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殘靈現身(1/2)
為何要在宗內散布捏造煉虛修士的消息……這點,屈神通實在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他相信王魃這麼做必有原因,故而也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
「可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的?」
王魃正要擺手,但微一轉念,倒是想起了一件事,默算了下,出聲道:
「懇請宗主為我調用二十四塊一尺見方的四階靈材,質地堅硬、靈氣充盈即可。」
「二十四塊?」
屈神通雖然不明白王魃為何有這樣的請求,但還是滿口答應了下來。
「我過會便讓人從寶庫中調取,給你送過去。」
王魃點點頭。
隨即便飛出了純陽宮。
屈神通也沒有耽擱時間,當即便招來了弟子,將王魃方才所交代的事情都吩咐了下去。
弟子領命而去。
屈神通這才重新坐回了桌案前,看著面前堆得老高的文書案牘,油然生出一縷疲憊之感。
天地降格,並非僅僅是體現在對境界的壓制上。
包括天地間的靈脈、靈氣、靈植的生長等等,都有或多或少的影響。
之前大家更多是將注意力放在境界無法提升以及縫補天地裂縫這些大災難上,不曾察覺或是在意。
可如今大家心思漸漸回歸到日常的修行、生活中,才感受到了這場天地大變的餘波,對於修士們的深遠影響。
而身為一宗之主,這種時候,屈神通也只能事無巨細,硬著頭皮領著眾人去解決。
這的確給原本人心浮動的宗門定住了心,但也讓他身心俱疲。
苦笑一聲。
屈神通輕輕施展了一道強振心神的術法,便又打起了精神,翻閱起面前的案牘起來。
在翻到地物殿上稟的物資清單之後,屈神通很快便微微坐直了身子,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宗內的六階靈脈有溢散之危,需要將護宗大陣與靈脈斷開,保存靈脈……而一旦斷開,護宗大陣便會失去了靈氣供應……陣法部提供了替代辦法,平時可以以元嬰修士或四階靈獸為靈氣來源,輪替以法力轉換供應,維持基本屏障,戰時則可瞬息重新接入靈脈之中……」
「……需要元嬰修士或靈獸,至少……五百位?!」
屈神通眉頭緊鎖。
忍不住便站起身來,負手在殿內來回走動。
雖然地物殿遞交上來的匯報中也說了,地物殿清點了下御獸部以及之前邵宗主在萬象寶庫中儲備的那一批四階雞類靈獸,合計也有三百頭左右。
可卻還有將近兩百頭四階靈獸或是元嬰修士層次的缺口。
而關鍵是,這只是最低的值守數量。
若要維持大陣的基本運轉,還需要輪替的靈獸或是修士,這般算來,缺口遠不止兩百。
「這麼多的缺口……」
屈神通步履微沉。
走到了桌案前,又翻回了幾頁。
上面赫然寫著,若按照眼下的速度,要不了百年,宗內的那道靈脈便會因為被護宗大陣抽取過多而乾枯斷絕。
閉目沉思了一會,他幽幽輕嘆了一聲。
猶豫了下,抬手在文書上寫了一個『待定』。
隨後重新坐回了桌案前,將這本地物殿的文書單獨放到一旁,埋頭處理起其他文書。
……
王魃回到萬法峰的時候,步蟬難得沒有在靈植部,而是和猶如二八少女一般的王清揚一起,正在山頂靈田裡耕作著。
更讓他意外的是,他竟還看到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六斤?」
「爹!」
一道流光划過,一個眉目清秀、靈氣逼人的俊朗負劍少年從劍光中跳出,落在了王魃面前。
眉眼間,與步蟬更似幾分。
見到這少年,王魃既驚又喜,忍不住就要走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但也不知道為何,下意識便強自忍住,縮回了手,立在原地,低咳了一聲:
「你何時回來的?你現在不是該和趙師兄在西海國的麼?」
