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冰雪消融,天時已至!(1/2)
「鯊臂典韋。」
呼!
從被子裡忽然冒出曹憲小巧精緻的臉,雙眸忽閃,小嘴微微張開道:「夫君,何謂紗碧?」
「就是典韋,以後你這麼叫他就對了。」
「哦。」
曹憲在被子裡用綁帶將頭髮扎了兩個小尾丸子,額前的青絲散落在兩側,頗為可愛的點了點頭。
張韓又翻了個身,道:「我得去了,我去看看董訪給我送什麼大禮。」
「夫君且去吧,憲兒還要再睡會。」曹憲縮進被子裡,只露出眼睛盯著張韓委屈巴巴的看。
對不起,憲兒無禮了!可是夫君說得對,一到冬日被褥與床榻就會形成完美的封印。
張韓「嘖」了一聲,摸了摸她的頭道:「沒事你儘管睡,我們晚上再回門。」
「嗯嗯,」曹憲雞啄米一樣點頭,縮到被子裡安心的閉上眼繼續睡。
……
後宅大門,張韓從府中出來,看見典韋瞪著個牛眼在街巷左右走來走去,拱門後跟了好幾個宿衛。
紀伯驍在那縮著頭不敢還嘴,臉色變化極大,先是憤怒,然後縮頭,而後想了想不服氣,又有怒色,然後又縮頭,最後越想越氣,不受這鳥氣,索性直接賠笑,連忙給典韋道歉。
「典兄,你是不是又在罵街了?」張韓冷不丁的從後面說道。
典韋本來背對張韓,雄偉身姿叉腰而站,聽見這話猛地回頭,眼角餘光看向張韓的更後面,吼道:「哪個狗日的告我的狀!?」
「少冤枉人,我老遠就聽見伱在罵罵咧咧,」張韓笑罵了起來。
這不就剛叫了我七次,有必要這麼氣急敗壞嗎?
我沒起來你就自己招待董訪嘛,不行讓孫乾帶著他玩一會兒再說唄。
「嘿嘿,」典韋板著的臉馬上一轉,直接轉過來走到張韓面前,笑道:「董訪那小子昨天走得早,說是有要事去辦。」
「今天大早就來了,說定要將大禮奉上。」
「昨天他不是送了很多布匹和金餅?」
張韓剛說完馬上「哦」地反應過來,「他說的應當是其兄董昭。」
想到這,張韓頓時正色,皺眉道:「如此大事,竟不早些通報!」
「啊?」典韋茫然的看著張韓,好像後腦勺被人打了一棍。
「不是,」張韓尷尬的摸了摸鼻頭,改口道:「如此大事不與我道明,居然打什麼啞謎說禮物禮物的!我本就不看重這些外物,你這麼說我怎麼能起床呢?」
這個理由完美。
典韋一副腦瓜子疼的無奈表情,連忙拉著張韓手肘:「趕緊走吧,再不去董訪都要餓死了。」
還在這找理由呢?怎麼成婚了還是這麼吊兒郎當的啊!?
