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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好險,差點把他殺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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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日,張韓在休息一日之後,依舊率眾到城下來請戰,唾罵一番後,竟直接出軍陣之中,獨自騎一匹黑色的駿馬行到更近處,大聲以污言穢語激城上之人。

此刻,劉勛正在城牆之上向下眺望,和參軍張胤一同看向下方縱馬奔騰的年輕儒將,當真是神俊非常,令人心馳神往,光是儀態就足夠讓人喜歡,怪不得曹操總之對他委以重任。

「你且看,這張韓身姿修長敏捷,宛如獵豹一般,座下戰馬通體黑亮,鬃毛柔順飄揚,與當年所傳的人中呂布、馬中赤兔頗有同等風采。」

劉勛個頭中等,面色嚴肅,鬍鬚濃密,分布於嘴唇四方、下巴之處,打理得頗為整潔,雙眼明亮的盯著張韓,絲毫不吝嗇誇讚之語。

他當年未曾見過呂布,但常聽人說起,都知道呂布的英武神俊,以為日後遲早有機會能見到、或者交戰,但誰知前幾年已被年輕小將挑落,成就了典韋之名。

在張韓軍中,他只見到張韓親自上陣來挑戰,卻沒看到典韋出來,但按照估計,那掠陣的鐵塔般的壯漢,或許就是猛士典韋,傳言他為「古之惡來」,能倒拉五馬、力能舉鼎,蠻勇無匹。

卻也不知是否真的和楚霸王有同樣的天賦膂力。

「太守,若是仔細看的話,這張韓好似也沒之前那般英勇之姿,許是這些時日與我軍對峙,也耗費了他不少心神精力,」參軍張胤豹子臉,下巴有一撮鬍鬚,兩眼骨碌碌一轉,洞察到了些許端倪。

「他,或許也是在強撐。」

「嗯,」劉勛微微點頭,虎目精光不斷,逐漸由此前的欣賞,變成了饒有興致的微笑,「我也看出來了,張伯常雖名不虛傳,有天下一流英勇將領之風,但他終究是率眾跋山涉水而來,又經歷了嚴寒、大戰、糧草短運之師事,想要依舊保持軍中面貌,當然並不簡答。」

「天下,豈有不會累的兵馬。」

「再厲害的人,一旦多日作戰不得補給,都會成為強弩之末。」

「對!」張胤一拍手,當即道:「張韓戎馬多年,這些年不斷聲名鵲起,麾下兵馬也漸成常勝之師,軍勢兵鋒磨礪正盛,此次攻入廬江,乃是曹軍其中一路,這位張伯常,定不願有差池,所以強撐至此。」

「呵呵,」劉勛眼中依然還是讚許欣賞,但卻是了解張韓的心思,「但凡將領,特別是心中有傲氣的人,其實無論文武,都會如這般強撐,大丈夫三個字,其實本質便是,不服輸罷了。」

「張韓贏了這麼多年,他不會認輸,是以現在越發的急躁。」

「我欲試其真偽、深淺,張參軍可願去否?」

張胤自己洞察的狀況,他當然有幾分把握,平日軍中,張胤便是以勇力著稱,武藝上佳,常勝軍中諸將,因此引以為豪。

現在,太守既已放話,令他出城一試領功,當然不會有所拒絕,立刻抱拳領命而去。

片刻後,鼓聲擂起,戰鼓如雷,張胤騎一頭棗紅戰馬出城,手持狼牙槊,目露凶光,揮舞殺向張韓。

「敵將張韓休走!」

張胤身影快速接近,正是張韓奔向左側時,見他殺來立刻拉住韁繩,回身抵擋,卻不料一把狼牙槊直接砸到了眼前,張韓只能勉力橫長槍於當胸。

當!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張韓吃不住這氣力,上身不穩差點掉落戰馬,好在坐下馬匹十分靈動,側移奔開了幾步,拉大他與張胤之間的距離。