「西海國如今三洲修士已經幾乎都沒影了,師父前幾日回來敘職,我也一起跟著回來了。」
見到暌違已久的老父親,王易安心中雀躍無比,也不在意老父親的故作矜持,笑著回道。
王魃聞言,又不禁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王易安。
和十餘年前在西海國時見到的相比,如今的王易安個頭略高了些,雖仍是少年模樣,意氣風發,但眉宇間還是多了幾分之前不曾有的沉穩。
身上即便極力收斂,卻還是難掩金丹劍修的鋒芒。
「金丹前期……還行。」
儘管心頭已經欣慰得不行,王魃的臉上卻下意識還是微微繃著。
王易安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傲:
「師父說我只要繼續積累法力,很快便能衝上金丹中期。」
王魃聞言,心中更是欣慰,但還是面色微沉,低聲告誡道:
「趙師兄雖然這麼說,但修行之事來不得半點怠慢,萬萬不可得意忘形,跟著伱師父踏實修行……」
「行啦,六斤才回來,在家你就別端著你那副宗主的架子了。」
步蟬走過來,抓著王易安便走,走的時候還白了王魃一眼。
王魃老臉頓時有些掛不住,略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哪有……你們在田裡弄什麼呢?」
不遠處的王清揚笑著道:
「師父,師娘在照著『春秋醉』酒方上的配料,種些靈植呢!」
「春秋醉?」
王魃一愣,隨即倒是回憶了起來。
他之前藉助何酒鬼給的八百年春秋醉參悟神魂之道,收穫不小,也由此認識到了這春秋醉的價值,但他實在無暇處理這些,便把酒方給了步蟬,讓她得空籌備。
王魃連忙朝步蟬問道:
「靈植都種下去了?夠嗎?不夠我去找何酒鬼。」
「夠了,我一個靈植部副部,這點靈植還湊不齊麼。」
步蟬隨意地擺擺手,挽袖走進田裡,隨後招呼道:
「趕緊來搭把手,早點忙完還得去部里呢!」
王魃哂然。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如今的師妹,沒以前那麼溫柔可親了。
嘴裡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你堂堂靈植部副部,還需要人搭手?」
頓時引來了步蟬的轉頭眯眼凝視:
「你剛說什麼?」
「沒、沒什麼。」
王魃打了個哈哈,也跟著去了靈田。
隨手摸了一把專門用來梳理靈田靈氣的法器,便忙活了起來。
跟在步蟬後面的王易安早已不是昔日那個懵懂少年,眼見身為副宗主的老父親,在娘親面前卻如此老實,忍不住憋嘴笑了一聲。
步蟬頓時扭頭看去,目光中帶著一絲銳利和危險:
「你笑什麼?」
感受到猶如天敵一般的危險氣息,王易安立刻正色道:
「我是在高興咱們一家人又重逢了。」
聽到王易安的話,步蟬方才銳利的目光不由柔和了許多,輕輕頷首:
「這還像話……你和清揚一起去把那邊摘好的芸仙豆清洗清洗,待會我做個飯,咱們一家四口難得聚上,吃完飯我再回部里。」
「得嘞!」
王易安乖巧地應了聲,便連忙飛了出去。
王清揚掃了眼那些摘好的菜蔬,為難道:
「師娘,我還是耕地吧,我怕把菜都給掰碎了。」
「碎了就照碎了吃,沒事,正好鍛鍊鍛鍊你法力的運用。」
步蟬頭也不抬地回道。
三言兩語便將幾人安排得妥妥噹噹。
王清揚也隨即便飛了過去。
兩口子一起幹活,時間轉瞬即逝。
沒多久,王魃便將地氣理順,步蟬也把靈植種子和幼苗依次栽下。
隨後步蟬便麻利地烹調了起來。
多年不下廚,卻並不生疏。
沒多久,便整出了一桌子菜。
「娘,這魚做得不錯啊,我記得您以前做的魚,裡面老是有血水,腥得很……」
鬆懈下來的王易安快人快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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