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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君侯真下頭,天天霸凌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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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韓看了看他,眼見郭嘉急了,尋思他應該也猜到了不少。

於是拿起酒觥喝了一口,笑道:「這件事,我幫不了你,在座的各位都幫不了你。」

郭嘉深吸了一口氣,同時緩緩閉上了雙眼,「為何?」

張韓笑道:「因為在七日前,祭酒到宴席上,暢飲到深夜,我們已經答應了他,進言主公表他為校事府府君。」

「我父親,已經答應了。」曹昂也看了郭嘉一眼。

這五十金,他覺得自己輸得也挺值的。

當時張韓深信不疑兩人之間的情誼,和眾人說:「信不信,郭嘉一旦忙完了來宴席,也是要爭這校事府府君之位。」

「但此位,兇險萬分,士族一派若是殺不掉主公,其目光定然望向這校事府,畢竟是曹公麾下第一鷹犬。」

當時的話,引起了一眾猜測,曹昂、典韋覺得祭酒雖有此心,郭嘉未必能提前料到。

所以郭嘉雖會因為情義而犧牲,但有可能他會後知後覺方才能想到此事,畢竟郭奉孝一向是放蕩不羈之人。

不會細想如此。

張韓則是堅信不疑,認為郭嘉定也會和祭酒一樣,暗中請在座的人進言,要撇開祭酒自己去擔任此位。

可以說,兩人都為對方所想,暗中謀事,恰巧就碰到了同一批人這裡。

但,總得有先後之別,他們已經答應了戲志才,而且戲志才的理由,更讓人無話可說。

「為什麼呢?」郭嘉虛著眼,狐疑的看向張韓,「我是志才推舉,方才自潁川而出,到達兗州與諸位結交。」

「若非是他的書信一次次相勸,我與在座諸位未必是朋友。」

「就憑此,難道不該我去做這風口浪尖之位,為司空掃清障礙嗎?」

「該,」張韓等人盡皆點頭,的確是應該,若是這麼算的話,戲忠與郭嘉之間不光是兄弟情義,甚至有舉主之恩。

「但,你說的該,乃是情理,若是祭酒自願為之,且說辭我等都不能拒絕,該當如何?」

郭嘉一時急了,忙道:「何等說辭,且說來我聽聽。」

「我便不信能有不可拒絕的理由,伯常,說來我聽聽?」

「嘖,伱甚至不願叫我一聲君侯。」

「伯常君侯,說來我聽……」

「他說,」張韓回憶起來,話風一轉,挑著眉道:「誒,不對,你方才那話不對,你是祭酒舉薦的,難道我不是嗎?」

「須知當年我部眾全數死去,換我一人逃生,軍中還有不少人,說我貪生怕死,不敢死戰捨命。」

「實際上,是軍中兄弟用命保我出來,我則照顧他們家人,否則我的下場也就和小白兔一樣了。」

「小白兔?」

「眭固。」張韓糾正了一句,讓郭嘉想起了這位……因為奔逃的時候沒有跑過屬下將士而被張韓所殺的河內郡部將。

張韓長嘆了一口氣,接著道:「後,我不敢死,也就不能再衝鋒於前,因為背負了許多人的遺願。」

「也是祭酒,一眼看中了我,保舉為文學掾,後才被主公闢為主簿,隨行左右,若沒有他,我現在可能也是一堆枯骨撒在某處。」

「你說,他的話,難道我還能拒絕嗎?」

郭嘉眉頭一皺,鬍鬚聳動了許久,催促起來,「速速說,志才到底說了什麼?」

張韓也不逗他了,笑了笑,輕鬆的道:「他說,數年空虛其身,幾乎已死,且落下了病根,這些年身體虛弱,需靜養,已經不能跟隨行伍出征。」

「醫官說過,他的身體太虛,需要多年固本培元,只能和文若兄長一樣,鎮守後方,以保全安定。」

「由此,祭酒便算如同斷去了一腿,這條腿,應當由誰來接上呢?」

「你說說看,郭祭酒?」

這是他們圍爐客所能感受的,獨屬於潁川三傑之間的浪漫,所以他們不打算摻合,戲志才所言極是,聽他的便是。

至於郭嘉?祝他繼任祭酒,前途無量、名揚四海,得證當年豪言輕河北的壯舉。

此刻,郭嘉臉色一寒,沉吟著張韓所說的這些話,甚至腦子裡能浮現戲志才的神情。

他這些年,的確身子不好,不可追隨主公南征北戰,甚為遺憾,此時欲將此機會讓與我。

讓我來接任其位,他則在後方為校事府府君,為主公掃清敵障,此為文士捨身,與武者同義也。

郭嘉心中翻湧,百感交集,想得越通透越是覺得愧疚,只因慢了一籌令志才得先,而他已無法挽回。

心中憤懣之下,又倒一觥酒滿飲,全數吞下其苦辣。

這酒本濃厚,釀造得法,於是有些微的灼燒感,自喉嚨一直燒過了心底。

「他怎能如此,不講道理!」郭嘉思緒萬千,卻想不到可逆轉此局的說辭,「主公既已答應,說明我之前忙碌之時,他就已經在爭此位,早在我之前。」

郭嘉主張校事府,忙碌於構建之事,同時上下通達稟報官吏,其中有不少要通過荀彧、董昭、陳群、鍾繇的人脈去奔走同言。

說明,他們也看出了其中隱患,甚至可能全都知道戲志才的想法,這麼說來,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曉!

一葉障目!

郭嘉緊咬著牙齒,喝了一夜的悶酒,張韓賺了一百金,笑得合不攏嘴。

典韋、曹昂等人也都各自邀飲,聊起了現在的許都附近農耕之事。

熱絡之中,張韓忽然抬頭,驚恐的四處相望,並大喊道:「賈文和!文和何在!?跑哪去了!」

「在在在,我在!」賈詡連忙從角落陰影里出來,滿臉的無奈。

我不善飲酒,你們商談之事跟我毫無關係,我也沒有可聊的!!

你為什麼總是會這般抽風似的忽然想起我!?

能不能別總是盯著我!

我沒有得罪過你!我沒得罪過你們任何人!老夫一生如履薄冰,為何現在遭此盯梢!

「你剛才在幹什麼?為何一言不發?郭祭酒和戲府君的情義,難道不曾感動?如此冰冷無情,難道是最近到許都見了不少西涼舊人,又在暗中思些陰謀詭計,欲害我等?」

賈詡臉色大為震撼,想了很久沒想明白張韓是怎麼忽然聯繫上這虛無縹緲之想的。

但熟練到令人心疼的連忙擺手:「不是不是,真的沒有,君侯錯怪在下了,方才聽得祭酒、府君之情,想起了春秋時期的管鮑之交……實乃互為知己也,此情義深厚,詡此生未有一友如此。」

「故而,心中憂愁,方才到角落去,至於君侯所說的……陰謀詭計,那真的是錯怪我了,詡豈是這種人!?」

我蒼天,這個張伯常怕不是個瘋子!我想發火又打不過他,這堂內堂外幾十人,最小的便是軍中都尉,又全都以他為尊。

仔細想想,我這個西涼黨來的謀臣真是……勢單力薄,孤苦伶仃,天天被他霸凌。

這苦日子何時是個頭啊,我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得罪張韓的……

「那你說說看,方才那番商議如何?我看你是否有聽進去,若是沒聽定是在想別的陰謀,」張韓面色微醺,直接蠻橫霸道的下了定論,讓眾人目光都頗為精彩的看向了賈詡。

商議?剛才在商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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