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四大祖師(1/2)
「這頭食界者,為何始終呆在那裡,沒有移動?」
須彌疑惑出聲。
聞聽此言,四周的修士們亦是不由得驚疑地朝著那黑色水牛望去。
但見這頭黑色水牛半截身體淹沒在怒濤之中。
光滑黑亮的身軀上,肌肉遒勁鼓脹,似是發力到了極致。
圓角牛首吃痛怒嚎,兩隻前蹄拍擊海面。
作劇烈掙扎之狀。
卻始終不曾挪過位置。
不由得面面相覷,皆是不明就裡。
須彌心中一動,看向方才出手將他引回的元磁軌人:
「副宗主可見到這食界者全貌了?」
元磁軌人微微搖頭:「此獸兇悍,不得靠近。」
須彌聞言微有些失望,不過還是迅速做出了決定:
「你們速速退後,我再去一試!」
四周的修士們根本來不及阻止,便驟然見到須彌再次化作一柄無形劍,朝著那波濤之中掙扎著的黑色水牛斬去!
眾人無奈之下,只得後撤。
惟有元磁軌人仗著地利之便,並未隨眾退後,反倒是打起了全副精神,隨時接應須彌。
這一次,須彌顯是用盡了全力。
凝練到了極致的劍光,只是在亮起的一瞬間便再度無形無跡。
再出現時,已經赫然是在距離黑色水牛咫尺之遙的地方,凌厲斬下!
伴隨著這一劍,四周的虛空都隱隱泛起了波紋和一點點細微的黑色孔洞。
劍修攻伐之能,本就能做到遠超所在境界的上限。
這一劍斬下,便是這頭黑色水牛也隱約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身軀頓時更加激烈地扭動起來。
牛首卻極為巧妙的一晃!
劍光瞬間斬在了圓牛角上,在圓牛角的末端,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劍痕。
然而幾乎是同一時刻,黑色水牛的足蹄便接踵而至!
遠處眾人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心中驟然提起!
只是須彌卻在這一刻,險之又險地再度化作一道劍虹!
「咻!」
劍虹堪堪從足蹄之下掠過!
「哞——」
黑色水牛驀然再次張開長滿了細密牙齒的巨口,間不容髮之際,發出了一聲震天吼叫。
整個八重海海面,竟為之一晃!
猶如天崩地裂,山傾海覆!
「小心!」
早就提防著的元磁軌人幾乎是在黑色水牛張口的一瞬間便立刻出手!
渾厚的元磁法力幾乎是江河傾瀉一般,毫不吝嗇地全部釋放而出!
在他極度凝練、渾厚的元磁法力調動下,須彌所化的劍虹後方,瀰漫在海中堪稱驚人的元磁之力,瞬間被激發起來!
海水翻卷,元磁極速旋轉。
竟是在劍虹之後,形成了一座小型的元磁暴亂!
轟!
黑色水牛低吼形成的無形波紋,瞬間撞在了這座元磁暴亂上,海水瞬間便被爆開。
這座傾盡了元磁軌人幾乎全部法力的元磁暴亂,幾乎連一息的時間都沒能撐到,便化作了漫天的雨水……
但就這麼一點時間,對於須彌來說也已經足夠。
唰!
身影微有些虛幻的須彌,出現在了元磁軌人的身側。
神色凝重無比地看向遠處的黑色水牛。
即便被須彌以劍激之,這頭黑色水牛卻依舊是立在原處,憤怒嘶吼。
這一次,元磁軌人也隱隱看出了點問題。
「這頭食界者不知道是何緣由,似是無法脫身……這倒是個機會。」
須彌神色凝重地微微搖頭:
「只怕不行,即便我竭盡全力,卻也傷不了它。」
元磁軌人面色微沉。
一邊迅速汲取四周的元磁之力,快速煉化。
就在這時。
儲物法器之中,忽地傳來了一道微有些不忿的聲音:
「宗里的那些老傢伙,也該讓他們動動了,這裡又不是外面。」
須彌神色一動,意外地看向元磁軌人的儲物法器:
「漁陽祖師?」
元磁軌人一拍法器,其中頓時飛出了一面破損的大鼓。
大鼓上隨即凝聚出了一道白衣童子的身影,皺眉掃了一眼那頭黑色水牛,搖頭道:
「這玩意即便不是煉虛,也比尋常的化神圓滿都要厲害幾分,便是我全盛之時,也稍有不如,也不知你一個才入化神沒多久的,哪來的勇氣。」
這話自是對須彌說的。
至於有多少吹噓的成分,那就見仁見智了。
而須彌和元磁軌人卻是都想起了漁陽祖師方才的話,心中都不由得一動。
須彌隨即搖頭道:
「祖師們棲居宗內多年,豈敢輕易打擾。」
「迂腐!」
白衣童子聞言,頓時憤憤道:
「那吾怎麼出來了?」
「五河賴在萬象寶庫里多年,還有盤寂也在少陽山當個縮頭烏龜,別的吾就不說了……」
須彌頓時面露無奈:
「五河祖師乃是寶庫本體,他可不能輕易離開,盤寂祖師也是,少陽山那麼多秘境全都靠他運轉調度,若是離開宗門,萬一有個閃失,只怕會動搖宗門之本。」
「那就把『九孔』喊出來!」
白衣童子氣道:
「天天在純陽宮當香爐,裝死物,咱們之中,就屬他最清閒!」
「這……」
須彌微微遲疑。
而就在這一刻。
遠處屈神通的袖中,忽地傳來了一道充滿了安寧祥和,讓人一聽便覺得似是身處道觀寺廟,檀香四溢的聲音:
