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要讓你們明白,何為叫父!(2/2)
這一日來了一將,名叫楊丑。
張韓一聽就來了興致,設下宴席叫上了典韋、高順、曹昂來陪同,初見其人,張韓發現楊丑並不醜。
不說相貌堂堂,卻是勇武身姿,笑有豪氣。
董昭是陪同他一起來赴宴的人,期間和張韓介紹了當下楊丑的狀況。
他本是一早跟隨張楊的部將,當年張楊兵敗而遠走河內時,他就已經在了。
不過後來,黑山殘部歸順,反而分去了張楊的寵信,逐漸疏遠其軍。
這其中定有緣由。
後董昭到來,與楊丑結交後,頗有照拂,算是熟稔。
於是席間,把酒言歡,無話不談,到後來,董昭還是率先說出了他的猜測。
「君侯,實不相瞞,」董昭笑著靠近了張韓而坐,語氣也放得輕了起來,「我在此地許久,且也熟悉袁紹的情報脈絡,是以我懷疑眭固其實已經暗中得袁紹拉攏許諾,應當會投靠河北。」
「哦?何出此言?」張韓頗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董昭笑了笑,又道:「眭固將兵馬向雒陽東北靠攏,隨時可由陸路進并州,又可由水路進冀州。」
「而且,此前接連有使者暗中到河內來,眭固多次為袁紹說好話,再者,黑山、白波都有投降袁紹的舊部,所以。」
「不錯,好心思,」張韓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那公仁覺得應該如何?」
張韓這才明白鍾繇那一夜的話,其實那天晚上回房之後,他和典韋都沒睡,前半夜一直在拉著鍾繇聊天。
後半夜這是典韋的呼嚕聲讓他們兩人根本睡不著。
鍾繇又再一次讚嘆了張韓高風亮節、洞察隱患的行為。
到今日,張韓方才明白,原來他那一晚不睡,等同於拿到了和這些河內部將、謀臣一起攻略張楊的「入場券」,若反之,則會喪失此機會。
董昭笑道:「是以,君侯看到的河內,兵精糧足,上下一心,其實都只是表面。」
「現在已是一派想歸於袁,另一派則是要歸於漢廷,又有我等,願意歸附曹公。」
「當然,歸附天子與曹公,又暫且並不衝突,」董昭面色一凜,嘆道:「關鍵就在於,大司馬的心思,暫且無人能知曉。」
張楊因當年叫屬下背糧食去給劉協,所以有救主的功績在,對劉協來說也是一樁恩情。
所以得封了大司馬,但當時漢廷的官位,在外諸侯都不怎麼當回事,現在也只有河內諸文武會這麼稱呼了。
董昭頓了一會兒,接著道:「但在我看來,他應該不願歸曹公,而願降漢。」
張韓直接笑了,低聲向董昭道:「先生之前得張楊恩情,為何不報?」
直到現在為止,張韓都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要暗算張楊的話,他擔心這些人是合夥來詐騙他感情的。
省得傻乎乎的答應了,明天張楊就帶人來圍住他的營帳。
董昭搖了搖頭,無奈的嘆道:「的確如此,在下又豈是無情無義之人,當年大司馬的確有恩情,不過這一年來,我屢次進言,都未能得到採納,我才明白是他優柔寡斷,將信將疑。」
「這樣的主公,累及三軍乃是遲早之事,我暗中進言不知多少次,但他總有不願歸曹的理由,是以非是一條道途之人。」
董昭也很無奈,並且臉上的確有不少頹唐懊惱、神情失落的表情。
張韓可以判斷這並不是裝出來的,董昭善於外聯,這類人,看人一向很準。
他現在決議離開張楊,那就說明早已對他失望透頂。
「那現在,你們打算怎麼辦?」張韓開始試探了起來,不到最後表態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上套的。
「這楊丑將軍,其實便是我早已聯繫的,他在此地,惴惴不安,我便告知他,張君侯大可結交,一同歸曹。」
張韓陷入了深思之中,董昭在我來之前,已經為我聯繫好了許多部將,並且拉攏了可以結交之人。
鍾繇也知曉,那就說明他和董昭應該暗中有所聯繫。
怪不得他知道如此多的情報,如此說來,河內的局勢暗中其實早就有謀劃,只是等我來而已。
我和小白兔之間的仇怨反倒成次要的了,張韓心想。
「君侯,可有計策?」董昭期待的看著張韓。
聽到這話張韓頓時一驚,盯著董昭搖頭道:「意思是你們沒有?」
「沒有。」
那你說得特麼高深莫測的……張韓心裡一大口老槽,真想吐董昭臉上。
局勢你拉攏了,心裡建設也做好了,現在萬事俱備,就差計謀了是吧?
「你,你……」張韓給氣笑了,幾次想開口沒說成,只能問道:「當下局勢,你先分析一番。」
「眭固有三千兵馬,死忠於他,乃是當初白波舊部跟隨而來,至於張楊,有三萬兵馬分散在各處,駐守河內,但野王屯積舊部,半數人都會聽從於楊丑將軍。」
這就是底牌了。
楊丑可以調集一半,就足以和張楊分庭抗禮,若是起親衛忽然而叛,必然能得手,問題就在於起事之後了。
董昭此時趨步起身,到了張韓的面前,雙手相迭拱手鞠躬而下,朗聲道:「在下久聞君侯大名,聽聞君侯乃是文武雙全,極善領兵作戰,布局謀劃。」
「在下,與楊丑將軍都想知道,如此局勢,你會如何奇計取河內!」
此時,曹仁、曹純兩宗親在汝南駐軍掃寇,定今年穩固南方大計,曹公又要駐守雒陽以震懾諸公。
而且,天子封賞河內張楊,定然無理由動兵馬,那麼還會有何助力?又該怎樣抉擇?
現在再回去商議,或許時日已經不足了,等到今年過去,張楊必定會抉擇投向一方,而看眭固等人逐漸受寵,他極有可能會和袁紹冰釋前嫌,先行靠向河北。
畢竟,袁氏是一棵大樹,當今世上,需要倚靠一方者定難以拒絕。
特別是在他幾乎已經拿下整個幽州的情況下……
「呵呵呵,」張韓端起酒觥喝了一口,此時大家的目光也都看向了他。
喝完後,他伸袖一抹嘴,頗為豪邁的掃視眾人,沉聲道:「若是我的話,我會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做『叫父』!」
「叫……」
典韋:「……」
高順:「……」
……
深夜,喝完酒之後,張韓趁夜色到營中騎軍處,令紀伯驍點出十騎。
「此去雒陽東南,我的叔叔曹洪,駐軍於此,把此信告訴他。」
張韓拿出了一大張布,紀伯驍都看得心驚膽戰,這得寫多少內容。
感覺是扯了一張大旗來寫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