「哈哈哈!!」

一擊得手,張胤直接放聲大笑,他方才已試出了張韓手中氣力初時很大,但角力片刻立刻就如退潮一般消去,而後兩手兩腿皆是發軟。

但凡善騎者都明白,長時間騎馬,腰部和腿部的勞損可謂巨大,長時間行軍之所以疲憊,並非是精神不好,而是身體勞損之後,力氣怎麼都使不上來,其戰力自然不如全盛之時。

「賊人!」張韓怒目而視,緊要牙關,胸前被狼牙槊的鐵尖刺傷,已有血漬痕跡在袍服之上。

「再來!」

張胤又催馬欺身而上,張韓提槍戰之,兩人熱烈交戰了數個回合,身影不斷交錯,難捨難分。

西面陣營里,幾個身穿將軍鎧甲的人都已經擔憂不已,從軍陣里出來,隨時準備上前相迎。

忽然間,那交戰的身影里一人奮起,逼退了另一道身影,緊接著眾人便看到張韓轉頭拍馬,大奔而回,絕影奔跑的速度很快拉長一條揚塵土灰,把張胤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回到軍陣之後,張韓拍了拍絕影的後臀,示意它緩下來。

「噗嚕嚕!」絕影噴吐了一口粗氣,時不時仰頭回來想要看張韓。

「我沒事,」張韓知道它恐怕是關心其主,兩人多年配合,早就已經心有靈犀感情深厚了。

等到張韓回陣,被陣前的盾兵擋住身影,典韋、高順、徐晃、曹休、曹昂同時圍了過來。

張韓擺了擺手,嘆道:「好險好險,差點就把他殺了。」

典韋:「???」

曹昂狐疑的湊近他,盯著胸膛一直看,那傷口猙獰可怖,血肉翻開,看得直心疼,「這傷可是真的,兄長這是幹什麼?為何要以性命做賭,去玩詐敗的把戲?」

這,當真是藝高人膽大,傷口再進半分,或是再往左邊去一些,那可就直接砸心碎脈了。

「沒事,」張韓擺了擺手,並不在意。

這傷口看起來可怕,其實就是皮肉而已,以他的恢復能力,過幾天就好了。

要不是為了演得逼真,他可以不用受這種傷,張胤也不算什麼。

「走,緩緩撤軍回營。」

「我昨夜和賈詡反覆商議了最近局勢,終於明白少了些什麼,」回去的路上,張韓依舊神騎絕影,龍精虎猛,絲毫不為傷口隧所動。

「示敵以驕,並非是要我多麼狂傲、目中無人,而是常勝之師不能輸,子脩,我細想了很久,一直在反覆思索主公當年大敗於徐榮之手,幾乎命喪的戰事,你可知敗於何處?」

曹昂回過頭來無奈的看著他,我一點都不願回憶此事。

前幾年,卞水一敗幾乎是宗親避之不談的話題。

你想它做什麼。

「應當是,只顧追逐天子車駕,貪功冒進,不察伏兵之所在。」

「對了,還有一點是,曹公欲勝,以此攬名望,他本來不用追的,卻仍舊孤軍深入,實則是無奈之舉!」

張韓頗為興奮,想通此節對他今日詐敗很有用處,所以依舊是朗聲道:「現在,正也是如此!我本不需要再攻舒城,取道去合肥!」

「但我卻還是日夜請戰,唾罵劉勛,為何呢?」

「原因無他!我要功績!名望!要的黑袍甲騎不生敗績,為常勝傳說!」

「我乃是,常勝儒將,從不膽怯,以此養成的軍勢又怎麼能踟躕不前,所以定會強壓疲倦,嚴令兵馬請戰,以振我軍之威名。」

「越是強求,則越有闕,欲速,則往往不達,這是常犯的兵家之忌,我黑袍甲騎的驕傲威名,其實不是實戰磨礪出來的,是我恃強凌弱刷出來的。」

張韓臉色十分正經,儘管他正在說一些不怎麼要臉的話。

「所以,示敵以誤,他們自然會判斷失策。」

張韓想起了以前有一位姓高的說過的那句話,這個習慣是我最近五百場加進去的。

那張伯常也可以用同樣的道理,為什麼總要有人以為他是名將英姿,常勝不敗的孤高之將呢?

他的戰績,除了人前顯聖的那種之外,都是跟著大軍白嫖來的。

哪怕是迎漢帝的時候,也是沿途跟老百姓打聽軍情,然後劫掠落單的西涼殘部。

那是為了大義去的嗎?為了當民族英雄?!不是,就是為了搞錢。

沒有錢,這八百人哪裡來的上等的精鐵鍛刀、汗血寶馬、長短雕弓,以及全身精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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