由得環顧四周:
「此處又是什麼地方?你帶的這法寶破開了那怪風,卻把咱們帶到了這裡……」
「這莫非也要怪我麼?」
芮春秋氣惱道。
項嗣禮嘿了一聲:
「哪裡的話,若非是你的法寶,那怪風說不準會把咱們帶到哪裡去呢!」
「只不過……」
他稍稍皺眉:
「我怎麼覺得這下面的地脈變化得有些勤快呢?」
芮春秋聞言微有些疑惑:
「莫非此地會有龍抬頭?」
項嗣禮連連搖頭:「不像是,之前元磁濃厚,感受不太清楚,現在倒是清楚了些……也許順著地脈,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芮春秋連忙道:「那還等什麼!」
「別急。」
項嗣禮在儲物法器中摸索了一陣子,隨即摸出了八根陣旗,得意地笑道:
「這是祖師親賜給我的寶物,搬運地脈,最是擅長,只要布下,便能輕鬆定脈,縱是有元磁也不受影響。」
說罷,他便將這八根陣旗拋了出去。
限於法力以及周圍的元磁壓制,這八根陣旗倒是並未有離開得太遠,但也很快便破入了大霧之中。
「好了!這一片的地脈,便算是被定住了!」
項嗣禮滿意地拍了拍手,仔細地感受了一番,隨後朝著其中一個方向指去:
「應該就是那裡了!」
芮春秋掐指一算,隨即微微皺眉:「你確定,我怎麼覺得這是往深處去了?」
項嗣禮信心滿滿:
「你且信我一次!」
見項嗣禮這般自信,芮春秋雖然半信半疑,但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點頭。
兩人當下便在項嗣禮的帶領下,一路前行。
越走越遠,越走,霧氣便越是濃郁。
走著走著,芮春秋沒有說什麼,項嗣禮自己倒是心虛遲疑了起來。
不過感受了下地脈的方向,他還是硬著頭皮,朝著感應中的方向繼續走去。
又走了一陣,就在他即將放棄的時候。
周圍的霧氣,卻忽然散去。
「那是什麼?!」
芮春秋忽地低聲驚呼道。
項嗣禮循聲望去,卻見遠處的山谷之中,赫然有一座蓮池。
蓮池內,蓮花朵朵。
而在這片蓮花中間,卻怪異地長著一株果樹。
果樹上,卻只結著兩枚果子。
一個紅彤彤碩大如盆,鮮艷欲滴。
一個黑乎乎乾癟如簸箕,就仿佛枯萎了一般。
「這、這是什麼東西?」
項嗣禮和芮春秋不由得面面相覷。
……
同一時刻。
幽深的溶洞裡。
秦凌霄緩步走過一段幽邃的道路,隨後終於來到了那聲音所說的地方。
腐蝕氣息已經充盈著整個溶洞。
昏暗的光線,照映出了這片令秦凌霄都覺得吃驚的寬闊洞穴。
而在這片洞穴的盡頭處,她也終於看到了聲音的主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