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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試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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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有菜,但未免有些無趣,師弟可願與我小試一番,供諸位一娛?」

趙豐的突然出聲,無疑是讓席間的眾人都吃了一驚。

席無傷和季原等人都忍不住看向趙豐。

眼神複雜之餘,也不由得帶著一絲欽佩。

兩人皆在宗內,雖然王魃出手的次數寥寥無幾,卻也深知王魃如今的不可測度,卻沒想到趙豐竟然還有勇氣敢於挑戰。

吃驚之下,卻隨即都紛紛起鬨,讓王魃速速答允。

除卻玩鬧之外,他們也著實好奇王魃如今到底到了什麼樣的層次。

而王易安則是瞪大了眼睛,在趙豐與王魃兩人的身上來回掃視。

既是驚愕,又有一絲好奇。

「師父竟然要和爹交手……誰能勝?」

兩人在他心中,皆是元嬰境內最為頂尖的存在。

父親昔年在皇極洲上的出手,一眼便擊潰了當時尚還是元嬰的皇極洲之主楊闕,讓他記憶猶新,念念不忘。

而師父這些年遊歷四洲兩海,進益之大,他一直跟隨身側,也是親眼所見。

因此一時之間,竟也猜不出這兩人到底誰能更勝一籌。

「聽說爹之前藉助護宗大陣,俘獲了化神修士……」

王易安的心中著實兩難,一邊是老父親,一邊是自小崇拜的師父,誰贏誰輸,他都不好受。

而不提王易安等人的想法。

王魃錯愕之餘,仔細看去,卻見趙豐周身無波無瀾,只是憑藉著他驚人的神魂,卻還是窺見到了那一絲圓滿之意。

心中倒是頓時清楚趙豐為何會選擇這個時候與自己邀戰。

不由得無奈笑道:

「師兄可是打得好算盤。」

「罷了,師兄既願意小試一手,師弟不敢不從。」

兩人彼此稱謂,從未因為王魃地位的改變而有所改變。

這也是獨屬兩人之間的特殊關系所致。

趙豐笑著道:

「既然如此,師弟小心了!」

說罷,當先離座。

王魃出於對趙豐的尊重,也隨即起身。

但見趙豐負手而立,不見有任何動作,便聞天空之中,有虎嘯龍吟之聲,隨即竟有一道銀河從天掛落,滔滔不絕,川流而下,直奔王魃而去!

細看去,那哪裡是什麼銀河,分明是一道蒼莽雄渾的劍道瀑流!

「我於西海練劍,觀海障萬流奔涌而有感,又於東海斬凶獸,漸臻完善,試劍北海之上,終於得此一劍。」

趙豐的聲音悠悠響起。

伴隨著這劍道洪流的出現。

太和宮中,正在閉目修行的須彌驀然睜眼。

目光微移,看向萬法峰,眼中隨即異芒閃爍。

另一側,汲嬰也猛地從修行之中驚醒,目光幾乎瞬間落在了下方。

在看到趙豐頭頂之上激流而下的劍道洪流,甚至忍不住微微起身,錯愕之中,油然生出了一抹意外和驚喜:

「須彌師侄的這個弟子,好!好!」

「先有王魃,後有趙豐,天不絕我萬象宗!」

有此二人,萬象宗可謂是後繼有人。

而萬法峰上的季原、席無傷等人,此刻卻反倒是看不懂了。

在他們眼中,這劍道洪流非是劍,而確乎便是一道道水滴,匯成了漫漫湍流。

席無傷甚至都有些驚訝:

「趙師弟不是擅長劍道的麼?怎麼反倒像是水法?」

然而無人回答他的問題。

季原、王清揚、步蟬和王易安同樣看不明白。

只覺得這次歸宗的趙豐手段,已經越發看不明白,高深莫測。

而陶如意、婁異等人,甚至只看到了一道壯觀無比的瀑布激流。

惟有站在趙豐面前的王魃,這一刻面露驚異地看著眼前這奔來的劍滴。

每一滴都是劍,每一劍也都是水滴。

這劍道洪流,既是劍,也是洪流。

上善若水,幾於道。

以劍載道,以道載劍!

「師兄已近道矣!」

王魃油然感慨了一聲。

兩人相識多年,同樣是相識於微末之中。

彼此也是有著過命的交情。

甚至他能走到今日,也未嘗不是趙師兄以『龍蛇之變』激勵自己的原因。

即便在後來的過程中,有過低谷,可他從來都不曾懷疑過師兄的天資才情。

可看到這一劍,卻還是心中止不住地驚嘆。

無關乎修行境界,而僅僅是對天地之道的領悟,師兄無疑已經是走得很遠很遠……

以他平生所見的元嬰修士之中,或許唯有師父姚無敵,在同境界中,能夠穩穩壓過趙師兄一頭。

心中感慨了一聲,王魃隨即笑了起來。

趙師兄驚才絕艷,但……他也不差。

抬手一張,萬法母氣迅速探出,隨後在剎那之間,便後發先至,化作了一道更為洶湧的銀色瀑流。

但見劍氣縱橫,如流似水,傾瀉而下!

「這……怎麼是兩道?」

在場眾人全都一愣。

而就在這兩道瀑流一前一後,即將碰撞的一瞬間。

源自趙豐的劍道洪流竟忽地消散,化作了漫天水光,在驕陽之下,形成了一道燦爛的彩虹。

這一幕頓時讓眾人一驚。

王魃眉頭微皺,不過還是輕輕一揮,那僅剩下的一道瀑流,也隨之消散,卻在另一處,架起了虹光。

他微有些疑惑地看向趙豐。

趙豐卻搖頭無奈笑道:

「沒有這個必要打了。」

王魃微微一愣,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隨即也笑了起來。

兩人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喝起了酒來。

對於交手之事,卻是絕口不提。

眾人看著兩人交手卻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頓時都有些抓耳撓腮,說好的交手,你倒是分個勝負啊!

這不是要急死人了麼!

只是兩個當事人自己不提,別人也不好多問。

本來陶如意親自掌廚燒的美食,一時間都有些沒滋沒味起來。

一直到宴席散去。

王易安總算是找著了機會,湊到了趙豐身邊,壓低了聲音:

「師父,您和我爹,剛才到底誰贏了啊?」

趙豐微微後仰,目光看似隨和地掃了眼王易安。

王易安頓覺後背生寒,隱隱意識到不對,連忙小聲道:

「師父,這可不是在海上,沒那麼多凶獸要我宰……」

「沒關係,那就罰你去北海,宰三頭四階凶獸再回來。」

趙豐慢悠悠道。

王易安頓時一噎。

雖然畏懼師父的往日威嚴,不過還是忍不住嘟囔道:

「師父,我又沒做錯什麼,為何又要罰我?」

趙豐眼皮抬了起來,再次掃了他一眼:

「罰你,是因為你沒眼力,一個劍修,若是沒有眼力,那也不必練了。」

說著揮揮手,催促道:

「去吧去吧,沒獵到三頭,也不必回來了。」

看起來卻是絲毫也沒有昔日的鋒芒畢露和冷厲。

越發臻於平和隨性。

就如同一柄世間最頂尖的劍,被他自己插上了劍鞘。

不過雖然趙豐語氣隨意平和,王易安深知師父的性格,向來說一不二,聞言也只好苦著臉架起了雲頭。

心中卻還是在暗暗嘀咕。

「眼力?」

王易安也不是蠢貨,倒也很快便品過味來。

「師父……輸了?」

「我爹贏了?!」

雖然有些失落,但他隨即又高興了起來,忍不住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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