俺記得先生以前不這樣呀?沒想到熟了之後他居然是兩副面孔。
有的人的確是這樣,你和他有一定距離的時候,對其了解總有一層面紗,以為他在沖你笑。
當你走得極進的時候,發現是個不做人的jojo。
正堂,董訪安定的坐在客位上等待,糜芳陪他在聊天,但是糜芳的能力實在是有限,張韓若是再不來,就真的聊不下去了。
但董訪卻還是十分得意,暢談陳留、定陶一代的奇聞軼事,他好像是在刻意如此。
應當是這段時日和張韓這一夥相處得多了,所以沾染上了類似的風貌,覺得如此暢意而談、與人談笑風生的模樣非常出眾且富有魅力。
但他又不如那幾位說話這麼好聽,所以說出來糜芳又不驚訝、也不奇怪,甚至不知怎麼附和。
只能笑而不語,微微點頭。
這是兄長教給他的辦法,若是日後聽不懂別人說什麼,或者不想聽,那就笑而不語。
好在這時候,張韓和典韋終於來了。
「子文,久等了!昨夜宿醉,又下了一場大雨,滿院都是雨打竹葉的啪啪聲,今日實在是昏沉難消,到此刻才起。」
糜芳大喜過望,連忙行禮,這上刑一般的光景終於結束了。
「無妨,無妨,人生得意須盡歡!」董訪連忙笑著拱手,站起來躬身相迎。
他現在對張韓,已經從一開始的看不上,到五體投地的敬佩,甚至隱隱有一種「以他為首」的感覺。
除了他本身的魅力之外,和他相處還十分輕鬆,而且總能找到捧腹大笑、開懷大笑的契機。
若真要去評價的話,就是和張伯常一起,做什麼都較為有滋味,無論是什麼滋味。
更重要的是,張伯常只是個白丁出身,得曹操青睞成為了主簿,但他的人脈實在是太通達了!!
想到這個董訪就興奮!
昨天的婚宴上,內外院大擺筵席,參軍、都伯竟然都不能進內院坐席!
裡面都是大佬,揚名於外的有鮑公、玄德公,名士有荀彧、程昱,宗親將軍也各派族兄弟來賀。
伯常總不能到處去邀請這些人吧?他們定然是自發而來,慶賀其大婚,這說明張韓為人慷慨灑脫,才能有這般的人脈。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有一位雄主岳父!但此節可以忽略不計,單純是欽佩於張韓這個人,和那些榮華富貴的東西沒關係。
這樣的人,能和我董訪結交,那就是看得上我,榮幸之至!
好傢夥,你也用上「人生得意須盡歡」這句了,張韓暗暗心驚。
他聽見這句熟悉的詩,感覺自己用蓮蓮的神作怕是拉高漢樂府詩平均水準了。
「典韋說,子文有大禮相贈?昨夜的禮已是足夠令我歡喜,今後尚不知如何償還,怎的還有大禮!?」
張韓也是謙虛,他昨天看到禮單後甚至沒有怎麼注意董訪。
就注意到高順這小子的書法居然比自己的看著順眼。
「伯常,卻有好事。」
董訪眉飛色舞的從袖中拿出了一張帛布,展開之後方正有序的寫著一信。
張韓湊上一看,道:「寫的什麼?!我看不清。」
好多字太古了,措辭也簡潔,又沒有標點符號,需要自己去分段,這聯想起來其實非常累人。
董訪連忙拿到身前自己給張韓讀:「吾弟,聞邈反,兄夙夜難寐,為弟擔憂,今知安,心甚慰,今聞曹氏明公之績,嘆服……」
接下來一大段,屬於是董狗炫技的篇幅,用幾大段中肯略帶誇讚,但是又顯得不那麼諂媚的話,狠狠地舔了曹老闆一波。
並且表明定要竭力向長安諸公薦曹公,若在開春時能有好消息,則事成矣。
念到這裡,董訪嘆道:「這是家兄回復的前一封書信,已經是三個月前寄出去的了。」
「三個月間,關中大亂,內戰不休,百姓不得安寧,致以書信不達、道路不暢,也是花了不少功夫。」
「然,在下近日所發,卻還沒能有回應,在下將那首詩,附在了書信中傳達。」
「啊?」這倒是張韓始料未及的事,這麼說自己的名聲就要傳到長安了嗎?
「好啊,」張韓長舒一口氣,「這當真是大功一件,他們現在於長安之中,終於有能說得上話的人了。」
這是邁出的一大步,絕不是一個小小的改變那麼簡單。
袁術、袁紹、劉表等,都在長安朝廷不斷的有人說話、進言,他們的功績,哪怕是小小的一次幾千人規模的剿匪,都可以被吹得天花亂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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