「漁陽,背地裡,你便是這般編排我麼?」
白衣童子微微一愣。
下一刻,屈神通的袖中,一座巴掌大的香爐飛了出來,隨後迅速恢復了正常大小。
爐蓋之上有九方孔印。
元磁軌人看到這香爐,頓覺眼熟:
「是純陽宮裡的那座……」
心中不由訝然。
他素知宗內始終藏有幾位法寶得道的祖師,卻沒想到竟然一直就藏在純陽宮的大殿上。
而白衣童子看到這香爐飛了出來,臉上微有些掛不住,強自辯道:
「莫非我說錯了不成?你不是一直都在純陽宮裝死物麼?」
香爐內這時青煙裊裊,凝聚出了一道面容恬淡安寧的中年修士身影,聞言淡笑著搖頭道:
「與你說這些,你也多半不懂,你這麼聒噪,又怎麼懂得大音希聲的道理。」
「嘁,我不懂,莫非你懂?」
白衣童子嗤了一聲。
正說著,目光卻隨即不由得朝安長壽等人看去。
安長壽、熊照經的身上,竟也各自飛出了一件法寶。
一件是古樸淡雅的箜篌。
一件是看起來有些古舊的拂塵。
兩者之上,隨即各自凝現出一位宮裝女子,和一位灰衣老道的虛影。
香爐上的中年修士,笑著朝這兩道身影打了個稽首:
「原來貪箜道友和無塵道友,也都放心不下啊。」
灰衣老道笑呵呵回了一禮:
「元磁之禍,同樣事關我等安危,不得不來,只是沒想到萬象宗竟然來了兩位道友。」
宮裝女子也朝著中年修士微微頷首,隨後皺眉看向白衣童子,忍不住道:
「漁陽,你怎地落得這個模樣?」
白衣童子聞言不由有些羞惱,好在他並非人身,不至於臉紅,強作平靜:
「之前和荀服君那小子一起大戰韓魘子,雖把他送上了天,不過也受了點小傷,無礙……且不說這個了,除了秦家這邊沒有道友過來,咱們眼下也有四位,正好可以解決此獸,填補此處膜眼。」
遠處的秦勝雍面露赧色。
而提到正事,幾位祖師倒也都面色鄭重了起來。
須彌和元磁軌人,以及屈神通、安長壽等人都紛紛飛來見禮。
「行了,眼下當務之急便是解決此獸,你們都離得遠點,莫要被波及。」
白衣童子不耐道。
不過香爐真靈,中年模樣的『九孔祖師』卻輕笑著對眾人搖頭道:
「莫要聽他的,你們且做好填補此處膜眼的準備,待我們合力將此獸擊退,你們便立刻跟上。」
相比起九孔祖師的和風細雨,宮裝女子貪箜祖師卻是要直接得多,乾脆道:
「此等禍事之前,又哪有不死人的?若心存僥倖畏懼,只會死得更快,你們也勿要擔憂,若真是出了變故,我們只會在你們之後離開。」
灰衣老道卻只是笑著,並沒有再開口。
聽到這幾位祖師的話,眾人神色肅然地互視了一眼,紛紛點頭。
屈神通和安長壽、熊照經則是都看向了元磁軌人:
「勞煩元磁軌友了。」
元磁軌人也不謙讓,如今也不是謙讓之時,抬手簡單朝眾人行了一禮,神識散開,感應了四周之後,隨即便迅速沉聲道:
「四周的元磁之力,諸位已經掃蕩過半,如今外圍也來不及再肅清了,安長老,貴宗人手較多,還請辛苦一些,按照之前所授的無名功法和陣法,守住八重海西線,之後與其他三個方向一起,快速推進……」
「熊觀主,秦家主,林殿主,三位一起鎮守北線,與安長老一般……」
他交代了一番,最後看向了屈神通,沉聲道:
「宗主攜那些靈獸,加之部分門人,鎮守南線,待我發聲,一齊推進!」
屈神通點了點頭,但隨即便皺眉道:
「西、南、北三線皆有人去,那東線這邊誰來鎮守?」
東線,也就是西海國的方向。
聽到屈神通的話,安長壽等人也不由疑惑地看向元磁軌人。
元磁軌人淡然回道:
「東線有我。」
安長壽聞言,下意識看了眼元磁軌人的身後,卻並未看到有第二個人,心中雖有猜測,卻還是忍不住道:
「元磁軌友……只你一人鎮守此處?」
元磁軌人淡笑點頭:
「一人足矣。」
沒有半點多餘的話,卻讓安長壽一瞬間啞口無言。
愕然了數息,最終神色複雜地盯著元磁軌人看了看,感嘆了一聲:
「真高士也!」
「道友保重!」
說罷,他朝著元磁軌人抱拳鄭重一禮,隨即便帶著一眾長生宗修士,迅速遠遠繞過黑色水牛的位置,朝著東邊飛去。
熊照經和秦勝雍也皆是神色複雜莫名,看了眼元磁軌人,紛紛抱拳一禮,也隨即離去。
唯有屈神通遲疑了下,還是忍不住道:
「要不我便將這些靈獸留一部分給你吧?」
元磁軌人對屈神通的好意心領,卻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宗主不必擔憂,我非是逞強,而是身處此地,只要不是直接落入了元磁膜眼,或是被食界者擊中,這八重海便是我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法力來源……況且,此亦是我難得印證自身修行的機會。」
「這……」
屈神通聞言,雖仍舊擔憂,但也只好無奈嘆息了一聲:
「你務必小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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